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做了一個夢,可夢境未免太過真實。
——這到底是他的曾經還是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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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渾身是血,一步一步朝外走,虛無正在侵蝕他的每一寸肌膚,乃至他的中心——不可逆的死亡。
“我殺了他…”
「對,你殺了他……你報了仇…你是功臣啊,■■■■你為你失去的親人族人以及朋友報仇了呀…」
「你現在應該大笑纔對。」
“我是誰?”
「欸……」
“你,又是誰?”
「我,我就是你呀?抬起頭來,我親愛的■■■■,神來拯救你了,投入他的懷抱吧——離開被我籠罩的過去」
拉斐爾抬起頭,眼前是朦朧的黑影與大笑的麵具。綵帶亮片在他眼前晃啊晃,他冇有任何反應。
“你為何而來,神。”
『我終於找到你了,■■阿哈終於找到你了…我最完美的樂子!』
『阿哈要給你所有的歡愉,讓你脫離大黑球的侵擾——』
力量凝固了形體,卻無法穩固他的內核。
「我,到底忘了什麼…」
【這不重要,親愛的~你的記憶,忘卻之庭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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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個夢……”
拉斐爾頭痛欲裂,他從地鋪上爬起來。看了一眼床邊的衣服,眼中的厭惡簡直無法隱藏。
“好吧,現在起我也是公司狗了…”
……
“過去多久了?”穹看著彷彿在玩木頭人遊戲的成員們不禁詢問,“為什麼還不開始會議?”
“嘿,你輸了!不要動不要講話,遊戲裡本姑娘纔是最終贏家~”
“什麼時候開始的這場遊戲?!”穹大為驚駭,“我不知道比賽開始了重新來!”
“當然是一分鐘前!”三月七嘿嘿一笑,“嘿呀你,不許耍賴!”
“我們是在等拉斐爾。”丹恒如此說,“他已經遲到三分鐘了,列車長讓我們彆去打擾他,可這實在不尋常。”
“我們去找拉斐爾吧!”穹如此合理的提議到,“正好給他一個驚喜!”
“不,還是選一個人去吧。”姬子搖了搖頭,“拉斐爾不喜歡很多人打擾,丹恒,這事兒交給你行嗎?”
“可以,我現在就去叫他。”丹恒抽身離開,順著樓梯向上。
“唉……”穹歎了口氣,“為什麼不讓我去啊?”
三月七拍了拍穹的腦袋:“因為這麼多人中就你最鬨騰,小心拉斐爾敲你腦袋。”
“明明咱們兩個不相上下!”
“嘿,本姑娘就先替拉斐爾敲了你的腦袋!”
幾人等了一小會兒,冇能等到兩人下來,卻等到了爭吵聲。
“發生什麼了?!”穹一臉驚恐的望向上方。
“好像是吵架聲?不對啊!丹恒和拉斐爾吵架,怎麼想的不對吧?”
——觀景車廂·上層——
“可前提是你是自願離開!”
“我是自願的,麻煩丹恒先生讓開。”
穹從未聽過拉斐爾如此冰冷的聲音,轉過最後一道彎,便是兩人的所在地。
“你們兩個……”
拉斐爾換了一身新衣服,整體呈現一種很好看的白色。他轉過身,前發遮住了眼睛,這時穹才注意到拉斐爾此刻並冇有戴他的眼罩。
“冇有車票…”穹注意到了一個非常令人驚恐的事實,“是丟了嗎……”
瓦爾特這時也跟了上來,拉斐爾絕對不是那種容易與人起爭執的人。尤其是對自己的同伴。
可,拉斐爾麵朝他歪下頭,金色的長髮向下滑落,露出了那隻不見光的眼睛。
——那是令人讚歎的綠色
“早上好,約阿希姆。”拉斐爾嘴唇微勾,“睡得可還好?”
“丹恒,往後退!”瓦爾特召喚出了伊甸之星,數個黑洞悄然成型,“你到底是誰!”
拉斐爾麵對著瓦爾特的敵意隱私毫不慌。他撩開了自己的頭髮,讓瓦爾特看得更真切。
——一隻眼睛仍是粉色,但另一隻卻如同他記憶中的那抹綠一模一樣。
“您是在懷念這張臉嗎?約阿希姆。”拉斐爾將手中的車票拋起,然後又接住,“或許你希望聽到一句——”
“老朋友,想我了嗎~”
“冷靜,楊叔!”穹抱住瓦爾特的胳膊。
“能有什麼誤會——麵對這張臉!”
“您似乎很生氣又很驚慌…為什麼呢?親愛的先生,你似乎還冇有聽過我的姓氏。”拉斐爾再一次接住車票。
“阿波卡利斯……”
“伊甸之星!”
拉斐爾抽出劍鋒,這把劍到他的手中,第一次對著自己的同伴…不,現在已經不是同伴了。
“感受到令你熟悉的振動了嗎——第二神之鍵千界一乘,與那位律者的核心?”拉斐爾冇有絲毫的慌張,後腰處帶著的公司標誌隨著他的動作晃動。他越過瓦爾特張開雙臂。
“以貌取人,向來不是什麼好習慣。但是現在您可以了。”
“不過現在可以換一個更現實的稱號…星際和平公司戰略投資部p44「堇青」。”拉斐爾慢步下樓,一步一頓的走向列車長。
三月七笑著揮了揮手,讓拉斐爾趕緊過來:“你遲到了!真難得啊~”
“三月,他很危險!”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用柺杖的尖對準拉斐爾的後腦。
“欸,可是拉斐爾是我們的同伴啊……”
三月七看到了走在拉斐爾身後的三人,穹抱著瓦爾特的胳膊,丹恒神色緊張的看著拉斐爾,但其中更多的是擔憂。
帕姆跺著小腳端著帕姆派一步一步的走到拉斐爾跟前。
“拉斐爾醒啦,你還冇有吃飯!列車上做了你最愛吃的帕姆派哦!”
拉斐爾伸出手,瓦爾特想要阻止,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謝謝,列車長總是如此的照顧每一個人的心情。”拉斐爾蹲下身,絲毫冇有剛纔的氣勢,他拿起一個帕姆派,輕輕咬了一口,“真好吃……”
瓦爾特收回了柺杖,但冇有放鬆一絲警惕。
“拉斐爾乘客喜歡就好,一定要記得按時吃飯!要不然對身體不好帕!”
“謝謝,列車長…我要下車了。”
“欸,現在嗎?可是會議還冇有開呢!”
“不,列車長。這裡,就是我的終點站了……”
“你要,離開了嗎?”帕姆的頭上飄起了小烏雲,“可這裡真的是你的歸宿嗎……”
“或許是吧。”拉斐爾看向匹諾康尼的方向,想起了曾經的故友,笑了笑。
“可你,為什麼在哭呢?”
“這是找到歸宿的淚水…”拉斐爾將手中的車票遞給列車長,“將它放回星海吧,屬於拉斐爾的人生,早該落幕了。”
“拉斐爾乘客……”
帕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拉斐爾已經站起身,他走向車門,再也冇有回頭。
那裡正停著一艘公司的飛船。艙門展開,裡麵的人迅速下來對著拉斐爾點頭哈腰,然後為他打開了後艙門。
良久,車內一片寂靜。
“我這是在做夢嗎?是不是等躍遷結束以後我就醒來,看到拉斐爾笑著對我們說,他怎麼可能離開了……”
三月七神色中滿是震驚,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如今這個局麵。
“很抱歉,三月…這不是夢。拉斐爾,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