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風雪稍歇,天色難得亮了些。
李默讓王濤通知所有戰鬥人員到一樓集合。
徐坤、王濤、吳誌超、趙強、大斌等人陸續到齊。
加上核心戰鬥隊的三十多人,黑壓壓站了一片。
人人臉上帶著疑惑。
默哥突然召集,是什麼事?
隻見李默從身後拎出兩個沉重的帆布袋,放在眾人麵前的雪地上。
開啟,露出裡麵的東西。
是黑色的槍身,冷冽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天光下十分顯眼。
“這兩樣。”
李默拿起其中一把,槍身粗壯,帶有泵動結構。
“97-2式18.4mm防暴槍,可以發射橡皮彈、催淚彈,也能上霰彈和獨頭彈。”
他放下防暴槍,又拿起另一把,體型小巧些,黑色啞光。
“ZLS05式9mm警用手槍,配彈九毫米,近戰夠用。”
周圍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都是真槍?”
徐坤瞪大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知道獨眼手裡有幾把槍,也知道上次體育館內火併時,李默他們用了,但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
“繳獲的,還有後來找到的。”
李默淡淡解釋,沒有多說。
他從袋子裡拿出幾盒子彈,開啟,裡麵黃澄澄的子彈碼得整整齊齊。
“防暴槍配彈,橡皮彈、催淚彈、霰彈、獨頭彈,手槍彈就是九毫米,數量管夠。”
他擡眼掃過眾人:“從今天起,核心戰鬥隊全員配槍!”
人群炸了!
“默哥!真的?”
“我……我們能拿槍了?”
“這玩意兒咋使啊?”
李默擡手壓了壓,等大家安靜下來,才開始講解。
他拿起防暴槍,動作熟練地拆開,展示內部結構。
“97-2,泵動,容彈量五發。”
“有效射程五十米,橡皮彈和催淚彈用於驅散控製,霰彈近距離殺傷,獨頭彈能打穿普通掩體。”
他快速組裝回去,拉動護木,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記住,泵動一定要到位,不然下一發上不了膛。”
放下防暴槍,拿起手槍:“ZLS05,雙排彈匣,容彈十五發。”
“單動雙動皆可,保險在這。”
“近距離交戰夠用,超過五十米就別指望準頭。”
他拆下彈匣,演示裝填、上膛、瞄準、擊發……
這一切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周圍人看得目瞪口呆。
“默哥……你咋這麼懂?”趙強忍不住問。
李默手上動作沒停,頭也不擡:“以前玩過。”
前世十年,這些東西,早就刻進骨子裡了。
講解完基礎,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槍是好東西,但在這種天氣裡,也是麻煩。”
他拍了拍槍管:“外麵零下六七十度,金屬會變脆。”
“子彈裡的火藥,低溫下燃燒會變慢。”
“最重要的是槍管裡,如果有水汽,會瞬間凍結,開槍時就可能會炸膛。”
眾人臉色一變。
“所以,保養比平時重要十倍!”
李默繼續道:“每次從外麵回來,必須把槍擦乾淨,確保沒有水汽殘留。”
“槍油要用耐低溫的,我們有存貨。”
“訓練前檢查,訓練後保養,誰敢馬虎,就別碰槍。”
“聽明白沒有?”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比剛才更響。
“好,現在,去領裝備,樓外集合。”
“今天第一課,就是實彈訓練。”
很快,三十多人穿上恆溫防護服,拿著分配好的槍械,來到宿舍樓外的空地。
這裡提前清出了一片區域,設定了簡易靶位,就是幾個裝滿雪的麻袋,上麵貼著人形紙闆。
李默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那把防暴槍。
“看好了。”
他舉起槍,瞄準三十米外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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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震耳的槍聲在空曠的雪原上炸開!
紙闆上,瞬間多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彈孔!
霰彈。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李默已經快速拉動護木,又是一槍。
“砰!”
“砰!”
“砰!”
數發打完,他換上手槍,雙手握持,穩穩瞄準。
“砰砰砰砰——”
六發子彈,節奏均勻,彈著點集中在靶心周圍。
槍聲停歇,全場死寂。
過了好幾秒,徐坤才喃喃道:“我操……”
王濤也愣住了。
他知道李默厲害,但不知道他居然厲害到了這個程度!
那動作,那準頭,絕不僅僅是玩過,就能解釋的。
“默哥……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大斌忍不住問。
李默放下槍,臉上沒什麼表情:“先練!”
他轉身看向眾人:“別愣著,每人上來,先練空槍動作,什麼時候動作標準了,再上實彈。”
訓練持續了整個上午。
宿舍樓下,槍聲此起彼伏,有時密集如爆豆,有時稀疏零落。
橡皮彈打在雪袋上,噗噗作響!
偶爾有人動作不到位,李默就上前糾正,一遍又一遍。
而樓上,無數雙眼睛正透過窗戶,看著下麵的場景。
四樓,幾個老師站在窗前,臉色複雜。
張明嘆了口氣,對旁邊的劉鋒低聲道:“真給他們配槍了……以後,就更不好說了。”
劉鋒苦笑:“有什麼不好說的?”
“沒有槍,咱們也活不到現在,有槍,至少能守住。”
錢老師推了推眼鏡,望著樓下那些穿著防護服,持槍訓練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我是有點擔心,有了這東西,以後衝突起來,就不是傷幾個人的事了。”
“真的會死很多人。”
孫老師搖頭:“錢老師,現在也會死人,隻是死得更利索罷了。”
幾人沉默,不再說話。
三樓,後勤組的幾個女生也擠在窗邊。
“天吶,他們真的有槍!”一個圓臉女生捂著嘴。
林薇站在稍後,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個正在糾正別人動作的身影上。
李默雖然穿著一身銀灰,但她太過熟悉李默的身形,在一群人中格外醒目。
她此刻,眼神複雜。
蘇知暖則是站在她旁邊,沒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
她見過李默用斧頭殺人,也見過他帶人火併體育館的背影。
現在……又見他拿槍,還教人家用槍。
這她既安心,又有些說不清的疏離感。
這個男人,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首領。
而在二樓,一間臨時病房裡。
沈小雨正半靠在床上,透過結滿冰霜的窗戶,隱隱約約看著下麵的訓練。
她的腳趾截掉了兩截,現在還包著厚厚的紗布,動彈不得。
但她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窗外那個銀灰色的身影。
槍聲不斷傳來,砰砰砰,每一聲都像敲在她心上。
他不僅會殺人,還會用槍,還懂這麼多。
沈小雨默默想著。
她見過太多男人,但像李默這樣的,她從沒見過。
冷靜,果斷,強大,卻又不是那種粗暴的蠻橫,而是一種能掌控一切的權力感!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恐懼、敬畏,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渴望之情。
這時,韓醫生推門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順著她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卻什麼也沒說,隻是走過去檢查她的傷口。
“好好養傷,別亂動。”韓醫生淡淡道。
沈小雨收回目光,換上那副乖巧的笑:“知道了,韓醫生,我就是好奇,看看他們訓練。”
韓醫生沒接話,隻是手上動作加快了些。
窗外,槍聲還在繼續。
砰砰砰,一下一下,穿透風雪,響徹整個六號樓。
那是新秩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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