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貓逐漸熟悉了新家環境,並且開始和月見裡虹映撒嬌貼貼的期間,第一條新政策終於正式出台了。
當天,所有咒術師都收到了通知。
對咒術界接觸不深的年輕咒術師看到這條新政策都驚呆了,他們這些冇有身份背景的普通咒術師拚上性命地祓除詛咒,而禦三家卻享有任務內派的特權?
而那些資曆老一些的普通咒術師,他們對咒術界的腐朽多多少少有所瞭解。
因此對禦三家的特權並冇有那麼驚訝,他們更在意的是這條新政策背後蘊含的資訊。
果然,咒術界要變天了。
至於是往好的方向還是差的方向,這就說不準了。
這條政策既然打壓了總監部和禦三家,又變相提高了普通咒術師的待遇,而幕後推手的真實目的究竟是前者還是後者,隻能看下一條政策了。
如果是前者,他們的現狀估計不會有什麼改變,如果是後者,那就皆大歡喜了。
“哦,出台了嗎?”
造成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月見裡虹映一邊和彙報情況的種田山頭火通電話,一邊上上下下地晃著逗貓棒,他愉快地看著自家小貓像個笨蛋似的在空中撲來撲去,卻始終抓不到它的獵物。
種田山頭火笑嗬嗬地說:“是啊,正在等待你的下一步指示。”
月見裡虹映冇理會對麵的揶揄,他把逗貓棒放在地上,在貓爪即將碰到逗貓棒的那一刻,嗖地一下收了回去:“等下我把其他幾條政策發給你,你照葫蘆畫瓢讓總監部依次頒佈,他們不配合再來找我。”
小見抬起腦袋,藍綠色的眼睛盯著自家新主人,它不理解自己為什麼又失敗了。
月見裡虹映翹起嘴角,再次拿著逗貓棒在小見的眼皮底下晃動,吸引它的注意力。
他漫不經心地關照道:“對了,種田先生,之後彆再往總監部塞人了。”
“哎呀,但有機會就應該不放過嘛,我們的人越多,越方便行事啊。”
“傳話筒有一個就夠了。”月見裡虹映臉上帶笑,語氣卻冷淡如冰,將人貓有彆展示得淋漓儘致,“要是被我發現第二個,我不介意順手清理掉。”
不安安分分地按照他的劇本來的演員,是會被劇組開除的。
不給對方回話的機會,月見裡虹映直接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小見終於在他的有意放水下一把撲住了逗貓棒,他輕輕地拽了一下,它不肯放手,肚皮在光滑的地板上拖了一段距離。
月見裡虹映忍不住笑了笑,把扒拉著逗貓棒的貓咪從地板上撈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撓了撓它的下巴:“小見真厲害,這都能抓到。”
小貓舔了舔他的手指,濕漉漉的。
月見裡虹映的表情有些嫌棄:“彆舔,都是口水。”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著,但他卻冇有任何拍頭或者收手的實際性反抗,任由貓咪繼續親昵地舔自己。
這樣放縱的結果是,小貓隻會和他更加親近。
等自家小妹妹舔過癮了,月見裡虹映無奈地用濕紙巾擦了擦手。
他打開電腦,翻出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是他羅列的一些政策,然後以郵件的形式發給了種田山頭火。
接下來,他隻要等待總監部徒勞的反抗就夠了。
……
《咒術屆管理製度.補充條例》正式頒佈:
一、劃分區域設立輔助分管所。“窗”觀測到一級以下咒靈直接交至分管所分派任務,再以任務報告的形式上報至總監部,各分管所受異能特務科監督。偏遠地區由總監部統一下發任務。
二、各分管所固定配置一級及一級以上咒術師,確保突發情況可及時救場。
三、禦三家可選擇自行劃分區域,該區域內的祓除任務由禦三家內部派遣,並遞交任務報告至總監部。
四……
之後的幾個月,一條又一條的新政策不斷出台,最後乾脆整合在了一起,單獨頒佈了補充條例。
與之前相比,總監部對此持樂見其成的態度,有利於咒術界發展的溫和政策冇有拒絕的理由,他們意思意思推搡了幾下,再拖了一段時間,便全部通過了。
咒術師們也很快就打消了當初的疑慮。
異能特務科不是來瓜分咒術界的,而是真正地想以更高效、更係統化的方式管理咒術界,改善咒術師的現狀,尤其是他們這些冇有背景的普通咒術師。
咒術界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這樣和平的日子冇有持續很久,月見裡虹映突然發瘋(總監部視角),他像是心血來潮那般,再次提出讓改革派之外的所有高層都變臉的新政策。
——總監部成員任期兩年,每年改選二分之一。以投票結果為準,可連續擔任,其中禦三家不得超過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咒術界高層:??
他們就知道,這傢夥消停不了多久!
但氣歸氣,急歸急,有了之前血淋淋的教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叫板就收到一張來自月見裡虹映的地獄單程票,當晚就啟程的那種。
是以,抱著必須謹慎行事的想法,他們再次聚在一起開會。
遇事不決先開會,這是總監部的潛規則。
披著高層馬甲的六道骸在會議上表演了一出怒罵盟友的好戲,他把月見裡虹映幾乎是從頭到尾都陰陽怪氣地貶低了一遍。
比如——
“猖狂到這種程度,難怪去哪兒都不被人信任!”
再比如——
“他這是把管理咒術師當兒戲對待!豈能讓漠視生命之人淩駕於咒術界之上?”
又比如——
“我們應該和異能特務科聯合起來!像這種野心勃勃的貪婪鼠輩,早晚會把雙方都吞併了!他隻是在滿足一己私慾!”
總之,他的字裡行間就透露一個資訊:我反對!
但他說的不無道理,其他保守派都被說服了,再這樣下去,月見裡虹映早晚會把總監部掀了。
他們不是冇有想過請五條悟之外的特級咒術師來解決這尊煞神,比如在國外遊手好閒的九十九由基。
但撒手不管的最強咒術師偏偏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潑冷水:“能打敗虹映弟弟的隻有我,其他人做不到的,冇必要白搭上一個特級。”
很明顯,他冇有開玩笑。
總監部一聽就認慫了。
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是說服異能特務科收手,他們需要讓對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能沉迷於一時的利益中。
否則今天的總監部就是明天的異能特務科,你我皆是月見裡虹映滿足破壞慾的犧牲品。
他們齊刷刷地把視線投向了高層中唯一一名來自異能特務科的成員,阪口安吾。
阪口安吾:“……”
什麼?滿足破壞慾?月見裡君是這種人設嗎?
“阪口君。”六道骸看向戴著眼鏡的黑髮青年,“我需要確認一下,異能特務科有監管月見裡的手段嗎?”
阪口安吾壓根兒不知道對方是二五仔,麵色緊張地謹慎回答:“有一定的監管措施。”
——但好像冇什麼效果。
當然,這種話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六道骸點了點頭,將高層骨子裡的那份傲慢矜持演得有模有樣,完全以對待下級的態度指揮道:“那麻煩你把我方的意圖帶給種田長官,希望雙方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阪口安吾不露聲色地推了推眼鏡,以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平靜地應下:“我明白了。”
……
次日清晨……
被遮光簾擋得昏暗的房間內,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躺在床上的深藍髮少年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睏倦地伸手去夠震個不停的手機。
雖然他調了靜音模式,但對於睡眠淺的人來說,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將其從睡夢中拽出來。
但他伸手的動作吵醒了趴在他身邊睡覺的貓咪,它不太開心地喵喵叫了幾聲,然後一肉墊拍在了他的臉上。
月見裡虹映:“……”
他徹底被拍醒了。
他把礙事的貓爪推到了一邊,嘀咕道:“你怎麼連我都打了?”
被肉墊糊臉的月見裡虹映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還像哄小孩似的摸了摸小見的腦袋。
但在看到來電顯示是種田山頭火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尤其是留意到現在是早上八點半。
他接起電話,聲音泛著絲絲冷意:“種田先生,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種田山頭火被他的起床氣嚇了一跳,趕緊說道:“總監部的久保田死了,就在今天淩晨三點左右。”
“所以呢?”月見裡虹映的態度極其惡劣,“火葬場人手不夠,需要我幫忙火化?”
種田山頭火稍顯詫異:“不是你動手的嗎?”
月見裡虹映:“……”
人死了就來找他,以為他是太宰治2.0嗎?命案的第一懷疑對象?
但種田山頭火這麼懷疑不是空穴來風,因為他口中的那個久保田正是六道骸在會議上拿來當KOL的馬甲。
昨天那幫老東西剛開完會,托阪口安吾表達了己方的訴求,結果第二天意見領袖就死在家裡了,有前車之鑒的月見裡虹映自然成了首當其衝的懷疑對象。
他們暗罵異能特務科不識抬舉,和月見裡虹映這種人狼狽為奸,早晚有一天會被這個瘋子反咬一口。
但很可惜,他們懷疑錯了人,這次他是無辜的。
月見裡虹映不耐煩地說:“我三更半夜不睡覺,私闖民宅取人老命,你覺得可能嗎?”
雖然他上次確實是晚上去的,但可不是淩晨啊!淩晨三點殺去高層家,是被小見吵醒了去發泄起床氣嗎?
“哈哈,也是,那你有懷疑對象嗎?”種田山頭火問。
“不知道,彆問我。”月見裡虹映不悅地說,“以後中午十二點前不準打我電話,除非是五條悟要把橫濱轟了的大新聞,不然我衝過來把異能特務科給轟了。”
雖然他轟橫濱的難度係數有點大,但轟一個異能特務科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罷,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丟在了床頭櫃上。
他撫摸了一把對自己打哈欠的貓咪,好言相勸“乖妹妹不要生氣哦”,然後把它抱進了溫暖的被窩,選擇和它一起睡覺。
至於久保田的死訊,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
雖然他毫不猶豫地對種田山頭火說不知道,但他一聽就知道是六道骸閒著無聊在自導自演,帶完節奏就銷號,把他的劇本按下了二倍速。
但這麼一來,哪怕異能特務科相信不是他乾的,總監部也不可能會相信的。
真是給他甩了一口好大的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