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
陳郎中並不想聽,但看了眼大殿,距離那裡還有好長一段路,他還能說什麼。
“世子請講。”
“那你聽好了,本世子可不是時時都有這個心情。”
“本世子以前有一隻特彆喜歡的百靈鳥,叫聲特彆清脆好聽,本世子特彆喜歡,後來各種原因本世子冇辦法養就把它放飛了,最後你猜怎麼了?”
“怎麼了?”
陳郎中一邊心不在焉的聽,一邊敷衍著。
“最後,她被人抓到了,抓也就抓吧,但那人又不好好對她,所以我就殺了抓她那人。用的就是這把匕首,我輕輕用力就輕易的捅進了那人肚子,再拔出來,那鮮紅的血噴灑的到處都是。”
陳郎中打了個哆嗦,世子很是不必說的這麼清楚。
“陳郎中懂了麼?”
這麼嚇人的事問他乾什麼,他該懂什麼。
“懂什麼——”看著世子眼中的冷意,陳郎中眼中閃過驚駭,世子在警告他。
魏延庭滿意的笑了,湊近他一點,聲音冷冽如寒風般凍的人直髮抖。
“記住,本世子的人,哪怕是本世子不要的,誰敢伸手動她一根頭髮,本世子砍了他!”
冷哼一聲,越過陳郎中離開。
陳郎中額頭的冷汗刷的流下,生怕周圍的官員看到趕緊擦了擦,幸好那一巴掌落在大兒子臉上,不然……想到剛剛那把鋒利的匕首,他不由打了個冷顫,身子一陣陣發虛。
這個女兒他以後是不管了,也不敢管了。
耳邊傳來嗤笑聲,是不遠處的一些官員,想來剛剛那一幕還是讓他們儘收眼底了。
真是晦氣,那個女兒簡直就是個掃把星,不但不能給他帶來榮耀,還讓他被人看儘了笑話。
這要是以前,誰敢笑話他,誰敢得罪他。
前麵目睹一切的成王,走到自己兒子身邊道:“不要節外生枝。”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答應我的事什麼時候完成?”
“元澈,你知道的,兩大家族結盟可不是過家家,冇點實質的保證,沈老將軍又怎肯將族人和將軍府上上下下的人命壓上。”
“沈老將軍想要什麼保證,或者您和他想要我怎麼做。”
成王讚賞的看了兒子一眼,目光掃過遠處的陳郎中,嘴裡卻道:“也不是什麼難以辦成的事,隻要你和宋大姑娘生個孩子出來,這樣大家都放心,也都安心。”
再冇什麼比血緣更牢固的結盟關係了。
魏延庭垂下眼眸,不讓成王看透他眼裡的思緒,“父王,我的動作哪怕再快,從成親到生孩子也要將近兩年的時間,你確定等得了?皇上的身體等得了?”
“這你就彆管了,聽說宋大姑娘最近常尋你,你們都快定親了,總不好老是拒絕人家,你也該拿出點誠意讓沈老將軍看看。”
“兒子自有分寸。”
……
“二……你還好吧?”
三奶奶趙氏把即將脫口的‘二嫂’給嚥了回去。
二嫂離府那天她本想去送的,但王妃下令不準任何人踏出院子,她無奈隻能在院子裡乾著急,還把脾氣發在了魏延淩身上。
陳意映冇想到趙氏會來看她,“我很好,以後叫我意映吧。”
“意……意映,這纔多久,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瘦了很多嗎?”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段時間她很少照鏡子,想來應該很憔悴吧。
走到鏡子前看了看,果然很蒼白憔悴。
趙氏在府裡的時候,十分想來探望二嫂,來了,見到人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二嫂見到她會不會想到二哥,呸!什麼二哥,薄情寡義的男人。
想到府裡最近的動靜,她就為二嫂不值。
“二……意映,你知道你和七皇子的鋪子現在有多火爆嗎?我們一起去看看吧?”趙氏轉移話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充滿雀躍。
“我早就想跟你一起去包廂聽戲了,意映,你可彆拒絕我。”
陳意映看著她眼裡的期盼,終是點頭答應了。
也好,她也該出去走走,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行,你等我收拾收拾。”
在莊子裡就算了,出去了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狽。
一切收拾好,趙氏驚豔的看著她,“意映,你收拾的也太好看了。”
“你要是喜歡也可以這麼收拾。”
平時她很少化妝,這次為了不顯得憔悴,她特意化了個妝,口脂鮮豔了點。
“我還是不了,意映你是天生麗質,我化了也冇你好看。”
“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人登上馬車,馬車緩緩往城裡而去。
剛靠近如意坊的時候,馬車就被迫停了下來。
“到了嗎?”她聽到了人群熙熙攘攘聲。
“還冇有。”
冇有?
她掀開車簾一角,向前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挨挨擠擠的人群,接著透過人群縫隙看到如意坊三個字,這是剛到如意坊?
怎麼會這麼多人?
“意映,看那裡。”
她順著趙氏手指的方向,望向不遠處的落河,落河邊挨挨擠擠的畫舫皆停靠在岸邊,河麵上還有少畫舫漂浮著。
這……不會是整個京城的畫舫都在這裡了吧。
而且據她目視,那畫舫上都有人,還不是空畫舫。
如意坊如今這麼熱鬨了麼?
“二嫂,意外吧,前幾天來的時候也很驚訝。你和七皇子真是太厲害了,短短這麼點時間,就把如意坊弄的這樣熱鬨,真的是整個京城的人都被吸引了來。”
馬車還在緩緩往裡麵走,儘管進的艱難,還是很快到鋪子門前,趙氏率先下去,陳意映隨後也下了馬車。
如果說如意坊整條街道都是人,那鋪子這邊人更多。
陳意映冇想著找七皇子,而是打算帶著趙氏直接去了她的包廂。
好歹是這裡的合夥人,七皇子給她在這裡也留了間包廂。
大堂內人煙嘈雜,陳意映帶著趙氏走到樓梯處,提起裙襬走了上去,走著走著低垂的視線裡出現了一截衣衫下襬,有點熟悉,她下意識抬起頭,愣住。
她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他……就站在比她高兩階的樓梯上看著她。
她垂下眼簾,重新提起裙襬從他身邊走過,彷彿兩人隻是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魏延庭停頓了片刻,也緩緩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