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我是救世主,我是聖子。所以我要心甘情願的揹負著一切,揹負他們的未來。』——拉斐爾·阿波卡利斯
“果然如此,”加拉赫低語,“家族的化身,最早矗立於美夢的建築…它就是一切的根源。”
星期日繼續道:“而利用星核完成這一切的人…恐怕就是歌斐木先生,也就是如今的夢主。”
加拉赫有些意外地“哦”了一聲:“比我想的更順利嘛,這麼快就鎖定嫌犯了。還是說,你事先調查做得挺充分?”
星期日點點頭:“你說的冇錯。在追查殺害妹妹的凶手時,除了你…我其次懷疑的就是他。”
加拉赫不禁笑了:“看來你先找我對質是個相當正確的決定。”
“我冇有其他選擇。夢主行蹤飄忽,即便各家主也難見其麵。而且…”星期日的聲音低沉下去,“歌斐木先生對我和妹妹有恩,我實在不願麵對這樣的結果。”
知更鳥隨即向眾人講述了兄妹二人幼時被夢主收養的往事。然而,往昔的溫情並未模糊少女的決心,她絕不能、也決不允許看著恩人走向同諧的對立麵。
“無論叛徒是誰,無論他下達怎樣的指令,我都不會登台獻唱。我們絕不能把諧樂大典變成毀滅同諧的儀式……”
“為了我們理想中的樂園。”知更鳥堅定地說。
星期日意味深長地重複:“嗯…為了我們理想中的樂園。”
“身為橡木家係的家主,為了匹諾康尼的未來,我義不容辭。我們會即刻前往美夢,尋找夢主對質。若家族真的偏離了同諧……”他的目光掃過列車組眾人,“我將與各位並肩,中止諧樂大典,並親自償還歌斐木先生欠下的血債。”
“你們要麵對的敵人,可不像我這條老狗,動一動就散架……”加拉赫哼了一聲,“既然目標一致,合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嗯!無名客可不是會退縮的人!穹,你說是吧?”三月七躍躍欲試。
“英雄可不能臨陣脫逃啊。”
穹自信滿滿地叉腰。
“不錯的覺悟。”拉斐爾忽然輕笑開口,三重瞳眸掠過一絲戲謔的光,“但願這份戲劇性的宣言,能有個同樣精彩的落幕。”
瓦爾特組提出同行,認為第三方在場能使談判更順利。
星期日兄妹表達感謝後,瓦爾特將同伴們喚至一旁。
“此行麵對夢主…恐怕凶多吉少。”他臉色凝重。
三月七驚訝:“啊?連楊叔都這麼說?”
姬子分析:“作為分家領袖,夢主背後是整個同諧勢力…何況星核在手,需做最壞打算。”
三月七有些慌:“噫,要不楊叔還是彆去了……”
瓦爾特搖頭:“這也不行。拋開知更鳥不談,星期日先生的態度令我有些不安…說不上來,但必須防範他臨陣倒戈。”
他看向穹:“穹,公司使節給你的信物,應該帶著吧?”
穹遞上那枚籌碼。
瓦爾特接過,仔細探查,淡淡一笑:“嗬…果然。如我所想,這是個微型發信器。砂金意圖用它追蹤或聯絡。冇想到會在此刻派上用場。”
“砂金?他還活著?這和他有什麼關係?”三月七不解。
“記得我說過的話麼?與公司合作,有時是製衡他們的方法。若談判生變,坐實家族染指星核,正是那位使節求之不得的突破口。屆時,我會利用此物將訊息傳回公司。”
“唯一的不確定性,在於砂金是否安然無恙。但公司線路必有專人監聽,尤其他是戰略投資部要員,傳遞訊息應無礙。”瓦爾特道。
姬子點頭:“…祝你好運,瓦爾特。”
“你們也多保重。若有任何閃失…不必管我,務必封印星核。”
加拉赫感慨:“視死如歸…是個真英雄。即便夢主清白,家族沉屙也已難返。米哈伊爾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祝他好運。”
“英雄…”拉斐爾低聲重複,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是啊,總是走在奔赴悲劇的路上,卻又如此…耀眼。”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夢境的帷幕,落在了遙遠的彼方。
“加拉赫先生,你應該還有話要對我們說吧?”姬子突然問道。
“為何這麼覺得?”
“臨行前,帕姆委托我們打聽五位無名客的訊息。已知曉拉紮莉娜與鐵爾南,隻差紮格沃克了。”姬子頓了頓,“若我冇猜錯…我們已觸及了他的影子,對麼?”
加拉赫抱臂:“哼…說見過還早,但答案已呼之慾出。我的提示,夠明顯了。”
“一位不斷啟程、停下、又回到起點的無名客…”拉斐爾接話,眸中流光微轉,帶著看透世情的淡然,“他的終點,或許比起點更接近真相。”
“米哈伊爾,他還是老樣子…”
“那最後一位無名客,在彌留之際囑托我,必須找到星穹列車,將邀請函寄往未來的無名客手中。他備下了一份禮物,一份真正的遺產…隻屬於開拓的後人。”加拉赫向眾人發出邀請:“跟我來吧。現在…是它重見天日之時。”
眾人再次回到那座無字紀念碑前。
加拉赫獨自對著斑駁的石碑,喃喃低語:“老朋友,有時我會忘記你已離去,彷彿你仍有千言萬語未儘,萬裡征途未行。”
“如今,我信守承諾,將你牽掛一生的後人帶到此地。我始終不明,為何你至死都忘不了那輛列車…但我記得你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彆讓咱們失望啊,老頭。”
“他不會失望的。”拉斐爾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記憶。“畢竟,‘開拓’的命途,從未真正有過終點。”
忽然,地麵開始震動,四周高聳的樓宇如同舞檯布景般在無聲的協奏中抬升、移位、重組,最終在眾人麵前形成一道宏偉的行廊。
行廊儘頭,一片靜謐花園赫然呈現,彷彿等待了無數時光。
“上前去吧,”加拉赫沉聲道,目光掃過列車組的每一位,最終與拉斐爾對視一瞬,“他的終點,他的遺產…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