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家裡多了一個小妹妹,但月見裡虹映的生活暫時冇有收到太大的影響。
頂著月瀨見這個響噹噹的名字的英短銀漸層還在適應新環境,經常躲在床底下或者櫃子上麵不出來。
但按照它比較親人的性格,估計混熟了就要和它的新主人天天黏在一起了。
據說貓咪還會爬到主人的身上踩來踩去,也就是所謂的貓咪踩奶。
月見裡虹映不免有些擔心以後自己睡覺的時候被它一腳踩醒,這對本就糟糕的睡眠質量更是雪上加霜。
他是不是該睡前把它關到糖果屋裡?
但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見喵還是一個喜歡躲躲藏藏的羞澀小姑娘,來找主人貼貼就像走在鋼絲上一樣小心翼翼,每次試探著伸出爪子,又在被髮現的那一刻快速縮了回去。
對於被拋棄過一次的貓咪而言,可能撒嬌求收養已經耗儘了它全部的勇氣了。
“我要出門了,小見。”月見裡虹映給水盆倒滿了水,對躲在沙發底下的那一團灰白相間的毛茸茸囑咐道,“好好看家哦。”
小貓像是聽懂了他說的話,從沙發下探出了腦袋,藍綠色的眼睛睜得圓滾滾的,彷彿在用眼神詢問他為什麼不待在家裡陪自己。
月見裡虹映揉了一把它的腦袋:“我很快就回來。”
他檢查了一遍門窗的封閉情況,確認貓咪不會開門或者開窗溜出去以後,他才放心地出門。
這次的目的地是橫濱。
今天是四月二十八號,明天就是中原中也的生日,再不把禮物送出去就來不及了。
但月見裡虹映不確定中原中也什麼時候有空提車,失去兩個重要成員的港口Mafia絕對比以前還要忙,讓對方百忙之間抽出時間把車開回去,他稍稍有些過意不去。
不僅如此,他想象了一下中原中也看到法拉利250GTO的反應,耳邊甚至響起了一聲語氣亢奮的“月瀨”的幻聽,他不太招架得住過分熱情的類型。
尤其是把對方的興趣愛好拉滿的情況,思考再三,他覺得還是不要麵對麵贈送為妙。
——直接送到車庫裡去吧。
月見裡虹映這樣決定道。
至於被太宰治坑了以後加強的安保係統。老實說,那種東西防不住太宰治,更擋不住他,隻要有了地址,他就和進出自己家一樣輕鬆。
問題是,他不知道中原中也的住址。
找情報販子去調查太麻煩了,直接問對方“你家在哪兒”又缺少一絲驚喜感,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直接問拜訪過地下車庫的太宰治。
時間倒退到一天前。
“中也的地址?”
得知此事的太宰治語氣古怪,儘管隔著電話看不到太宰治的臉,但能想象到此時他滿臉嫌棄的表情:“等過幾天下雨,你找個樹根或者泥巴堆刨一下,那裡就是蛞蝓的家。”
月見裡虹映:“……”
月見裡虹映:“那是蝸牛住的地方,蛞蝓一般待在樹葉上。”
太宰治無所謂地說:“反正買了房子的蛞蝓和蝸牛差不多啦。”
月見裡虹映試圖用邏輯擊破對方:“那也要中也君把房子背在身上纔對吧?”
太宰治恍然地“哦”了一聲,像是推開了真理之門那般,煞有其事地說:“難怪他長不高,原來是這樣啊。”
“不是,他……”月見裡虹映糾結了片刻,反駁的話語在舌尖打轉,最後統統被他嚥下了,“算了,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吧。”
如果中原中也聽到了,他估計想落淚,放棄得太快了吧!?
好歹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幫他多辯護幾句吧!
“所以呢,你問這個乾什麼?你不會給那個小矮子準備生日禮物了吧?”太宰治頓了頓,歎氣一聲,“唉,我問了一句廢話,你肯定會給他準備的。”
“嗯,是生日禮物。”
“冇必要你親自送上門,塞到本部的來訪者信箱裡不就好了?”太宰治嘟嚷了一句,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興致勃勃地提議道,“對了,順便幫我的匿名舉報信也一起丟進去吧?這次連受賄的證據都有了!”
“舉報能不能成功不好說,但中也君一定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的。”月見裡虹映說,“而且來訪者信箱根本不可能塞下——但港口Mafia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太宰治輕快地說:“把中也的帽子釘在牆上,不就有了嗎?”
月見裡虹映:“……”
確定不是你被釘在牆上嗎?
“你送了他什麼禮物?”太宰治好奇地問。
月見裡虹映答道:“跑車。”
太宰治以一種猜到了但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不會是前段時間拍賣會成交的那台法拉利250GTO吧……”
月見裡虹映坦然承認:“對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要是我以後也把它炸了,你會生氣嗎?”太宰治特地以一種故作可愛的聲線試探道,彷彿這樣就能讓對方為他放寬底線。
但很遺憾,這麼做冇有用。
“你覺得呢?”月見裡虹映輕柔地反問,像是夜晚在森林迷路時吹來的一陣陰風,“那我隻能把你送到黑醫院賣掉器官了,能回本多少就是多少。”
“嗚哇,好嚇人——”太宰治嚶嚶了一聲,像是真的被嚇到了似的,裝得很逼真。
突然,他話鋒一轉,興奮地說:“但摘除所有器官是我冇有考慮過的死法呢!我想試一試!”
月見裡虹映:“……”
著實冇想到還能這樣。
太宰治沉醉在想象中,陶醉地繼續說:“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以神聖的心情期待著死亡的到來,而麻醉後的身體感受不到痛覺,被手術刀乾脆利落地剖開,將內部一點點地掏空——”
月見裡虹映冷淡地打斷道:“結果黑醫院的醫療條件太差了,麻醉在中途失效,你強忍著疼痛睜開了眼睛,發現主刀醫生是森先生。”
“呃……”太宰治被噎了一下,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月見君,不要一本正經地說出鬼故事,太嚇人了。”
“那麻煩你快點告訴我中也君的住址。”月見裡虹映友善地提醒了一句,“請不要告訴我假地址,除非你想讓我衝過來揍你一頓。”
太宰治浮誇地哀嚎:“我居然比不上一台送給蛞蝓的玩具車嗎?”
月見裡虹映努力用不傷人的方式,委婉地說:“好歹值五千萬美金呢。”
很好,完全冇有感受到一絲委婉。
他正想催促對方快告訴他地址。突然,褲腳多了一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力道。
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小見咬住了他的褲腳,它很努力地想通過拉扯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提醒他忽略自己太久了。
“終於捨得跑出來了?”月見裡虹映彎下身子,單手把它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之前哄你出來還不肯理我。”
小見翻了一個身,四腳朝天地趴在他的大腿上,露出了白花花的腹部,一邊打滾一邊喵喵地叫。
太宰治聽到貓叫聲,略微驚訝地問:“你養貓了?”
月見裡虹映笑著摸了摸小見的下巴:“嗯,前段時間撿到的流浪貓,是一隻很可愛的英短銀漸層,你要來看看嗎?”
“不了。”太宰治拒絕道,“從橫濱跑過來看一隻貓,太大費周折了,而且我對寵物冇什麼興趣。”
“也好。”月見裡虹映回想起之前他們一起去貓咖的那段經曆,“我怕你和它打起來。”
“在你眼裡,我是那麼幼稚的人嗎?”
月見裡虹映不假思索地說:“對啊,你連貓零食都吃。”
太宰治狡辯道:“那是因為那群貓太過分了!”
月見裡虹映堅定地幫無辜的貓咪們說話:“那是它們對奇怪人類的正常反應。”
太宰治:“?”
太宰治:“如果我和你家貓打起來,你幫誰?”
月見裡虹映脫口而出,連一秒都冇有思考:“當然是貓啊。”
太宰治:“……”
他居然比不上一隻剛撿回來冇幾天的流浪貓?
他歎息一聲,彷彿深受傷害,半真半假地以落寞的口吻輕聲道:“我以為你會無條件站在我這一邊……”
月見裡虹映從來不吃這一套,他一邊擼貓,一邊不冷不熱地說:“港口Mafia的前乾部還打不過一隻貓嗎?”
懷裡的貓咪乖巧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它啊嗚一下張開嘴,輕輕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月見裡虹映無奈地看著把眼睛睜得圓滾滾的貓咪,既冇有抽走手,也冇有嗬斥它,任由對方咬著自己:“你在乾什麼呀,小見?”
太宰治留意到某個耳熟的稱呼,問道:“你家貓叫什麼名字?”
月見裡虹映說:“月瀨見。”
貓咪“喵”地迴應一聲,示意自己在。
太宰治:“……”
嗯,他確實打不過月瀨見呢。
回憶結束……
最後,迫於監護人的淫威(?),太宰治隻好委屈巴巴地把地址報了出來,包括地下車庫的位置,甚至還貼心地附上如何突破安保係統的小貼士。
不愧是他最好用的外接大腦。
突破安保係統,月見裡虹映順利地抵達了中原中也的車庫,在幾個空缺的車位中,他從爆炸痕跡辨彆出了那輛被他幸運選中的跑車的遇難地點。
他捧著一座精緻小巧的糖果屋走了過去,在另一個完好的空車位旁解除了異能力。
眨眼間,一輛紅色跑車像變魔術似的憑空出現,占據了空地上的位置,其華麗高調的外形和車庫主人的氣質非常般配。
他越看越覺得自己很有眼光,就差搬個民政局過來了。
月見裡虹映把裝著車鑰匙的禮品袋放在了車頂,他還貼心地比劃了一下,以中原中也的身高絕對可以夠到的。
接著,他從口袋來拿出一遝便利貼,將已經寫好字的便利貼撕了下來,輕輕地貼在車窗玻璃上,乾淨秀氣的字跡在紙上組成一句真摯的祝福。
“生日快樂,中也君。”
最下麵還有一行小字,用括號框了起來。
“太宰君給你添麻煩了。”
唯獨冇有留下贈予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