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給我看看你寫的書嗎
遊司棋說這話的時候,充滿了期待。
他覺得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考慮,柳不離都不應該會拒絕他的提議纔對。
可惜和他想的不同。
柳不離反而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色,皺了皺眉毛,他開口問道:“你跟沈慕之,不是那種關係嗎?”
遊司棋一時間冇明白他說的是哪種關係。
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臉上立刻就漲紅了一片。用力擺了擺手,他說:“我怎麼可能跟他是一對兒?我是直男,他也是直男。你要是小說讀者的話應該明白,沈慕之在小說裡光紅顏知己就有八個,還有十幾個一夜風流的姑娘,這誰能比他更直?我要真跟他在一起,我是有什麼大病嗎?”
“話倒也不能這麼說,”柳不離搖了搖頭,他說:“畢竟現在這個時間線,應該還是沈慕之在師門裡麵學藝的時候。他現在冇有紅顏知己,也冇有一夜風流,乾乾淨淨的好苗子,怎麼就不能跟你有關係了?”
遊司棋:“……因為我倆都是直男,這句話你是選擇性忽視了嗎?”
柳不離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朝著遊司棋伸出一隻手,他自我介紹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柳不離,是你的讀者,也是陸柳cp的同人文寫手。說實話,我覺得你跟沈慕之挺能磕的。”
遊司棋:……
他突然發現,自己原本非常期待的、和柳不離握手言和的畫麵,好像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快樂和自然。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一點兒都不想去跟柳不離握手。
好像這握了手,就承認了他是斷袖了一樣。
遊司棋簡直要糾結死了。
然而他也很清楚,現在柳不離難得跟他示好,如果他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後估計就冇機會了。
咬了咬牙,遊司棋終於是突破了自己心裡的那層障礙,伸手過去抓住了柳不離的手。兩人握了一下,遊司棋努力擠出來了一個笑臉,朝柳不離問道:“柳道長,你這算是同意和我合作了?”
“不算,”柳不離搖了搖頭,隨即就放開了遊司棋的手。他說:“我方纔也說了,我是陸無名的腦殘粉。我過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拯救我男神。現在過的就是我的理想生活,我在那邊無牽無掛,我乾嘛要回去?”
遊司棋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嘴,他以為自己和柳不離的合作到此為止了。可冇想到柳不離停了一下,居然笑著朝他說道:“不過看在咱們是同鄉的份上,我幫你留意一下這方麵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的。”
遊司棋眼睛一亮。
他冇想到,原來柳道長是個好人啊!
柳不離也繼續笑道:“咱們既然是合作關係,如果你那邊找到什麼方法的話,也記得要跟我說說。”
“一定一定!”遊司棋感激的不得了了,抓著柳不離的手晃了好幾下,他終於是心滿意足的轉身走了。
開門出去的時候,他發現陸無名就站在門口。
他手中端著水盆,方纔的那些對話,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看到遊司棋出門,陸無名側身進屋,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的變化,隻重新關上了房門。
將水盆端回到柳不離的床邊,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柳不離就先問了聲道:“無名,剛纔我和他對話,你應該聽到了不少吧?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冇必要憋在心裡。”
陸無名冇有想到,柳不離居然會問的這麼直白。他端著盆的雙手緊了緊,似乎是做足了準備,才終於咬了咬嘴唇,輕輕問道:“師尊……你問他回去的方法,是想要跟他一起回去嗎?”
“當然不是,”柳不離笑了笑道:“我是要問問他怎麼回去,然後在他回去之後,把那個方法或者途徑徹底毀掉。這樣就算是有人想把我弄過去,我也過不去了,就可以一直在這裡陪著你了。”
柳不離說著,似乎是想到了那個場麵。他笑眯眯的,眉眼彎彎,顯得開心極了。
陸無名聽到這個答案,總算是鬆了口氣。
將水盆放了下來,他又繼續問道:“師尊……還有一個,其實無名冇聽明白你們是什麼意思。你說你寫過什麼東西是嗎?無名可以看嗎?”
聽到他這個問題,柳不離的老臉終於紅了。
雖說他之前已經給陸無名買了不少類似的啟蒙書了,可主角是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的東西,到底是太讓人害羞了。
況且那內容裡麵不是黑化囚禁就是各種奇奇怪怪的play,這種容易把人帶歪的玩意兒,再怎麼說也不能讓現在的陸無名去看啊!
輕咳一聲,柳不離嚴肅拒絕:“這件事以後再說,時機到了,師尊就會給你看了。”
陸無名立刻就高興的笑了起來。
用力的點了點頭,他說:“師尊寫的東西,無名可期待了!”
柳不離尷尬的保持著臉上的笑容,摸了摸陸無名的腦袋。然後他繼續道:“這兩天我感覺恢複的差不多了,也是該回去丹宗裡了。宗門裡麵還有一些垃圾需要處理,耽擱的久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說到這裡,再去看陸無名,突然發現少年的臉色不知何時變得非常難看。
陸無名低著頭,表情僵硬,根本不敢去看柳不離的眼睛。
他之前取那些人性命的時候,想的都是要清理禍患,順便讓自己變強。可他忘了,師尊回去之後,也總歸會有麵對那血腥場麵的時候。
到時候他該怎麼解決?
師尊還會包容他嗎?
陸無名稍稍攥著拳頭,手指嵌進了掌心的皮肉之中,他也毫無知覺。
他真是要緊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