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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從實招來。”季逢聲音冰冷而乾脆。
王飛整個人被嚇得哆哆嗦嗦,神情驚駭不安,他結巴著,“我、我......”
半晌後,他嘴硬著,“我什麼都冇做。”
“這事和我沒關係,是她自己想要請小鬼,我是為了幫她!”
“大、大人明鑒!”王飛磕磕絆絆的說著。
季逢看王飛一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他拿起白玉毛筆,大手一揮在冊子上劃出引渡符,咒印引出那扇泛著鬼氣的陰森大門。
將氛圍烘托的更加恐怖。
季逢抬起下巴,指向門內,嗬道,“把他舌頭拔了,扔進去。”
鐘尋聽見季逢的話,眉梢忍不住挑起,眼神劃過幾分意外,麵具下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弧度。
“好。”他應了一聲,按照季逢的吩咐,將王飛咬得死緊的嘴巴扒開。
放出一縷黑氣,湧進了王飛的口腔裡,纏住了他的舌頭。
嘴裡冰涼一片,舌頭忽然冇了知覺。
王飛看著那扇黑幽幽陰森森的門,眼淚瞬間就流出來了,嗚嗚咽咽的大張著嘴巴,含糊不清的哭嚎:
“戳了,戳了,我不該騙她!”
鐘尋鬆開扒住王飛的手,王飛當即摔倒在地上,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四肢被束縛著,在地上扭曲的爬行,試圖挪到季逢麵前。
季逢遞給了鐘尋一個眼神,鐘尋動作散漫的將那縷纏住王飛舌頭的黑氣收了回來。
王飛察覺到舌頭恢複知覺,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淌了一地,“我錯了,我不該趁人之危。”
季逢慢條斯理的幽幽道,“那個被你煉成惡鬼的嬰靈,在下麵等著你呢。”
“等著把你一口一口吃了。”
王飛一聽,心涼半截,渾身汗毛立起,“什麼?!”
“冤有頭債有主,他又不是我煉成惡鬼的,這、這真不能怪我。”
“我都是買的要銷燬的殘次品,如果不是我,它就要被銷燬了!”
“它不能吃我!”王飛臉的五官皺成一團,因為過度緊張,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讓那種糊滿淚水和鼻涕的臉,看起來有些猙獰。
季逢遲緩的消化掉王飛話裡的意思,眼神逐漸升起了幾分慍怒,譏諷著,“喲,這還是個產業鏈啊。”
“你從找誰買的?!”
王飛眼珠亂轉,他大喘著氣,神色遲疑了兩秒。
“快說!”季逢聲音猛地拔高,斥道。
把王飛嚇得五臟六腑都跟著顫了一下。
他忙不迭的答道,“是、是蘇文德!”
“我都是從他那裡買的,他纔是罪魁禍首!”
季逢拿起筆,裝模作樣的在冊子上記著,“蘇文德?”
“他在哪裡?”
王飛癱坐在地上,臉上的猶豫越發明顯,“他、他是......我不知道。”
鐘尋緩緩放出一縷黑氣,黑氣像是一條小蛇一樣,緩緩爬到王飛的脖子上。
那陰涼的感覺,嚇得王飛腦子裡轟然一響,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四肢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僵直。
他眼睛瞪得極大,眼白佈滿了紅血絲,哆嗦著,粗著嗓子嚎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每次交易都是他說地方!”
“但有一次我看見他穿著殯儀館的製服,我是真不知道。”
說著王飛竟然又哭了出來。
季逢眉眼壓得極低,渾身散著低沉的氣息,“最近一次聯絡是為了劉茗喻請小鬼?”
王飛見季逢居然知道這件事,神情大駭,越發懼怕眼前這兩個人。
“我、我真的改了,我真的改了......”王飛眼神惶惶的求饒。
季逢低頭看著王飛,越發覺得這人是真的是無藥可救。
“你的玉菩薩也是在他那裡求的?”
王飛不敢隱瞞的點了點頭。
季逢問:“你們是怎麼聯絡?怎麼交易的?”
王飛聞言,看向季逢的眼神變了變,神情逐漸變得懷疑,遲遲冇回答。
季逢倒也不在乎,他緩步走向王飛床上的身體。
手中的白玉毛筆,飛到空中,化成一條鎖鏈,兀得纏住了王飛的脖頸,緊緊勒住。
王飛身子猛地倒在了地上。
鐘尋見狀,也走了過去,“怎麼了?”
季逢先是問了一句,“這鬼嬰還有殘次品,完成品之分?”
“不知道。”鐘尋回想一下,“但這種怨氣四溢,沾到凡人身上的,確實不太正常。”
季逢看向鐘尋,問:“蘇文德。”
“隻有一個名字,你覺得能找到人嗎?”
鐘尋遞了一個無語的眼神,“你在開什麼玩笑?”
兩人在這邊聊著,王飛已經快被勒得斷氣了。
“你想怎麼做?”鐘尋詢問著。
季逢條理清晰的說道,“先找到他和蘇文德的聯絡方式,然後再查查他的銀行流水,先把證據儲存了。”
兩人互看一眼,定好了下一步,隨後轉身看向王飛。
季逢抬手將王飛脖子上的鎖鏈收了回來,蹲下身子,問道:
“你手機密碼,銀行卡密碼,是什麼?”
王飛衝著季逢的麵具就唾了一口,表情大變,狠厲的罵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麼地府來的人。”
“裝神弄鬼的東西!”
哪個神仙,鬼差,會管人要手機密碼,銀行卡密碼。
季逢嫌惡的‘嘖’了一聲,他側頭看向鐘尋,一副小孩子告狀的模樣,“鐘尋,他吐我!”
鐘尋哼笑一聲,“我幫你揍他。”
說著,鐘尋指間放出一縷黑氣,黑氣順著王飛的鼻孔,飛進到身體裡,穿透了他體內的五臟六腑。
那種痛就像是活生生的把肚皮剖開了,然後用手將所有器官,一一捏碎。
季逢不知道鐘尋用的什麼法子,但看見了王飛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起來,接連不斷的嚎叫起來。
季逢怕鐘尋真把人整死,輕輕的拍了拍王飛臉頰。
“王飛?現在能說了嗎?”
王飛看著這一蹲一站的兩個身影,猶如看見了地獄裡的惡魔。
隻過了幾秒,就大哭著,神情崩潰的將所有密碼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