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率先發難。她的身影如貓般躍上一處較高的殘骸,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特製的箭矢拖著璀璨的能量尾跡,跨越漫長的距離,以驚人的精準度,接連命中左翼突擊艦最脆弱的引擎介麵。
爆炸的火光如同節日煙花般接二連三地綻放,左翼步離艦隊瞬間陷入混亂與恐慌,陣型大亂。
右翼的突擊艦見狀,立刻加速試圖包抄彌補左翼的空缺。
然而,就在此時,應星猛地一拍剛剛接好的最後一條導能管——“成了!”
嗡——!
殘破的防空陣列發出一陣不穩定的劇烈嗡鳴,一道扭曲的、肉眼可見的能量脈衝並非射向天空,而是呈扇形掃向右翼艦隊。
被脈衝掃中的步離突擊艦,護盾劇烈閃爍,艦身不規則震顫,射擊出的鐳射束歪斜亂飛,徹底失去了準頭在原地打轉。
“就是現在!”景元喝道,同時揮刀向前。
他率領一隊精銳雲騎,如手術刀般切入因混亂而暴露出的右翼縫隙。
他的刀光並不追求鏡流那般一劍破軍的霸道,而是精準、高效,每一刀都落在敵人最難受的位置,更巧妙地利用爆炸的殘骸和地形掩護,迅速擴大戰果。
而幾乎在白珩箭出的同一時刻,鏡流的身影已然消失原地。眾人隻看到一道淒冷絕豔的劍光,如劈波斬浪的钜艦,以無可阻擋之勢直刺向步離指揮艦的核心區域。
所過之處,試圖阻攔的步離人戰士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割倒的稻草,紛紛倒地。她一人一劍,便硬生生在敵陣中撕開了一條通道。
丹楓周身清泉虛影繚繞,柔和而蘊含著龐大生機的力量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輕柔地包裹住戰場上受傷的雲騎士卒。可見的傷口飛速癒合,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偶爾有步離人企圖從陰影中偷襲,卻會被驟然從地麵湧出的水柱精準地重創擊退。
當重傷員們都已恢複行動能力後,丹楓不再停留。他手中的重淵珠光芒微盛,下一刻,龐大的龍影沖天而起,清越的龍吟聲響徹戰場。
持明龍尊真身加入戰鬥,帶來的不僅是強大的武力,更是對己方士氣的巨大鼓舞和對敵人的無形震懾。龍息掃過,步離人的小型艦艇如遭風暴摧殘。
應昇始終堅守在他的位置,語速平穩而清晰,在嘈雜的戰場上異常突出:
“注意!敵指揮艦右舷第三炮台正在充能,目標疑似鏡流大人路徑!”
“右翼殘餘三艘敵艦正向景元驍衛側後方迂迴!”
“丹楓大人左側有小型登陸艙空投!”
他的每一次報點,都讓隊友能提前半拍做出反應,如同為這場高速戰鬥提供了精準的雷達。
戰鬥異常激烈。步離人凶悍異常,即便陣腳大亂,依舊負隅頑抗。鏡流在敵艦內部遭遇了頑強抵抗,劍光縱橫。
景元那邊壓力陡增,需要同時應對多個方向的反撲。
白珩的箭矢開始重點點名那些試圖重新組織起來的小股敵人。
丹楓所化的巨龍則在空中與幾架步離人的飛行器纏鬥,並用雲吟術壓製地麵火力點。
應星撿起地上損壞的步離人武器,快速改裝後遞給身邊的士卒應急。
但特遣隊初次配合的默契遠超敵人想象。
每一次危機,似乎總有人能及時補位,來自景元的戰術微調,來自白珩的精準支援,來自丹楓的及時療護與控場,來自應星的臨場技術支援,以及應昇那從不間斷的關鍵資訊。
鏡流的目標明確無比——直指指揮核心,生擒戰首呼雷!
她如一道無堅不摧的寒冰箭矢突入敵陣,劍光過處,艙壁撕裂,器械爆碎,任何敢於阻擋在她與指揮室之間的障礙,皆被那極致鋒銳的劍氣無情斬開、清空!
呼雷,那名身材魁梧如移動小山、全身覆蓋著厚重猙獰生物裝甲的步離戰首,已然感受到這迫在眉睫的致命威脅。
他咆哮著,揮舞一柄纏繞著不祥猩紅能量的巨大動力的武器,任由著月狂支配著自己。
一頭髮狂的凶獸,親自鎮守在指揮室大門前,周圍是最後一批最為精銳嗜血的親衛。
“羅浮的戰士!自尋死路!”呼雷的怒吼震得通道嗡嗡作響。
鏡流以行動迴應——更快、更冷、更致命的一劍破空而至!
鏘——!
劍光與戰斧猛烈撞擊,爆發出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與狂暴的能量衝擊波。
呼雷的力量剛猛無儔,每一斧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野蠻力量,試圖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對手。
然而鏡流的劍術已臻化境,身法飄忽,劍勢則如九天冰河傾瀉,看似輕靈飄逸,實則每一劍都凝聚著崩碎星辰的極致鋒芒與穿透力。
她並不與呼雷硬撼蠻力,而是以超絕的速度與精準到毫厘的洞察,劍尖專尋戰斧揮舞時的微小間隙與裝甲連接的脆弱節點!
嗤啦——!
一道冰冷的劍光如同毒蛇般掠過,呼雷肩部一塊厚重的生物裝甲應聲而裂,拋飛出去,露出底下虯結的暗紅色肌肉與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劇痛讓呼雷發出一聲混合著憤怒與痛苦的狂嚎。
就在這激烈的搏殺周遭,戰場的一角揭示了步離人更加令人髮指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