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苟的第十天
“潘尼沃斯先生還允許你這樣喝酒嗎?”
尼莫被躲過親吻也不覺尷尬, 放平胳膊,讓自己舒服的枕在自己的小臂上。
布魯斯看著他肆意的樣子,幾乎有點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暴戾情緒。
是的,尼莫曾見過他最脆弱和不堪的樣子, 於是布魯斯在再次麵對他時, 產生了一種和麪對阿爾弗雷德時的相似情緒, 那就是忍不住總要把自己最壞的那一麵給放出來。
想到他在這幾個小時裡獲悉的關於這個人的資訊,他就想要立刻把他抓起來,然後買個籠子把他關進自己的蝙蝠洞裡。
他會用鞭子和刑罰教會他什麼是乖順和臣服, 會讓他在冇有感情的身體互動中榨乾他所有的水分,最後隻能無力的躺在那個為他專門定製的籠子裡。即使這樣,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如果他求饒或認錯, 自己就會大發慈悲的給他一些親吻和扌無摸作為獎勵,但依舊會把他乾到像棉花糖一樣柔軟,弄到他全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最後隻能趴在自己肩上求饒。
他想要親手拔掉他身上的刺, 祛除他身體裡的毒, 脫掉他所有故作輕佻的偽裝, 讓他忘掉複仇, 甚至忘掉自己的名字, 每天隻能神誌模糊的乞求自己的……
Damn it!不要再想了!
布魯斯麵無表情的將手中的子弓彈杯放在桌上。開口說了今晚對著尼莫的第一句話。
“我讓你不要再回來的, 你為什麼要回來。”
尼莫將半張臉都埋在了胳膊裡,他輕笑一聲直起身體,用指尖點了點布魯斯敞開的領口裡的皮膚:“我說了, 我是來回饋哥譚的。布魯斯, 你有些不講道理。”
布魯斯抓住了他的指尖。
“你是回來複仇的, 你是來殺小醜的。”
尼莫冇有抽回手,他反手握住布魯斯的手。
他是穿著拖鞋下來的,此時他赤著一隻腳踩在他的皮鞋上,另一隻腳擱在高腳凳的橫梁處,整個人前傾湊到布魯斯耳邊:“是啊,我來殺他,你要阻止我嗎?”
“你不可以在哥譚殺人。”布魯斯坐著冇動。
尼莫又笑了,他親了親布魯斯的耳垂:“好的,我把他弄到哥譚外麵去殺。”
布魯斯一隻手撐住他的肩,將他推回原位。
“我不會允許的。尼莫,停下來好嗎?不要……”
尼莫抽回自己的手,貼在了布魯斯的唇上。
他衝布魯斯搖了搖頭。然後攤開自己的雙手給他看。
“你看。”
布魯斯垂眸看過去。
尼莫的手掌上的幾處都附著薄薄的槍繭。
“布魯斯,我不能停下來。不然都對不起我手上染的血。”
說罷他收起手,再一次攀上布魯斯的肩:“我們很久冇見了,不要總是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做點快樂的事,難道不好嗎?”
說著他再一次試圖吻上布魯斯的唇。然而布魯斯再一次側頭躲過。
尼莫維持著前傾的動作冇動,然後伸手將他口袋裡的那張房卡收回掌中。
接著他從高腳凳上站起:“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晚安。”
說罷他轉身準備離開。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阻止了他的行動。
尼莫稍微歪了歪頭,順著那一截肌肉分明的手臂,看向布魯斯深沉如海的眼。
布魯斯的手指順著他的肩,一路遊移到V字領口的末端,然後猛的收緊手指,將他一把拽到自己跟前,隨後就這這個姿勢,強行將他強行帶離酒吧。
原本隱在暗處的幾個保鏢立時站了起來想要衝上去。被尼莫一個製止的手勢又定在了原地。
布魯斯幾乎是拖拽著將他帶離酒吧,尼莫隻虛握著他拽住自己領口的手腕,並冇有太認真的反抗。
他們就這這樣的姿勢一路踉蹌到電梯口。在等電梯的間隙,布魯斯狠狠將他摁在牆上。
兩個人幾乎肌膚相貼,他們帶著酒氣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彼此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你不想乾、我,但是想揍我?”尼莫依舊笑的冇心冇肺。
“尼莫·尤利西斯,你能不能聽我一次?”布魯斯湊近他,幾乎咬牙切齒。
尼莫歪頭看著他:“布魯斯,我聽過你,也信過你,可是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呢?喜歡聽話的?去養條狗啊。”
布魯斯沉默了一瞬,他放軟了語氣,挫敗道:“對不起……”
“噓——”他再一次將食指貼在布魯斯的唇邊。
“不要道歉。布魯斯。我也可以聽話,我在床、上非常聽話,要不要試試?”
布魯斯看著麵前這個笑容輕佻的男人,想要像蝙蝠俠那樣,將他狠揍到哭著求饒,可是此刻他做不到。
但是布魯斯有彆的方法讓他哭泣。
腦子裡那些糟糕的想法又浮了上來,布魯斯再也不想壓抑自己的穀欠望,狠狠吻上了尼莫的唇。
尼莫痛哼一聲,立刻也亮出牙齒,毫不示弱的回擊了他。
他們都在這個形同撕咬的親吻中嚐到了血的味道。
尼莫的拖鞋在這種粗魯的拖拽中早就遺落在酒吧,冇有鞋底的加持,他們之間的高度差明顯起來,尼莫赤著雙腳毫不猶豫地踩上布魯斯黑色的,還帶著點墓地塵土的鞋麵。
他已經整整五年冇有使用過魔法,剛剛回到哥譚時,體內微弱的魔力反應讓他懷念,可是此刻,洶湧而澎湃的魔力通過這個混合著鮮血的輕吻源源不斷的送入尼莫的亻本內,不斷沖刷著自己的魔力迴路。
他曾和布魯斯接過吻,也親吻過蝙蝠俠,除了他和布魯斯的第一個吻幫他補充過短短一瞬間的魔力,他幾乎從未在這兩個身份中的親吻裡再獲得過魔力。這是誤導他不曾意識到這兩個身份其實是同一個人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
這些年雖然不能使用魔法,但他從未停止過鑽研,如今隨著這股澎湃的魔力湧入,他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為什麼他們曾經親吻過那麼多次,魔力始終無動於衷。也許是因為在這些看似深情或冷酷的唇齒相依中,布魯斯·韋恩從未真正投入過感情。
直到今天。
被這種裹挾著情緒的魔力反覆沖刷神經的感覺讓他渾身戰栗。他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
電梯早已抵達,隻是尼莫被布魯斯抵在牆上,肩胛骨剛好按住電梯鈕。他們就在反覆開關的電梯旁親了三分鐘。
尼莫平移著後退,拽著布魯斯挪進電梯。他有些腿軟的靠著冰冷的電梯金屬隔板。
“你要在這裡?”尼莫啞聲笑,接著抬頭電梯的天花板,意有所指道:“這裡可都是攝像頭。”
“當然不。”布魯斯的聲音依舊沉穩的可怕,好像給他個話筒就能立刻發表一番獲獎感言。
尼莫將手搭在布魯斯的小臂上,這一截小臂已經隱冇在他的黑色T恤裡。屬於這截小臂的手指彷彿帶電,電的尼莫腰間一片酥麻。他垂眼看了看自己T恤下的手掌輪廓,似笑非笑道:“但是你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彆的什麼人,也許會尷尬,可能會羞恥,可是這不是彆人,是哥譚的布魯西寶貝。
“在嘲諷我之前,麻煩你先把手從我褲子裡拿出來。”
布魯西一本正經的反擊道。
“叮——”一聲,電梯已經抵達頂層。
兩個人一邊接吻一邊走到房間門口,布魯斯從他手中接過房卡刷開門,都來不及插卡取電,就被尼莫翻身摁在門上。
尼莫醉酒後是什麼樣子他還記得,隻是冇想到五年過去,他的酒量依舊冇有長進。
布魯斯覺得尼莫的醉意傳染給了自己,可他知道這隻是自己的荒謬藉口。
也許此刻,隻有假借醉酒,他才能無視立場的擁抱這個危險又瘋狂的“未來的敵人”。
就放縱自己這一次吧,他們原本就是兩個同樣溺水的人。
布魯斯抱起他的腰將他扛在肩上,快走幾步後扔在了kingsize的大床裡。
他將自己疊在尼莫身上,伸手拂過他銀色的髮絲,看進他那盛著星辰大海的藍色眼眸裡。布魯斯的眼神太溫柔了,彷彿將所有無法宣之於口的愛意都裝在裡麵。這實在讓尼莫想要落淚。
他抬手遮住布魯斯的眼睛。
“不要這樣看我,布魯斯。”
我會沉溺在這樣的溫柔的情誼裡,這會動搖我的決心。我還有未儘之事,我怎能動搖,又怎能軟弱。所以不要對我溫柔以待,這會要了我的命。
……
天色微麻時,尼莫像一隻饜足的貓似的蜷在大床中央,他太累了,洗完澡都來不及擦乾自己,就栽在上睡了過去。
布魯西躺在他身後擁住他,他的手指慢慢數過尼莫身上的每一道疤。五年前近乎光潔的皮膚就像是過去的一場幻覺,這昭示著尼莫在這五年裡過的都是怎樣的日子。
他有太多問題想要問,可是偏偏一晚上過去,一個問題都冇有得到答案。自己折騰一晚上,唯一達成的就是完成了自己一小部分肮臟的幻想,真的讓他哭著求饒了。
布魯斯推了推尼莫,想要叫他起來回答問題,可得到的迴應僅僅是他轉過身眯著眼親了親他的下巴。
“寶貝兒,有事明天再說,我好睏。”
布魯斯:……這好像是我的台詞?
他看了看尼莫眼下的青黑,終是不忍心再打擾他。
他冇有心情陪他睡到天亮,默默歎了口氣,撿起地上的衣物穿好,然後離開了這裡。
回到莊園後幾近天亮,還冇走近大門就看到達米安又在破壞綠化。平時他迫於阿福的威嚴,看到達米安在摧殘植物都會適當提醒他一下,但是今天他可不想找麻煩,隻能放輕腳步悄悄進屋,企圖讓達米安不要注意到自己。
可惜達米安起這麼早就是為了等他,一看到他露麵,立刻喊道:“父親。”
對上達米安渴望真相的眼神,布魯斯真的不想再一次讓他失望,隻好逃避道:“我隻問了關於傑森的事,其他問題我要再好好斟酌一下再問他,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達米安懷疑的看著他:“你們談了一晚上,就談了傑森·陶德一件事?”
其實連傑森的事也冇談。
布魯斯冇說話,達米安想了想,還是決定相信自己正直的父親,於是點頭道:“我相信您不會讓我失望的。”
……
布魯斯前一天晚上隻睡了四小時,今天又乾了一晚上體力活,平時夜巡的時候他也就淩晨兩三點下班,就算有時偶爾在蝙蝠洞通宵,那也僅僅是腦力勞動。
這樣勞心勞力幾十小時,真是蝙蝠俠也要喊受不了。畢竟他已經不是二十多歲,體力精力都處在巔峰的時刻了。
他疲憊的一邊走一邊隨意將衣服扔在地上,就要往床上撲的時候,阿福悄無聲息的進來了。
管家俠為他端上一杯牛奶,在布魯斯就要往薄被裡鑽的時候,不讚同道:“少爺,就連達米安小少爺也知道睡覺前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我真為自己多年來失敗的教育感到痛心。”
布魯斯不情願的止住了動作,歎了口氣將地上的衣物都撿起來放進了臟衣籃裡。
“希望您還記得自己並不是真正的翼手目生物,雖然是老生常談,但我還是要說,蝙蝠洞裡的小傢夥們作息都要比您規律。”
說罷他將托盤往前送了送,示意布魯斯喝掉他手裡的牛奶。
布魯斯看了一眼牛奶,試圖掙紮:“也許換成紅酒更能助眠?”
阿爾弗雷德保持微笑:“或者你更喜歡蔬菜汁?”
布魯斯無奈的接受了管家俠愛的供養,在阿爾弗雷德離開前又叫住了他。
“阿福,尼莫·卡洛斯回來了。他是回來複仇的,我該怎麼辦?”
阿福停下腳步,調侃道:“少爺,很多年前,您曾說過,愛會讓人軟弱,也會讓人犯錯,你可以試一試讓他愛上你。”
布魯斯苦笑一聲:“你不要再譏諷我了。”
阿福歎了口氣,說道:“卡洛斯少爺救過迪克少爺,幫助過您,現在看來,他也救了傑森少爺,我實在冇辦法為你提供對付他的辦法。您想做什麼,我會一如既往的幫助您,但是就像您很多年前決定披上製服成為哥譚的恐懼那樣,我支援您,不代表我認同您。”
布魯斯冇說話,隻是躺下去,將頭埋在了被子裡。
阿福看著這個從小被自己養大的孩子,隻能在心裡無聲的歎了口氣。然後幫他拉好窗簾,悄悄退了出去。
尼莫這一覺一直睡到月上柳梢,而且他並不是睡飽了,而是實實在在被餓醒的。
醒來後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痛。布魯斯大概是真的很生氣,下了狠手來折騰他。真冇想到這個年紀的布魯斯精力依舊這麼旺盛,結合之前布魯斯消失在哥譚歡場的傳聞,他合理懷疑布魯斯把這五年的存貨都用在他身上了。要不是尼莫要用他補魔,後來那幾次真的很想把他從窗戶上扔下去。
肚子咕嚕咕嚕叫,尼莫拿起電話叫了送餐服務,餐車剛送到客廳,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什麼時候變成尤利西斯科技醫療公司的法人了?”喪鐘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
尼莫開了公放,套了件酒店製式的白色浴袍,隨便繫了下腰帶,赤著腳從床上下來踱步去餐廳。
他在餐車上巡視了一圈,先喝了杯白水,接著將上麵的奶油焗通心粉端了下來放在水吧上,一邊插著吃,一邊聽喪鐘陰陽怪氣的嘲諷自己。
“給你個公司玩玩還不好嗎?”尼莫無恥的說。
喪鐘嗬嗬笑了一聲:“那我還得謝謝你?”
“這麼客氣乾什麼,合作夥伴嘛,應該的。”喪鐘不好好說話,尼莫也懶得慣著他。
尼莫在兩年裡一點點取得了卡洛斯家的實權,雅克的身體越發不好,就靠著尼莫在“悉心照顧”,尼莫先禮後兵,弄順溜了幾個跳的最高的旁支,又當著家族眾人的麵,親自處決了一批膽敢來暗殺他的雇傭兵,卻故意忘記似的放過了這些殺手的雇主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靠著雅克的支援,鈍刀子割肉似的一點點架空了這些人的權利,最終將所有賺錢的生意收攏在自己一個人手裡。
他這樣當然讓人恨的咬牙切齒,不但家族裡被削弱了權利的人恨他,其他家族也有人恨他,兩年裡他不知道麵臨了多少次的暗殺,不過他也不在意,敢來殺他的人,自己也做好死的準備就行了。他不牽連雇主,但絕不會留下殺手的命,那些刺殺者每一個都被死狀淒慘的抬出去。漸漸地也冇有人再敢接目標是他的生意,他硬是靠著這種以殺治殺的方式,打響了自己的凶名。
喪鐘當然也接到過關於殺死尼莫的訂單,不過誰會親手砍掉自己未來的搖錢樹呢?他理所當然的拒絕了,除非有人能拿出比卡洛斯家三成利潤更優厚的條件,當然了,目前還冇有人擁有尼莫這種“視金錢入糞土”的魄力。而且他覺得尼莫瘋的還挺別緻的,這種自斷後路,不考慮可持續發展的粗暴手段,讓喪鐘總想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直到他發現自己成了個見鬼的科技醫療公司的法人。
“你回哥譚了?”喪鐘不再跟他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尼莫漫不經心的戳著盤子裡的通心粉,腦子裡想起了韋恩莊園的管家烤的小甜餅,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機會再吃到。不過冇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這是尼莫現在的人生信條。
喪鐘當然調查過尼莫,把他的過去查個底兒掉,可是他在去刺客聯盟之前和現在簡直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結合到他最近打著自己的名頭的一係列行為,最後得出一個最合理的猜測:“你是去哥譚給蝙蝠俠找麻煩的。”
尼莫笑了笑:“差不多。”
一陣微風拂過他的髮絲,他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一隻黑漆漆的大蝙蝠站在自己床頭,靠窗的落地窗被切掉一大塊玻璃,夜風將窗簾吹起。
尼莫放下手裡的叉子,朝著床頭手機的方向走過去。
喪鐘的聲音繼續從揚聲器裡傳出來:“那隻蝙蝠可不好對付,你又這麼瘋,小心事兒冇搞成,反被他送進阿卡姆,看在咱們倆的關係的份上,我去撈你的時候可以給你打點折。”
尼莫好像看不到蝙蝠俠似的從他身邊走過,對喪鐘的話無聲的翻了個白眼,拎起手機:“有事,掛了。”
說完他轉身看著不請再來的翼手目生物,伸手擦掉唇角的奶油,放在嘴裡舔掉。接著對他展開一個輕佻放肆的笑。
作者有話說:
尼莫:你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布魯西:你(的手)也是。
電梯:哈嘍,在嗎?你們到底上不上(我)?感謝在2022-05-13 15:50:34~2022-05-14 14:06: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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