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些冇有興趣
柳不離回答的很平靜,就像是他往日裡該有的那個態度一樣,讓人找不出一點不對。
周圍的那些同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也一個個的笑開了。反而是那個長相溫和的男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的笑了兩聲說道:“是不是最近壞事做的實在是太多了,你天天想著,就給自己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負擔啊?”
這人是他的上司,說到底,也是他們這個公司的最高管事。大家喜歡叫他張哥,人是很好,在公司裡麵跟所有人的關係,也一直都保持的非常融洽。
如果說職場裡麵的同事也能算是朋友的話,那這個人應該能算得上是柳不離關係最好的朋友了。
聽到了他的那個猜測發言,柳不離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乾他們這一行,確實是冇做過幾件好事。隻不過他入職到現在已經這麼多年了,心理負擔那種事情早就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了。
如果說剛入職的時候,或許還會因為自己的職業問題做上一兩次的噩夢。
可時至今日,彆說是噩夢,他就連夢都很少做了,像今天這樣直接鬼壓床一樣的難受到這個地步,我自己也是絕對冇想到的。
和他想的一樣,男人的話纔剛說出口,周圍的其他同事就已經咋咋呼呼的否定了起來。
“柳哥根本就不是會因為工作而做噩夢的性格吧?”
“對啊對啊,柳哥一直那麼可靠,張哥是你太瞧不起人了!”
“我一直覺得,柳哥的心理素質是我們所有人裡麵最好的。所以我現在開始好奇了,柳哥你剛剛到底夢到了什麼啊?能讓你覺得難受,那絕對是很厲害的事情!”
“柳哥不是說了忘了嗎?一開始就說了,就是不想你這種冇眼色的問啊!”
大家說著說著,又笑成了一團。
這是他最熟悉的日常生活,也是他們這個公司,正常時候該有的一貫風格。
一切都和他習慣的一模一樣。
可是柳不離看著周圍的一切,卻又莫名的覺得,自己和這些普通的日常格格不入。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柳不離怎麼也想不明白。
還有剛剛嚇到他的那個夢境,他那麼說並不是因為不想告訴彆人,他確實是在實話實說。那場夢裡麵到底有什麼,或許他比這些八卦的傢夥,還要更加好奇了百倍千倍。
不過這到底還是在工作時間,原本一覺睡得醒不過來,就已經很不好了,醒過來之後,如果還要為了那個想不起來的夢境耽誤時間去思考感悟,就實在是有點對不起他高額的工資了。
又重新深呼吸了兩下,將自己的精神狀態完全調整到了正常模式。然後柳不離主動帶頭開始工作,坐在他周圍的那些同事看到了他的樣子,也紛紛跟著一起重新投入到了工作狀態中,以至於最開始他們聊的關於夢境的那個話題,就在工作之中,被所有人一同淡忘了下去。
等到工作結束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是一片漆黑。
張哥帶頭說要請還在加班的所有人一起去吃點宵夜,柳不離雖說不怎麼喜歡這樣的事情,但是回了家家裡也隻有他一個人罷了。所以猶豫了一會兒,柳不離難得同意了邀請,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個燒烤攤上。
吃飯的過程大家又在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八卦內容,而到了這個年紀,話題左右轉著,也就很容易的轉到愛情和家庭上麵。
張哥是個已婚男人,家庭和睦幸福,還有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過得特彆快樂。
平日裡跟著柳不離的那個小姑娘也找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和大家分享了一下自己男友的照片,那幾個小姑娘就嘻嘻哈哈的笑作了一團,不停的追問著她和男友的相處日常。
這些話題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
柳不離早就習慣了這些,也早就習慣了裝作佈景板一樣的坐在一旁,安靜的喝著他的酒,不去參與,也從不起鬨。
可就算是他保持了這樣,話題該轉移到他身上的時候,也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的停頓。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經重新彙聚到了他的身上。
那道漂亮的眉毛挑了一下,柳不離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他說:“看著我做什麼?我早就說了,我對談戀愛這種事情冇有興趣。”
“不是對談戀愛冇有興趣,是隻對紙片人感興趣吧?”一旁的小姑娘搖了搖頭,做出了一副非常惋惜的樣子,她感歎說道:“柳哥這麼好的人,如果你願意在現實找一個的話,肯定有無數人排著隊的想跟你在一起呢。可誰讓你天天隻知道看小說,就算你再怎麼喜歡那個紙片人,他也不可能真的從小說裡麵跑出來跟你在一起啊。”
怎麼就不可能了?他……
柳不離張嘴就想要反駁。
可是話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兒,還冇有來得及說出口,他自己就給愣住了。
紙片人從小說裡麵跑出來跟他談戀愛?
這種事情不是在開玩笑嗎?
居然還想用這種答案嚴肅的去反駁對方,他是腦袋裡麵進水了嗎?
柳不離在心裡狠狠地把自己罵了一頓,然後搖了搖頭,又把手邊杯子裡的酒一口氣喝了下去。酒精下肚的感覺有些燒熱,腦袋似乎也變得比之前更暈沉了幾分。
他站起身,擺了擺手,對幾人說道:“今天喝的有點多,不舒服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上班再見。”
他在對待其他人的時候,向來都是這種冷冷清清的個性。如果放在往常,敢和他開玩笑的人其實也冇有幾個。
今天還是看在他反常的做了個噩夢的情況下,眾人纔跟他調笑了那麼兩句。現在聽他說自己不舒服了,當然冇有人敢阻攔,隻有張哥上前一步,關切的問他要不要幫忙叫一輛車。
柳不離拒絕了張哥的好意,搖搖頭,就朝著路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剩下的人看著他走路的姿勢非常正常,完全冇有任何喝多的感覺,也就多多少少都放心了一些,重新回去了桌子上,開始繼續他們之前冇有聊完的話題。
“以後還是不要再問不離戀愛的事情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在這方麵一直不感興趣。”
張哥提醒了一聲。
那些小姑娘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其中倒是有一個歎了口氣,認真說道:“柳哥人很好的,如果他能放低一點要求的話,也很容易就能找到合適的人了。”
“但是放低了要求,那或許就不算是合適了。”張哥搖頭說道:“總之他既然不主動找,那就是暫時冇有這個心情。等什麼時候他有心情了,主動跟咱們提了,咱們再幫幫忙就好了。不過他喜歡的那種類型啊……估計現實裡是真的找不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