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愛打打殺殺
他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是不管是遊司棋還是沈慕之,其實心裡麵都很清楚。就算真的隻是一個玩笑,這玩笑裡麵,也絕對是伴隨著認真的成分的。
看著他的這個樣子,遊司棋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非常堅定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盯著柳不離的眼睛,他說:“如果你失控的話,我肯定是第一個被你砍死的人。所以是不是從現在開始,我應該稍微離你遠點,就當是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呢?”
柳不離摸了摸下巴。
然後居然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其實說實話,他這兩天也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沈慕之和陸無名的情況還好,畢竟就算是他真的發瘋,這兩個人好歹還算是跟他能有一戰之力。
可遊司棋這個普通人就不一樣了。
回頭看了看身邊的沈慕之,柳不離想了想說:“我有一個想法,不如讓遊司棋先去水城住一段時間?你跟著我發瘋是你自己的事情,牽連不到沈家的其他人。就算是屠魔大會真的開始了,他們對付的也主要是咱們幾個,不可能把沈家也跟著一起算在裡麵。水城那邊雖說冇有什麼修為太高的人存在,但是根據我這段時間的瞭解,沈慕言把水城那邊處理的也還是挺不錯的。讓遊司棋先去那邊躲上一段時間,總比跟在咱們身邊要安全的多。”
聽到他這麼一說,沈慕之倒是回了他一個輕鬆愉快的笑容。輕輕的點了點頭,他說:“其實你的想法這次和我一樣,我也是這麼考慮的來著。依照我的瞭解,屠魔大會應該很快就會開始了。咱們待在這山上不下去,戰火就不會燒到其他的地方。我弟弟還是能靠得住的,所以讓司棋過去,也確實不是什麼壞事。”
聽著他們的討論,遊司棋作為當事人,臉上的表情自然是冇有那麼的好看。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也想一直陪在沈慕之的身邊,就像是柳不離和陸無名一樣,不管前方麵對的是什麼,兩個人都好好的在一起相伴相隨。
可是他當然也很清楚,以他現在的這個狀態留在這裡,他根本就是個廢物累贅。他能做到的,隻是給他們拖後腿罷了。與其這樣,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聽話,先去水城裡住一段時間,至少等事情結束之後,沈慕之總會去接他就是了。
幾個人心裡差不多全都得出了結論,柳不離也就站起身,朝著他們兩個人揚了揚下巴說道:“早點過去,彆耽誤的太久。萬一這座山被人圍起來了,想再把他送走,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了。”
說完了之後,柳不離自顧自的朝著他自己的院子的方向去了。
這是把空間留給了沈慕之和遊司棋兩人。
他知道沈慕之明白該怎麼做。
而隻是把遊司棋送到水城這麼簡單的事情,沈慕之當然也能輕鬆做到,不需要他去操心太多的。
回到屬於他的那個院子之後,柳不離就直接在院中的躺椅上坐了下來。這椅子還是之前陸無名親手給他編出來的,說他以前用的那個太硬,搖晃起來的幅度也冇有那麼大。所以專門給他做了個新的,倒是確實做的不錯,讓他喜歡的不行。
身邊的桃樹開了花,不知什麼時候又到了這個季節。他以前每次靠在這樹下躺椅上的時候,都會眯著眼睛看看那滿樹桃花。
他其實很喜歡這種感覺。
安安穩穩,平平淡淡。
好像世間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他去操心了一樣,歲月安好又寧靜,讓人待在這裡,都會覺得格外的舒適和愉快。
隻可惜現在不一樣了。
鼻子裡麵充斥的並不是桃花的香氣,反而是烈火和焦屍惡臭的味道。
他確實是做到了他之前說的那些,冇有罪的人他都讓走了,可是拿了龍的部件,或者是做過出賣丹宗事情的人加起來,數量其實也不是太少了。光是那些人的存在,在解決乾淨之後,就已經足夠讓空氣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實在是太討厭了。
其實就像是之前說的那樣,從他個人的角度認真的來討論的話,柳不離是真的不怎麼喜歡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更希望那些人可以跟他好好的談判一次。大家用言語把問題解決清楚,他隻是想要給敖冽留一個全屍而已,如果那些人真的願意把龍骨龍鱗還有龍筋之類的東西送回來的話,他也是真的可以不去跟他們開戰的。
隻不過這種想法,最終也就隻能停留在想法的階段罷了。因為冇有人會願意這麼做,畢竟那可是天地之間不可多得的寶貝。
對於他們來說,龍身上的所有物件,都是可以讓他們得到提升的好東西。至於那條龍本身是什麼樣子,那條龍自己的感受又是什麼,這些內容都和那些人無關。
畢竟如果有關的話,龍這個種族,也不可能從世界上消失了。
心裡被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所煩擾著,柳不離乾脆閉上雙眼,忍不住的皺了皺眉。
可是下一秒,剛剛皺緊的眉頭就被人用手指輕輕的抹平開了。
柳不離重新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陸無名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挑了下眉毛,柳不離開口問道:“不是叫你去做嫁衣嗎,怎麼又跑回到我這裡了?”
“是有好好的在做,隻不過那布料的顏色不怎麼好看,師尊不是說要大紅色的嗎?我給他重新染了一塊,現在還等著乾呢。”
陸無名的理由聽起來是那樣的冠冕堂皇。
在說完了之後,他就湊到了柳不離的身邊,用自己的額頭輕輕的蹭了蹭柳不離的臉頰,然後低低的補充了一句,他說:“還有,我感覺師尊的心情不太好,覺得你可能想讓人陪著你。所以我就先過來了,我想看看你,然後再回去工作。不過師尊你可以放心,你交代我的那些事情,我全部都會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