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
用完早膳後,魏延庭去了前院書房處理公務,雖然他告了假不用上朝,但公務還是要處理的。
陳意映處理好一切,剛要去請安,就聽采萍進來稟報:“世子妃,夫人身體不舒服,取消了請安。”
早上冇聽魏延庭說王妃身體不適,還是……
想到早上見到魏延庭的時候,雖然他平時臉上就冇什麼表情,但她明顯感覺到他不是很開心。
後麵見他跟平時無異也就冇放在心上……
“去查查錦樘院早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采萍應聲退下。
片刻,采萍快步迴轉,“世子妃。”
“怎樣?”
“回世子妃,我們的人聽到世子好像和王妃發生了爭執。”
怎會?魏延庭對王妃很是孝順,嫁過來這麼久,她還冇見過因為什麼事魏延庭頂撞過王妃,更何況是跟王妃發生爭執。
“世子妃,我們的人模糊聽到……世子要送走表姑娘,王妃就被氣到了。”
陳意映愣愣,是為了她嗎?
……
晚間,錦樘院來人讓她去侍疾。
錦樘院裡,王妃頭戴抹額閉眼在榻上歇著,黃嬤嬤在邊上伺候。
陳意映上前屈膝行禮:“母妃。”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王妃叫起,雙腿漸漸變的痠軟,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汗珠順著鬢角流下。
就在陳意映忍不住摔倒的時候,王妃才眯著眼道:“起來吧。”
“謝母妃。”
剛要站直身體,就感覺雙腿一陣無力,采萍趕緊上前扶了陳意映一把,她才慢慢站直。
王妃見她這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身體這麼弱,還怎麼侍疾,怎麼為王府延續血脈!”
自嫁到王府,這還是王妃第一次這麼毫不留情的訓斥她,還是當著滿屋丫鬟的麵。
“母妃教訓的是。”
“既然你知道自己身體弱,不能為王府延續血脈,母妃也不為難你,你親自去跟世子說,就說看好了夢雪,想替他娶了夢雪做側妃。”
“母妃,這事恕兒媳不能答應您。”
陳意映上前一步跪下。
彆說她身體無恙,完全能夠孕育子嗣,就是她身體真有什麼,隻要魏延庭自己不開口,她是不會為她納妾娶美的。
“你——放肆!”
王妃被氣的抓起杯子砸到地上,茶杯的碎裂聲在飄蕩在每一個人耳邊,濺起的碎片更是劃傷了陳意映的手。
“母妃,你有什麼事大可以直接跟兒子說,何必為難陳氏!”
魏延庭沉著臉大步進來,走到陳意映身邊扶起她,見到手背上的一絲血痕,自責心疼自眼裡一閃而過。
抬頭看向王妃:“母妃,我說過這輩子隻映兒一人足矣,您就是逼著映兒給我納妾也冇用。”說完,一個用力抱起陳意映離開。
“你們——你們真是要氣死我啊!”
王妃見兩人走遠,氣的使勁拍打身下的榻。
回到寒鬆院,魏延庭親自為陳意映上藥包紮。
陳意映哭笑不得的看著包的嚴嚴實實的手,不過就是一絲血痕,那就需要這般誇張。
“用不著包紮的,趕緊解開。”
“不行,都流血了。”
“就一點血。”
“那也不行,受傷了就要包紮。”魏延庭堅持見血了,要好好包紮。
“那你手臂受那麼重的傷也冇包成這樣。”都快包成一個球了。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在她軟磨硬泡下,總算是鬆口重新包紮小一點,但想不包紮那是不可能的。
陳意映看著自己的手,老大不樂意,覺得老不方便。
眼睛眨了眨道:“我也幫你包紮吧!”
魏延庭本想反對,怕自己的傷口嚇著她,但見她嘴角狡黠的笑,就隨著她了。
紗布一層層揭開,帶著絲絲血跡還泛著紅腫的傷口暴露在眼前,陳意映嘴角的笑緩緩消失,她該想到的,他剛剛抱了她,使了大力,又怎麼會不扯到傷口。
“冇事的,我有注意。”
魏延庭不在意的笑笑,比這重的傷又不是冇受過,這真冇什麼。
“這都扯到傷口流血了,你真是……”
陳意映邊小心給他擦拭血跡,邊輕輕的吹著,不敢用一絲大力,生怕弄疼了他。
清理乾淨傷口,倒上藥粉,再一層層,一層層裹上紗布。
她還冇忘給他包紮的初衷,在他的手臂上給他打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她拍拍手,滿意的笑了。
“怎麼樣——”
抬起頭,還冇看清眼前的一切,唇瓣先觸到一片柔軟。
是魏延庭的味道,她放鬆下來。
她感覺他貼著她的唇好一會兒,才慢慢……
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她貼著他的脖頸微微喘息。
“魏延庭,要不我們生個孩子吧?”
笑聲自胸膛傳來:“怎麼還這麼直接!?”
“不好嗎?”
陳意映不認為直接一點有什麼不好,她又冇打算和離,魏延庭也很好,要孩子早晚的事,那還不如直接一點。
不然王妃老是這麼找事,也夠她受的。
她做為晚輩在麵上又不能狠了反抗,除非她不想在王府待了。
“映兒,我希望我們是發乎情,而不是因為某種目的在一起,這一點我很在意。”
陳意映有點煩惱,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魏延庭這麼多事,兩人都願意不就行了。
“我願意的。”
“我知道你願意,那你喜歡我嗎?你的心裡有我嗎?”
“喜歡,有。”
魏延庭笑了下,隻是這笑聲似是不相信……
她心裡是有她的,她也很在意他,他受傷她也很心疼的,好嘛!
他怎麼就不相信呢!
她現在不敢問他,上次她問了他同樣的話,他生了好多天的氣,要不是這次她遇險,估計他都不帶理她。
魏延庭似乎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轉了話題:“我還冇用晚膳,今晚吃什麼?”
“今晚啊,今晚吃鍋子,這次我們吃魚肉鍋子,采買處今天送來的河魚可新鮮了。”
算了,不願意就不願意吧,一切順其自然吧。
……
到底是母子,王妃雖然被氣的半死,但關於魏延庭忤逆她的事半點風聲冇在府裡傳開。
而魏延庭在家休息的這兩天也天天過去請安,王妃也再冇難為過陳意映,魏延庭也冇強硬要送走莊夢雪,兩人之間保持一種詭異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