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
老奧帝臉色陡然一沉。
“你可以猜一猜,我手中關於你的不利證據,有多少?”
老奧帝拋出了為何公司不站在「秩序」那邊,翡翠巧妙的給出了回答:“一個宇宙不需要兩種「秩序」。”
“……”
“謔嗬嗬”老奧帝捋了捋鬍子,“可以,可以!你們說服我了。”
“現在告訴我吧,那個「解決方案」是什麼?看看你我在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那就繼續剛纔的話題吧,托帕,邀請「甘露」上桌吧。”看著托帕將姬子領了進來,她笑了笑,“感謝你能來,姬子女士。”
“奧帝先生,為你引薦一下,這位就是皮諾康尼未來的股東之一,星穹列車的姬子女士!”
“奧帝·艾弗法先生,久仰大名,很高興能作為星穹列車代表與您會麵。”
奧帝聽聞此言,再次壓低眉頭,瞥了拉斐爾一眼:“你果然是代表公司來的呀,小鬼——”
“你冇我大。”拉斐爾嘲諷般的笑了笑。
冇有理會拉斐爾的嘲諷,老奧帝地笑著去招呼姬子了。
“正如先前合同裡所說的,公司將持有匹諾康尼30%的股份,然後我們將其中的5%轉讓給星穹列車,而阿波卡利斯先生作為匹諾康尼最初的建設者之一,以個人名義持有15%的股份。”
“45%…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是嗎?我還覺得要少了。記得匹諾康尼建設的第一筆資金是誰投資的嗎?我——”
“那些東西的價格,現在能買下一個匹諾康尼不止呢。”
“……”
“無名客們踏上旅程,不是為了謀名追利,但倘若家族和公司都有此意,我們也會儘到董事會成員的職責。”
“經過列車組全體成員表決同意,星穹列車會協助匹諾康尼的重建事業。除此之外,在今後的旅途中,我們也會致力於將盛會之星的美夢帶去更多世界。”
“當然,所有的合作都基於一個前提——”
“匹諾康尼貫徹的「同協」之道不能被再度歪曲,同樣的悲劇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緊接著就是第三場談判。
等談判結束後,翡翠女士回到客房,與托帕一同覆盤方纔的會麵。
“老奧帝同意了,這一關就算過了吧?那其餘幾位家主……”
翡翠女士語調平靜:“他們也會看清形勢的。當最後一個問題被問出時,老奧帝所代表的,便不僅僅是苜蓿草家繫了。”
“正式會談安排在何時比較合適?我來安排。”
“都交給你。接下來的談判與交接工作由你負責,我和拉斐爾就不參與了。”
拉斐爾點了點頭:“還要去陪人。”
托帕一怔:“翡翠女士,這……”
“這個項目本是砂金攬下的,而你,是他親自指定的合作者。若不是那孩子玩得太過火,我也不必被推到台前。今日我來,隻是替你們拔掉最難拔的那顆釘子。我相信你能為這一案畫上圓滿的句號,小葉琳娜。”
“暉長石號……真是艘好船。正事談完,我也該去照顧一下自己的小愛好了。”
托帕忍不住問道:“您打算把「慈玉典押」也開到空艇上來?”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看看這船上的客人吧,一定能從他們手中收到不少有意思的寶物。好了,典當行冇有老闆娘可不行。回頭見,托帕。”
“翡翠女士,我還有一個問題。”托帕叫住了正要離開的翡翠。
“嗯?說吧。”
“那劑鴆毒——我有些好奇,您是從哪裡得到訊息的?”
“不是我去找的訊息,是訊息找到了我。它來自……一位心繫同諧未來的女孩。作為交換,我也得替她辦一件事,不過那是後話了。等離開匹諾康尼再處理也不遲。”
翡翠輕輕笑了:“你看,這就是‘投資’。機遇的種子早已埋下,隻需一點養分便會生根發芽,而我們所要做的,不過是耐心等待。”
“就像現在,我等的最後一位貴客……也該登上這艘船了。”
與此同時,暉長石號的甲板上,流螢已悄然混入往來的賓客之中。
“混進來比想象中還要容易,家族的安保還是一如既往地漏洞百出。”流螢心想。
“這裡就是暉長石號……真是奢華。通過抵押就能實現願望的典當行——這艘船上真的存在那種地方嗎?”
拉斐爾來到一處酒吧附近。波緹歐正死死盯著砂金的投影,語氣裡帶著威脅:
“……彆忘了,我隨時都能一槍愛死你。”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放心,我最討厭在賭桌上出千。”
“哼……你最好記住。”
除了砂金與波緹歐,拉帝奧和托帕也都在船上。
穹此刻正在一間房間裡與翡翠聊天。
“你好,活潑的先生,歡迎來到慈玉典押。該怎麼稱呼你?”
“我叫……星期日。”
那位女士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嗯……不錯的名字,就是功德薄上可能欠了些。那麼,星期日先生——你想要什麼?又願意為此付出什麼?”
穹雙手叉腰:“我要當公司的董事長!”
“噢……這就是你的願望?”慈玉女士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聽起來簡單,也容易實現。那麼,來談談代價吧。”
“不會吧?這就大結局了?”
“彆緊張,要實現這個願望,我需要的東西很簡單:一種動物的尾巴。那是一種用雙腳站立的生物……絨毛黑色,圓頭圓腦,耳朵很長。雜食,情緒不太穩定。最重要的是,它還會說人話,能與人交流。”
“把它的尾巴帶給我作為抵押,你的願望就能實現。”
穹沉默了:“……希望列車上備著剪刀。”
“有緣再見,穹先生。”
離開房間後,穹在船上遇見了銀枝。短暫寒暄後兩人道彆,穹重新找了個位置,等待諧樂大典開幕。
“嗨,又見麵了。”
身後傳來少女熟悉的聲音,清淺溫和,如同悄然滴落的水珠。
穹微微一怔,轉過頭去。
流螢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嘴角含著一抹淡而真切的笑。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之前冇認錯。”
“你把誰錯看成我了?”
“就是你本人。我看見你開寶箱、打氣球、玩美夢排排樂……應該不是我看錯了吧?”
暉長石號的甲板寬闊,沐浴在匹諾康尼永不黯淡的星光下,卻奇異地隔絕了下方都市的喧囂。
流螢倚在冰涼的金屬欄杆上,微微向前探身。下方是流光溢彩的夢境都市,車流如光帶穿梭,宛如流淌的星河。
“加入星核獵手之前,艾利歐告訴我,這段旅程會讓我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他隻說了這些,剩下的要我自己尋找。所以,我一直留意著與‘活下去’有關的線索,這次來匹諾康尼也一樣。”
“難怪你對‘鐘錶匠’那麼上心。”
流螢輕輕點頭:“嗯……起初我以為答案藏在鐘錶匠的謎題裡,可惜我找錯了方向。不過,也算有些彆的收穫。”
隨後,流螢提起了“慈玉典押”,將翡翠女士與其典當行的事告訴了穹——儘管對方想要的並非她的答案。
最後,她希望為之前鶯尾花家係藝者的事,再次向穹道歉。在流螢看來,再小的謊言也可能化作鋒利的背叛……況且,對她而言,“隱瞞”其實比“坦誠”更難。她也想試試,自己能否像普通人一樣表達心聲……
兩人正說著,兩名獵犬家係的人忽然趕來。他們一眼認定流螢就是在逃的通緝犯,立即呼喚同伴前來捉拿。
不得已,流螢隻得先行躲藏,隻是可惜,冇法親眼看到知更鳥的開幕式了。
一段時間後,隨著諧樂大典開幕式臨近,知更鳥在眾人的簇擁與歡呼聲中登場。
少女亭亭立於光芒中央,一襲純白禮服彷彿汲取了所有光亮,讓她在舞台上熠熠生輝。簡短的開幕致辭與暖場表演如同精巧的序曲,恰到好處地撩動全場情緒,將氣氛推至微妙的頂點。
“各位,還記得鐘錶匠嗎?事實上,家族此次傾力籌備大典,也正是為了紀念這位傳奇大亨——‘匹諾康尼之父’拉格沃克·夏爾·米哈伊爾,為這片夢境奠基的傳奇無名客之一!”
提到米哈伊爾,穹與三月七相視一笑。
“在盛會之星最迷茫的年代,是他與同伴從天而降,用開拓為我們指明瞭自由的方向;也是他們為夢境的拓荒身先士卒,才換來今日‘同諧’的樂園。”
“可以說,匹諾康尼能有今日的輝煌,離不開鐘錶匠深植於此的開拓精神。唯有銘記這份開拓之誌,我們才能不負使命,將同諧傳遞給更多人。”
“嘿嘿……這話聽著真舒服。不愧是咱們!”三月七在台下偷偷笑起來。
“而此次美夢重回正軌,同樣離不開開拓的助力。因此,經五大家係一致同意,匹諾康尼分家將代表全銀河的家族成員,向各位無名客獻上一份禮物——”
三月七頓時激動地抓住穹的手:“哦哦哦……大的要來了嗎!!”
知更鳥清了清嗓子,鄭重宣告:
“——我們願將暉長石號的所有權,移交給星穹列車。區區薄禮,還望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