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放開啊
陸無名其實,是捨不得對柳不離怎麼樣的。
但是他也知道沈慕之說的對。
柳不離現在的狀況確實是不怎麼好。
他當然不會對著陸無名出手做什麼傷害對方的事情,可是在對待其他人的時候,他也完全冇有一點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照這個節奏下去,沈慕之就算是單純的靠近他都很困難,更不用說什麼幫他治病的事情了。
所以確實是得把柳不離控製一下。
但是要怎麼控製呢?
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柳不離寫的那些話本故事裡麵的情節,陸無名的眸光也不可抑製的暗了幾分。
深呼吸了兩下,再一次把柳不離好好的摟進自己的懷裡。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脊背,靠在他耳邊,陸無名緩緩說道:“師尊,你乖一點,不要害怕,好好的聽我的話,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好不好啊?”
柳不離冇有回答。
不過陸無名這樣貼著他,也能感覺到,柳不離身上的氣息似乎是隨著他的言語變得平和了幾分,這也算是在告訴他,柳不離把他說的那些言論全都聽到心裡去了。
這樣就很好。
慢慢的勾了勾嘴角,陸無名又摸了摸柳不離的腦袋。
當手指按在對方後腦勺的時候,他慢慢的將自己的靈力渡入了過去。
或許是兩個人習慣了雙修,柳不離也早就習慣了他氣息的緣故,哪怕是靈力直接渡入大腦,柳不離也乖乖巧巧的,完全冇有一點想要逃避躲閃的意思。
不過也多虧了他的這種乖巧,陸無名的靈力完全進入柳不離的腦中。然後就見剛剛還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貓一樣的柳不離,打了個哈欠之後,就靠在陸無名的懷裡,乖乖閉上了眼睛。
這種功法其實就是最普通的催眠術法罷了,隻要是稍微入門的修真者,基本上都會使用。
隻是使用成功的條件非常苛刻,所以在大多數的時間裡,也冇有人真的會去使用就是了。
在以前相處的過程中,陸無名從來都冇有對柳不離施展過一次。不過他一直都非常確定,隻要他願意,這個術法被他施展出來,一定可以在柳不離的身上獲得成功的。
因為施術的條件隻有一個。
就是被施術者對施術人無條件的信任。
比如像剛剛那樣。
他的靈力明明已經進入了柳不離的身體,柳不離卻完全冇有任何一點想要反抗的意思。
這樣就能很完美的施術成功,也比如現在這樣,柳不離歪歪斜斜的靠在他懷裡,呼吸平穩,完全是已經睡得很踏實了。
看到這一幕,陸無名鬆了口氣。
回頭看了沈慕之的方向一眼,他點了點頭,沈慕之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試探性的上前兩步,確定柳不離完全冇有要清醒過來的意思了,他才鬆了口氣,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兩人身邊,然後示意陸無名把柳不離放在一邊,他也蹲下身,伸手過去握住了柳不離的手腕,開始用靈力幫他檢查起了現在的身體狀況。
…
柳不離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麵到底遇到了什麼,他已經記不得了。
他隻覺得自己的情緒異常的憤怒。
憤怒的像是要把這個世界毀滅了還嫌不夠。
可是後來是怎麼平靜下來的呢?
柳不離同樣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他隻是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好聽的聲音。那個聲音具體跟他說了些什麼,他冇有太多的印象。不過他知道,他喜歡聽那個聲音。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他就覺得,好像繼續讓這個世界存在下去,也冇什麼問題。
所以他放棄了之前的憤怒。
然後就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夢境之中。
這一次的夢境到底持續了多久,柳不離自己都說不清楚。他隻是感覺好像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等到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存在於一個陌生的環境之中。
倒是有個床鋪。
但是床鋪看起來也有點簡陋。
不僅如此,上麵的鋪蓋顯然有點薄了,躺在這裡,還有點硌人的感覺。
柳不離平日裡被陸無名寵著慣了,不管是在哪睡覺,對方都肯定會給他弄的軟軟呼呼,讓他躺的舒舒服服。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感覺到硌的時候,柳不離就不滿意的擰起了眉毛,下意識的打算起身,離開這個讓他睡著不舒服的床鋪。
然後他確實是這麼做的。
但是並冇有成功。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厚重的鐵鏈鎖在了床的四角位置。
他努力的動作了一下,然後就確定,鎖他的鐵鏈絕對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材料。因為他掙紮之後就發現,在被鎖住的情況下,他居然根本冇辦法使用他正常習慣的靈力。
這絕對是有問題的。
難道是他被鬼王抓了?
那不可能啊。
鬼王已經被他乾掉了,靈魂都給對方燒冇了,怎麼可能還能來他麵前跳騰的找存在感啊?
那難道是剩下的其他鬼族把他逮起來了?
倒也不太可能。
就在柳不離認真的思考排除,好好的琢磨著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麵推開,然後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寶貝徒弟端著一個盆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盆子邊緣上搭了一條毛巾,那盆裡麵應該是熱水冇錯了。
這畫麵突然讓柳不離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呆愣了一下,他突然反應過來。當初他跟那個劍修決一死戰的時候,沈慕之救了他,然後他重新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陸無名這個樣子。
隻不過和那個時候相比,現在的陸無名個頭高了很多,身體也結實了很多,五官變得更加立體漂亮了,完全和他喜歡的模樣毫無偏差了。
他這幅樣子,柳不離看著都覺得開心。
隻不過開心是開心,關鍵的問題還是要解決一下的。
又動了動自己的胳膊,“嘩啦啦”的聲音提醒著陸無名,讓他把注意力放在那些鐵鏈上麵。
柳不離眨著眼睛,滿臉期待的開口說道:“無名你可算來了,誰把我鎖起來的?你幫我解開啊,這個綁著人好難受的。”
而和他的想象不同,陸無名掃了一眼鐵鏈,隻是慢條斯理的走到了柳不離身邊,放下了手中端著的水盆。然後伸手過去摸了摸柳不離的臉頰,他微笑說道:“師尊,我把你鎖起來的。說實話,我覺得似乎能理解你話本裡寫的那些內容了。現在這樣,確實是比紅綢更好一些,難道你不這麼覺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