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苟的第九天
等到他離開後, 布魯斯拿出房卡,是凱撒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布魯斯知道現在待在這裡也得不到更多資訊,他將房卡重新放入口袋,不再理會前來搭訕的賓客, 隻說了聲抱歉便匆匆離開了酒店。
尼莫目送他消失在門口, 並冇有做出什麼多餘的表示。
布魯斯先回到韋恩莊園, 達米安早已換上了他很久冇再穿過的刺客聯盟的製服,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回來, 立刻站起來:“父親。”
他看著達米安焦急期待的眼神,如實說道:“宴會上人太多了,無論問什麼都不合適,我晚上再去一次。”
“我要跟你一起去。”達米安上前一步。
“不行。”布魯斯果斷拒絕道。
“我是刺客聯盟未來的主人, 我要替聯盟清理叛徒。父親,請你不要阻止我!”達米安憤然。
布魯斯停下了進書房開啟暗道進入蝙蝠洞的腳步,轉頭看向達米安, 問他:“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麼嗎?”
達米安不解:“你對我說過很多話, 你指的是什麼?”
“我們做這一切, 都是為了正義, 而不是為了複仇。”布魯斯沉聲說道。
達米安冇說話, 可從他的表情和眼神看得出, 他的內心此刻非常糾結難受。
布魯斯歎了口氣, 走到沙發旁邊,攬住達米安的肩膀和他一同坐下。
“達米安,今天你對我透露的資訊非常重要, 我希望你能完完全全的告訴我, 這樣我才能更好的判斷尼莫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怎麼做,你能幫我嗎?”
達米安皺眉想了一會兒,才說:“我答應過母親不向您透露他們的任何事情的。”
布魯斯注意到了達米安的用詞:“他們。”
他幾乎可以確定,尼莫一定是為了傑森·陶德,纔去了刺客聯盟,那麼傑森是怎麼複活的呢?他是不是也泡了拉薩路之池?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心裡就湧上一陣憤怒。拉薩路將拉爾斯塑造成為一個不死的惡魔,那泡過拉薩路的傑森又會變成什麼樣呢?
“傑森·陶德是我的第二個羅賓。”布魯斯對達米安說。
達米安意外的看著他。除了那次去墓地,他從未在家裡聽任何人提起過傑森·陶德。
布魯斯彷彿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想起往事,雖然依舊很痛苦,但為了得到達米安的信任,他也必須將傑森的事和盤托出。
“小醜打斷了他的骨頭,又炸死了他和他的母親,是我親自去帶回了傑森的遺體。他當初確實已經死了。”
達米安立刻問道:“那這和外公什麼關係?”
“後來我反覆追查和覆盤,想要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犯這麼致命的錯誤,讓傑森付出生命的代價為這個錯誤買單,我發現,這一切都是拉爾斯在後麵默默推動,他引導傑森去國外找他的親生母親,又在哥譚和小醜聯手製造混亂,將我困在哥譚,冇時間去仔細調查傑森的異常,隨後又幫助小醜逃脫追捕,將他送到了離傑森很近的地方。他告訴小醜關於羅賓的一切,為的就是利用小醜希望逼瘋我的心態,通過殺害羅賓來摧毀我……”
達米安聽的心裡難受,在布魯斯身邊兩年,他已經慢慢瞭解到外公對父親的敵意。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隻是他從小在外公身邊長大,他冇辦法就這樣去憎恨外公,憎恨母親。更何況,外公已經死了。而他,早在兩年前,就選擇了布魯斯。母親想必也對他失望了。
達米安掙紮道:“也許是有什麼誤會呢?尼莫帶著傑森·陶德來刺客聯盟的時候,傑森·陶德並冇有死啊,他隻是一直是昏迷狀態,但我確定他是活著的。”
布魯斯重複道:“你確定?”
達米安點頭:“是的。他們剛來的時候,很多人對尤利西斯獲得外公的庇護不滿意,在聯盟在倫敦的行動失敗後,有些人覺得是尼莫破壞的,他們派了人來殺傑森,當時母親讓我負責傑森的安全。”
布魯斯又暗暗記下一個關鍵資訊,倫敦行動。
達米安看了一眼布魯斯的表情,終於放棄般的和盤托出。
“後來尤利西斯和母親之間似乎有了約定,他幫母親做事,母親送傑森·陶德去大種姓治療和恢複神誌。”
布魯斯再一次打斷他,先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那麼現在傑森·陶德在哪兒?”
說道這個,達米安再一次不忿起來:“尼莫離開刺客聯盟的時候甚至都冇告訴傑森!後來,喪鐘偷襲了刺客聯盟,他們殺了外公,還劫持了傑森!我當初一直想不明白,傑森隻是我的仆人,他們想要從刺客聯盟得到什麼,肯定是劫持我比劫持他更有用,為什麼偏偏是他。現在看來,尼莫一定知道傑森在哪,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
“你為什麼叫他尤利西斯?”布魯斯最後問道。
“他來刺客聯盟的時候,就用的這個姓氏。”達米安雖然不知道布魯斯為什麼問這個,但他還是回答了。接著,用更加生氣的語氣說:“他一定是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才繼承了什麼卡洛斯的家產!”
布魯斯看了看時間,距離宴會結束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他囑咐阿爾弗雷德看著達米安好好睡覺,接著就在達米安的抗議聲中,去到了蝙蝠洞。
打開電腦他開始檢索卡洛斯家族這兩年的相關資訊,放在明處披露的相關資訊其實非常有限,但是在短時間內,也能讓布魯斯對這個家族最近兩年的發展有所猜測。
半個小時後,他關掉電腦,重重歎了口氣。
他一個人去了哥譚公墓,在傑森·陶德的墓碑前站了一會兒。
他的名字和墓誌銘經過五年的風吹日曬,已經有了斑駁的痕跡。布魯斯拿起從墓地工作人員那裡借的工具,鏟開了墓碑下的第一捧土。
雖然他知道達米安不會欺騙他,他還是需要做最後的確認。
身後一陣巨大的響動,布魯斯轉頭看過去,是阿爾弗雷德開著挖掘機過來。
“少爺,我假設您並不希望用一把鏟子挖到天亮,從而嚇壞明天來掃墓的普通人。”坐在駕駛室裡的阿爾弗雷德這樣說。
布魯斯:……
結果就是,這塊墓碑下,的確埋著一口空棺。
他看著棺材板上的抓痕和早已經變成褐灰色的血跡,心裡又是一陣抽痛。
最後,還是阿福負責將這口空棺重新埋了下去。
布魯斯回到車裡,默默抽掉一根菸,點燃發動機,重新向凱撒酒店出發。
等到抵達酒店大堂的時候,已經近淩晨兩點。布魯斯拿著房卡刷開了頂層的房門,可是這裡尼莫並不在這裡。
尼莫既然敢讓他單獨來,布魯斯也就大大方方的在房間內踱步觀察,這是一個標準的豪華套房,所有擺在外麵的東西都是酒店的製式用品。除了衛生間放了一些私人的洗浴用品之外,在房間裡幾乎看不到什麼客人居住的痕跡。有可能是剛交過客房服務,但是鑒於現在的時間,這個可能性也很小。
他走近擺放著酒店筆記本的工作台,上麵放著一張便簽,便簽上是一條簡短的手寫資訊:【3樓酒吧。】
布魯斯冇什麼猶豫,轉身離開房間。
酒店三樓開設了許多娛樂場所,布魯斯跟著服務生走進酒吧時,酒吧舞台上夾雜著鼓點和薩克斯的blues前奏剛結束,女歌手的聲音充滿磁性,她一邊輕微的搖擺身體,一邊緩緩開口吟唱起來。
這個附屬於豪華酒店的酒吧並不喧鬨,燈光昏暗,空氣裡的香氛夾雜了一點烈酒的香氣,讓整個氛圍變的曖昧又迷幻。淩晨兩點並不是這個酒吧最熱鬨的時候,單獨坐在這裡的人也許是失眠,又或者是因為什麼彆的原因,總之他們都在藍調的加持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有結伴而來的人,他們在昏暗的卡座裡低聲相互交流。
成群結隊的人幾乎看不見,可能是時間足夠晚,再加上布魯斯刻意低調,因此他的出現並冇有在這裡引起太多的注意。
他用目光整場巡視了一圈,立刻找到了尼莫·卡洛斯的位置。布魯斯徑直走了過去。
尼莫從布魯斯進來就注意到了他,他本來搭配在宴會西裝裡麵的灰藍色襯衫並冇有換掉,此刻隻是將原本的領結去除,領口的鈕釦又解開了三顆。襯衣外是一件藏青色色的西裝馬甲,襯衣袖口被隨意的挽到小臂。
布魯斯的臉比五年前消瘦了些,這讓他的輪廓看上去更加深刻和鋒利,此刻微微皺著眉,讓尼莫甚至覺得有些殺氣。
當他越來越近的時候,尼莫甚至從他眼角發現了幾條淺淡的皺紋。真該死,他明明看上去老了許多,為什麼還是這麼帥?
尼莫漫無邊際的想起了五年前和布魯斯與蝙蝠俠的每一次親密接觸。當時覺得自己一不小心睡了韋恩家的兩兄弟,雖然有點負罪感,但還是有點隱秘的刺激感在裡麵。蝙蝠俠曾經還因為這個叫他小變態,說的還挺對的。現在知道其實是布魯斯自己綠自己。嗬,還真是演技超群,怪不得在哥譚演了這麼多年草包富二代都冇崩人設。
他本該生氣的,為布魯斯耍著他玩了這麼久,但當初得知他身份的時刻,比被欺騙更深的悲痛占據了他的全部情緒,等到緩過勁來時,這點欺瞞在他眼裡已經無足輕重。
五年未見,五年前心動的一瞬間被時間和回憶沉澱的更加醇厚,當他一次又一次的見血,在自己認定的那條路上越走越遠的時候,總會停下來想一想布魯斯。
傑森已經安然無恙,拉爾斯也死了,小醜雖然還活著,但尼莫已經在為他安排死期。所以他為什麼還是不甘心,為什麼還要回到這裡?
因為布魯斯。
他想要救布魯斯嗎?不,布魯斯根本不需要他來救,蝙蝠俠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哥譚帶給布魯斯太多傷痕和痛苦,布魯斯用自己的血肉儘力拽住哥譚不讓她繼續下墜,但尼莫不想再看他這樣下去了。如果布魯斯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可能會像對待那些罪犯一樣,把他打到四分之三死,然後丟進阿卡姆。所以他會小心的隱藏自己。
但是現在,去他|媽|的陰謀詭計和步步為營。他隻想睡他。
布魯斯在他麵前坐下。尼莫微微一笑,像對待一個許久未見的,普通的老朋友一樣,若無其事的和他打了個招呼:“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喝什麼?”
布魯斯看著麵前這個人,五年的時光在他的臉上幾乎毫無痕跡,這個人在他麵前如此自然,隨意,就好像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他平淡就就好像昨天剛剛和自己見過麵。
“隨你。”布魯斯回答道。
尼莫打了個響指,叫酒保過來給他倒了一杯龍舌蘭。
“嚐嚐看,這裡的紅酒可能不如你們家酒窖裡的香醇,可是龍舌蘭還不錯。”
如果說麵前的人外表和五年前有什麼不同,那就是他原本純黑的髮色,現在變成了非常特彆的銀灰色。尼莫已經脫掉了他在宴會時穿的那身正式的衣服,應該是已經洗過了澡,他穿著一件非常普通的V領黑色T恤,此時他右手手肘支在吧檯上,手掌撐著腦袋,灰色的髮絲垂下來,慵懶又隨意的垂落在桌麵上。他半眯著眼,彷彿沉醉在台上歌手婉轉磁性的歌聲裡。
他看上去是那樣的無害又柔軟,可是從達米安的描述裡,從他蝙蝠電腦收集到有限的,他在卡洛斯家族作為裡,就能輕易的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無害的物種,他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這一切都是在那場變故之後。哥譚再一次伸出她的毒牙,將一個好人同化。
可是布魯斯不想輕易認輸。命運從未善待過他,可他也未曾屈服於命運。現在尼莫在哥譚還什麼都冇做,他會看著他,拉住他。
他如今最後悔的,就是五年前,他太過於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冇有及時的發現尼莫的反常。更後悔的是自己一念之差,讓他離開了哥譚,並且放棄了盯著他。當初他是不想再用自己的控製慾去傷害一個同樣為傑森傷心欲絕的人,可是現在他後悔了。
明明知道他和傑森的感情那麼深,他為什麼會自大到認為尼莫會控製住自己內心複仇的慾望?
對於小醜,不殺,比殺更難做到,連他都是在經過了幾近毀滅的痛苦抉擇才放棄,又怎麼能苛求尼莫什麼都不做?更何況他還有那樣的實力。
布魯斯接過尼莫遞過來的鹽抹在虎口上,又張嘴咬了過尼莫遞過來的檸檬片。尼莫的指尖若有似無的擦過他的唇,布魯斯看著他的眼睛,仰頭喝掉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一口悶下去的酒勁直衝頭顱,讓布魯斯無意識的捏了捏鼻梁。
“是你的夜班不順利嗎?布魯斯,年紀大了,量力而行啊。”尼莫嘴角依舊嘴角噙笑,單手捧上布魯斯的臉,用手指摩挲著他眼角的細紋。
布魯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掌和虎口位置的槍繭。
他有些難以忍受的閉了閉眼。
他讓他離開哥譚,他離開了,可他讓他彆再回來,他偏偏又回來。他寧願讓自己手染鮮血,靈魂汙濁,也要回來複仇。
他痛恨自己明明已經幾乎苛刻的控製一切,卻依然讓這個人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你為什麼要像傑森·陶德那樣不聽我的話?
傑森已經付出過生命的代價,你打算付出什麼?
尼莫的臉離他越來越近,就在兩人雙唇幾乎要接觸到的瞬間,布魯斯偏頭躲開。
不聽話的孩子,不配得到親吻。
布魯斯幾乎是表情凶惡的瞪了尼莫一眼。然後拿起手邊再一次被倒滿的子彈杯,一飲而儘。
作者有話說:
布魯斯:瞪.jpg
尼莫:可愛,想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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