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吐槽,最為致命
這次野外求生訓練隻有三年級的學生參加, 學校專門派出了星艦, 到時候飛往指定地點, 會把學生隨機投放到四周。
陳宇直記得蘭撒說過求生訓練裡麵什麼都不讓帶,因此連包都冇背, 隻穿著學校發的訓練服,兜比臉還乾淨,要多光棍有多光棍。
三年級一共a、b、c、d四個班,這次全部打亂無規則排序,陳宇直冇有被分到和蘭撒同一艘星艦, 身旁坐著的也都是些不認識的人, 臨行前老師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個手環和一個揹包,如果遇到意外危險可以按響手環上的退出按鈕, 揹包裡麵裝著帳篷藥品一類的野外必需品, 總而言之冇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陳宇直坐在星艦內側, 透過那巴掌大的透明窗, 他看見了一個在大海中央紮根的荒島, 乍一看是很小的, 但隨著星艦逐漸的靠近,很快連全貌都看不見了。
“請大家再次檢查安全行囊, 再過二十秒會開始隨機投放地標。”
帶隊教官說完, 大家都再次檢查了一遍,十幾秒過後,被唸到號碼的人被帶到了艙門挨個往下跳,在此期間每跳一個星艦就會飛行一段距離, 以此確保人群的分散。
星艦上最後剩下三個人,都是雄性,他們的降落位置明顯都是平坦地帶,比前麵的雌性或者亞雌要安全很多。
最後輪到陳宇直,他站在艙門前被上空不正常的氣流吹得眼睛都睜不開,最後咬咬牙閉眼跳了下去,類似降落傘的氣囊裝置在空中瞬間打開,帶著他晃晃悠悠的安全落地。
陳宇直腳落到實處的時候軟了一下,他睜開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林木參天,走進深處隻怕連太陽都瞧不見,另外兩個雄性,落地的時候調整了片刻就走進裡麵尋找接下來幾天的果腹食物以及水源。
陳宇直看了看天上正好的太陽,在周圍一百米左右晃盪了一圈,然後撿了堆枯樹枝回來,把揹包往腦袋後麵一墊,竟是躺在沙灘上曬太陽了。
蘭撒等精神力較高的亞雌被投放到了密林深處,周圍隨時都會有不知名的毒蟲蛇蟻或者野獸出冇,此時幾人報團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但這個提議卻被蘭撒拒絕了。
“我想鍛鍊一下自己,你們組團吧,我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迷彩野外訓練服,蹲下身清點了一下揹包裡的工具,把電能棒以及小刀等隨時會用的東西裝進了口袋,又看了看一旁矮矮的木樁,依靠年輪辨認了一下方向,頎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蘭撒提前收到了風聲,梵森學院精神力前十的全部被投放到了密林深處,餘者次之逐漸向外分佈,而雄性則會被投放到最安全的外圍,現在隻希望陳宇直冇有到處亂晃,最好乖乖待在原地等著自己去找他。
陳宇直這麼乖,當然不會亂晃悠,到時候萬一遇見個大老虎什麼的,被啃了都冇地方哭,不過這種事情顯然不會發生就是了,學校也肯定不會把學生投放到太過危險的地方。
蘭撒一路走到了樹林外圍,沿著海灘邊緣一路找去,冇過多久視線內就出現了一抹黑點,再走近一看,不是陳宇直是誰。
心頭不免又好氣又好笑,自己找路找的辛苦,這廝倒好,睡得美滋滋直冒泡。
眼前忽然一黑,陳宇直還以為有什麼野獸來了,下意識睜眼,結果發現蘭撒正站在他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哎呦喂!”
陳宇直眼淚汪汪的抱住他的腿,
“親人呐,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讓狼叼走了!”
“這裡冇有狼。”
蘭撒一如既往的冇有什麼搞笑細胞,他俯身輕輕拍了拍陳宇直頭髮上沾的沙粒,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走吧,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找個地方搭帳篷。”
陳宇直藉著他的力站起身,隨意拍了拍屁股,
“帳篷搭一個成嗎?”
蘭撒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些什麼,耳根子瞬間紅了,不過依舊是神色如常,
“隨便你。”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過了身,率先往裡麵走去,不過卻還是放慢了腳步,刻意等著陳宇直跟上來。
“隨我?隨我那就隻搭一個好了,荒郊野外的我一個人睡覺害怕呐。”
陳宇直幾步追上他,大咧咧的搭著他削瘦的肩膀,竟也是剛剛好,後半段路蘭撒一直冇說話,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那句“一個人睡覺害怕”,思維也已經控製不住的擴散了開來,壓都壓不住。
後來二人在島上找到一條小溪流,為了取水方便,確認了一下週圍環境就開始搭帳篷了。
陳宇直盤腿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蘭撒,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帶了幾分乖巧之意,
“帳篷你搭行嗎?”
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蘭撒自然冇有不應的,隻是問了一句,
“你不會搭嗎?”
“怎麼可能,我這麼心靈手巧。”
陳宇直一邊說,一邊用刀削著樹枝,直到成了一根尖尖的棍子,他就坐在溪邊,望著那潺潺的流水,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木棍狠狠插入水中,一陣撲騰聲過後,澄澈的水麵漾起了一縷紅絲。
“呐!”
陳宇直炫耀似的把木棍舉了起來,上麵赫然插著一隻巴掌大的魚,尾端還在抽搐。
蘭撒真心讚歎,
“好厲害。”
他手下的帳篷也已經搭好,陳宇直進去躺了躺,發現空間屬於那種“一個人有空餘,兩個人有點擠”的狀態,不過蘭撒夠瘦,絕對能睡下。
這裡是野外,陳宇直冇敢把肉烤得太香,再說了他也冇調料,把魚開膛破肚之後架在火上烤,又去周圍找了些野果,這就是他們今天的晚餐。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篝火堆時不時爆出細小的火花,陳宇直坐在旁邊專心致誌的烤魚,英挺的側臉多了一層橘色的暖意,眼中也多了兩點光。
蘭撒看得有些出神,陳宇直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故意打趣他,
“哎,彆光顧著看我啊,看天上,天上星星纔多呢。”
野外的星星最是多,彷彿是這個世界離天最近的地方,如今抬眼,千萬顆星星遍佈黑夜蒼穹,星河闊闊,又豈是一句壯觀可以概括的。
蘭撒抬眼看了看星空,又低頭看了看他,卻是再也移不開眼。
“魚熟了,小心燙。”
陳宇直後來又捉了條魚,兩個人剛好夠吃,他把一種不知名的野果擠出汁來淋上去,吃起來竟也彆有一番風味。
他正吃著,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問蘭撒,
“哎,你今天怎麼找到我的啊。”這個島明明大的不行。
蘭撒低頭默默剔著魚刺,看不清神情,聞言“哦”了一聲,
“想找就找到了。”
往日冷淡的聲音竟是帶了些堪稱溫和的意味。
陳宇直在等他,而他恰好也在尋陳宇直,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心思。
一個在原地等,一個跋山涉水的找,當你腳步踏遍這世間的高山大河,桑田變幻,終有一日是會走到他麵前的。
陳宇直聞言忽然就不說話了,二人吃完魚,又看了會兒星星,到了晚上睡覺時間,氣氛就莫名尷尬了起來,當然,是蘭撒單方麵的。
陳宇直躺在帳篷裡,用手支著頭,笑嘻嘻的對他拋了個媚眼,
“進來吧,害什麼羞。”
蘭撒在外麵猶豫一下,還是鑽進去了,然而剛彎下腰,手剛剛碰到帳篷底綿軟的氣墊,忽然就被一股力道拉了過去,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他知道是誰,因此並冇有反抗。
帳篷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人的五感便被無限放大,蘭撒閉著眼,感覺自己聽到了誰的心跳聲。
一隻手撫上他的側臉,在黑暗中勾勒著他的眉目,極其溫柔,然後蘭撒感覺一股熱氣噴灑在了他的頸間,有什麼濕潤柔軟的東西貼了上去,順著往上,緩慢的移動著。
他仰著頭,隻能無助的抱緊對方,心間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讓人頭皮發麻,心頭髮漲。
最後二人唇瓣相貼,心頭便炸出了絢麗的煙花,唇舌緩慢的廝磨著,生疏卻又無比契合。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終是氣喘籲籲的分開了,蘭撒眼神渙散,方纔聚集起一絲清明,便聽陳宇直聲音沙啞的道,
“怎麼辦,我睡不著了。”
“……”
“要不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
“……”
“算了,我自己也怕鬼。”
陳宇直在黑暗中摸索著把人抱進懷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閉著眼睡著了,蘭撒悄悄回抱住他的腰,卻是睡不著了。
翌日早上,晨光熹微,陳宇直覺得自己起碼還能再睡上三個小時的時候,結果被蘭撒晃醒了,
“起來吧,去找吃的。”
陳宇直充分發揮鹹魚本性,拒絕性翻身,
“找啥啊,我睡到晚上隻用吃一餐,多省事。”
像蘭撒這樣一日三餐準時準點,這三天一定會過得非常緩慢而痛苦,陳宇直就不一樣了,他一覺能睡一天,晚上醒來吃完飯自己浪一會兒,一天就過去了,睡三覺三天就過去了,多好。
然而這個建議被蘭撒無情反駁,
“你晚上打算怎麼出去找食物,看的見嗎?”
陳宇直砸吧砸吧嘴,
“要不你自己去找吧,你耕田來你織布,我給你喊加油,不過千萬彆跑遠了啊,危險。”
“不可以。”
蘭撒連人帶被子直接拖出去,
“我怕你睡死被狼叼走了。”
陳宇直痛苦萬分,最後生無可戀的用山泉水洗漱完畢,跟蘭撒摘了一堆果子回來。
早上的味覺還冇甦醒,舌頭都是麻木的,陳宇直機械的吃著,忽然腦子一抽,冷不丁的問道,
“聽說深山老林裡都有狐狸精,真的還是假的。”
蘭撒聞言挑了挑眉,
“怎麼,你想被勾引?”
陳宇直搖頭,
“冇有,就是聽說狐皮圍脖挺暖和。”
“……”
其實人的睏意也冇有太大,醒了也睡不著,二人吃飽了在附近散步消食,忽然間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小山洞,時不時還從裡麵傳出兩聲怪異的雞叫。
聲音傳出來已經成了迴音,愈發顯得清幽鬼魅,陳宇直害怕的抱住了蘭撒,一臉緊張的道,
“會不會是雞精?!要不我們走吧……”
後麵一句已然慫了。
蘭撒眨了眨眼:“應該不會,裡麵好像有雞窩。”
陳宇直不喜歡扁毛動物,聞言臉色抽了抽,拉著蘭撒往回走,
“雞窩而已,你要是喜歡我回去給你搭十個八個的玩,走吧走吧。”
蘭撒被他拖著後退了兩步,正準備離開,一隻肥肥的大母雞忽然扇著翅膀咯咯咯的從裡麵跑了出來,也許是這荒島常年冇人,這廝雞膽包天竟然也不怕人,見陳宇直等人在它家洞府門口,扇著翅膀就衝上來要啄人。
這母雞長得好,但毛色斑斕,花花綠綠的一堆顏色,陳宇直看著就滲得慌,猝不及防被啄了兩下,拉著蘭撒轉身就跑,後來待在帳篷裡說什麼都不出去了,抱著果子啃,看樣子是打算吃素了。
陳宇直一個人在裡麵也不知待了多久,中間還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後來醒了扒開帳簾一看,蘭撒正坐在火堆旁邊烤雞。
雖然冇什麼調味料,但肉香味還是一個勁的往鼻子裡躥。
陳宇直悄無聲息的湊到他身邊,幽幽的問道,
“這雞……?”
“今天啄你的那隻。”
蘭撒正慢悠悠的削著木筷子,帶了絲憋笑的意味,
“我把它剁了,喏,還掏出來十幾個蛋。”
陳宇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發現篝火旁堆著十幾個白生生的蛋。
蘭撒問他,“吃蛋嗎?給你煮兩個。”
陳宇直從背後把人一抱,圈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然後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吃,萬一中彩吃個毛蛋出來那就完了。”
蘭撒不著痕跡的往他懷裡靠了靠,眨眨眼,
“什麼是毛蛋?”
“在蛋殼裡發育了一半的小雞兒。”
想象一下,你把雞蛋煮熟,剝開殼看見的不是白生生的蛋,而是一隻被煮熟了長出羽毛的小雞……
“嘔……”
陳宇直被自己的想象力弄得有點乾嘔,隻能把頭埋在蘭撒的頸間拚命深呼吸,企圖以他身上淡淡的薄荷葉味壓下胃裡的翻騰。
然後深呼吸,吸著吸著就有點上頭了……
陳宇直的手不知何時順著蘭撒的上衣下襬鑽了進去,他摟著對方精瘦白皙的腰肢,在腰間輕輕用指尖一劃,滿意的看見蘭撒渾身一抖,泄力似的倒在了自己懷裡。
陳宇直緊緊抱著他,卻再冇有什麼彆的出格動作,他把下巴擱在蘭撒頸間,用自己的臉貼著他的臉,緩緩廝磨著,無端醉人。
蘭撒側頭,與他交換了一個又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一向清冷的眼神染上了淡淡的情意,啞聲問道,
“等我們畢業了,就完成伴侶儀式好麼……”
伴侶儀式在這裡類似於結婚,陳宇直捏了捏他的臉,自然冇有不應的,
“好,我們畢業就辦。”
學校真的一天都過不下去了,他還是比較嚮往婚後的生活。
靠著蘭撒宰的那隻肥得流油的大母雞,他們成功熬到了第三天,脫離了原始的野外,再次踏入文明社會,有人感到開心,有人感到不適應,但蘭撒感覺陳宇直這廝適應力超強,去哪兒都一樣……
能睡。
費裡安終於回來了,他這段時間也冇有看星網,隻感覺自己隻不過離開了幾天,室友就跟自己表哥感情突飛猛進,最重要的是陳宇直居然跳級了。
“有這種事兒你怎麼不叫上我啊!”
費裡安悔的捶胸頓足,
“我還得熬兩年半呢,你可好,馬上就畢業了。”
陳宇直躺在寢室床上看書,聞言嘖了一聲,
“休息那麼多天你還不滿意啊,再說了,你三年級的書都冇看,怎麼跳級。”
“哎,話不能這麼說,我休假是有正經原因的,事關終身大事啊。”
陳宇直聞言哦了一聲,瞬間明白,
“相親去了是吧,真時髦,結果怎麼樣啊,找到合意的冇有?”
“找到了,不過目前還得接觸接觸。”
費裡安說這話的時候居然還有些害羞,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問道,
“過幾天就是愛情節了,你說我送他什麼比較好?”
陳宇直一愣,
“嗯?愛情節?”
難道是情人節的演變體?這還不簡單,
“送盒巧克力,再送束花,保證他感動的淚流滿麵。”
他此言一出,費裡安忽然眼神複雜的看了他半天,然後一個人麵對牆壁陷入了沉思。
寢室馬上就熄燈了,陳宇直準備睡覺,見狀捏了個紙團砸他一下,
“想什麼呢,趕緊睡覺。”
費裡安聞言幽幽出聲,
“我在想,你這種人到底是怎麼找到對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