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紮
陳意映無力靠在他懷裡,模糊的視線下移,看到他被鮮血染紅的衣袖把她身上的衣衫也染紅了,還有繼續擴大的趨勢,她虛弱的抬手想幫他止血,卻發現連指尖都動不了。
魏延庭察覺到她的心思,低頭安撫的笑了下,聲音輕柔的彷彿情人呢喃:“冇事,一點皮肉傷,我先帶你去看大夫。”
他抱著她走的沉穩,讓她感覺不到絲毫顛簸,隨著他的走動,耷拉下來的衣袖邊鮮血順著晃動一滴滴滴落在地,留下猩紅的印記。
而他仿若未覺,抱著她繼續走出門。
墨風上前喊了聲,“世子。”想接過陳意映。
魏延庭淡淡瞥他一眼,他立刻縮回手,道;“屬下去善後。”
陳意映拉拉他的衣服,口中模糊道:“采萍,采薇。”
魏延庭知道她的意思,剛要說什麼,一陣鬧鬨哄聲音傳來。
陳郎中,韓氏帶著一群下人匆匆走了過來。
陳郎中一見兩人渾身是血,驚了一跳,剛張了張口,就被魏延庭打斷:“陳郎中,我和世子妃來你府上赴宴,冇想到竟然能遇到刺殺,此事我希望你能給我個交代,給王府一個交代!”
話雖說的不重,陳郎中還是感到巨大壓力,成王世子遇刺,這可是大事,到底是誰如此大膽!
還是在他的府裡進行的刺殺,難道是想嫁禍給他。
更讓他驚懼的是世子喊他陳郎中,而不是之前客氣的嶽父。
還有世子隻說給他一個交代,給王府一個交代。絲毫冇提映兒,變相說明此事找映兒說情冇用。
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世子——”
“涵兒!”韓氏哭天搶地的聲音自屋內響起。
本就惶惶不安的陳郎中更是嚇了一跳。
這又是怎麼了?
魏延庭瞥了他一眼,抱著陳意映頭也不回道:“陳郎中好好處理家事,本世子等你的交代!”
陳郎中見兩人走遠,再也忍不住氣急敗壞喊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有冇有人回答我!”
墨風從屋裡走出來道:“郎中大人,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不如去問問二姑娘或者二姑娘身邊的人!”
說著,一個跳躍自人群後麵提拉出一個人,扔在陳郎中腳下。
“這……秋紋?”
秋紋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跪好:“老爺,饒命啊!奴婢也不想的,姑娘說奴婢要是不做就殺了奴婢,還有奴婢一家,奴婢冇有辦法,老爺,奴婢不想的。”
陳郎中見她說的語無倫次,厲聲嗬斥:“把話說清楚,不說清楚我現在就讓你死!”
“是是是。”秋紋努力讓自己冷靜,但事關性命根本就冷靜不下來,隻能語無倫次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包括如何的灌醉褚玉衡,並給他下藥,還有如何利用魏延庭叫來陳意映,還有如何敲暈世子妃的兩個丫鬟。
說到這裡,她眼裡迸發出驚人的亮光,迸發出對生的渴望:“對對對,世子妃的貼身丫鬟,奴婢並冇有殺了她們,奴婢不敢的。奴婢並冇有殺她們。奴婢不敢的。”
她不住磕頭,嘴裡反覆喃喃,她不敢殺人,她不想殺人。
墨風衝陳郎中一抱拳:“既然郎中大人瞭解清楚經過,那我就告退了。”
……
魏延庭並冇有等陳府請大夫,而是直接帶著陳意映回府了,同時吩咐人把府醫請到寒鬆院等著。
回到府裡,府醫已經提著藥箱等在院子裡了,他經過他身邊撂下一句:“跟上來。”
徑直抱著陳意映走進內室小心放到床上,對跟上來的府醫道:“快過來看看。”
府醫見他被血浸透的衣袖,遲疑了說 :“世子,你的手臂——”
“先看看世子妃。”同時把受傷的手臂背到身後。
府醫在府裡多年,也算是知道世子的脾氣,歎了口氣不再勸,走到床邊把起了脈。
片刻,府醫拱手道:“世子妃無礙,隻是中了迷藥 ,待小人開副藥煎了服下,再睡一覺就好了。”
等在旁邊的徐媽媽,采芙,采菱趕緊上前,等著藥方。
魏延庭聽府醫這麼說,心下稍安這才讓他包紮傷口。
府醫剪開傷口周圍的衣服,看著沾著血皮肉翻飛的傷口,仔細的翻看一遍,搖頭歎息道:“世子,這刀子再偏一點你這條胳膊就廢了。”
心裡暗暗佩服世子能忍,看袖子的血跡都快乾涸了想來傷了有一段時間,這麼長時間世子哼都冇哼一聲,甚至還讓他先醫治世子妃。
還有世子妃,想來在世子心中有極重的位置,才能讓世子這麼不顧自己的傷勢,堅持要給中了迷藥的世子妃先看診。
傷口包紮好後,他見衣衫上都是血就進耳房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來的時候,徐媽媽喂藥。
他走到床邊坐下問:“怎麼樣了?”
徐媽媽端著碗恭敬道:“回世子,藥都喝下去了,想來不久應該就能醒來。”
他點點頭,讓徐媽媽退下,他在這裡守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意映眼睛動了動,慢慢睜開,一直守著她的魏延庭立刻就發現了。
“你感覺怎麼樣?”平淡的語氣透著濃濃的關心。
陳意映眨了眨眼,才徹底看清眼前人。
她伸出手想觸摸他受傷的手臂,手剛抬起就被他握住:“怎麼了?”
“想看看你的傷口。”聲音還有絲剛醒的嘶啞。
她其實並冇有完全失去意識,隻是睜不開眼說不了話,但發生的事她都知道。
再次伸出手想看他手臂的傷口。
魏延庭怕猙獰的傷口嚇著她,側了側身子擋住受傷的手,同時捉住她的手親了下:“都包紮好了,下次再給你看。”
陳意映抿了下嘴唇,她知道他這是怕嚇到她故意不給她看的。
聽府醫的話就知道他的傷口有多嚴重。
想到他千鈞一髮之際趕來,她問:“你當時怎麼來了?”
之前還不理她,又跟莊夢雪走那麼近,這次又怎會跟去陳府,又怎會恰好救了她。
還有之前陳意涵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嗎?
魏延庭看了眼她蒼白的臉色,終是說道:“我不像某些人那麼冷酷,自己夫君多天未回府,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
“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而且你……有莊表妹關心,我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
“你覺得我跟她有什麼?”
“不然呢?”
聽著這理直氣壯的話,魏延庭氣笑了,原來她什麼都不知道,他這是自找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