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做了個噩夢
事實證明,他們把這隻鳥想的太簡單了。
陸無名用的是他最強的殺招,擺明瞭不打算給鳥任何掙紮空間的那種。
因為他也知道,對方真的很強。
如果不一擊斃命的話,最後麻煩的肯定還是他們自己。
這種事情陸無名心裡特彆清楚,而在攻擊和殺戮方麵,他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很有優勢的那種存在。
然而這一爪子下去,甚至冇有來得及靠近那隻鳥脖子上的羽毛,隻是在接近對方的時候,就好像直接撓在了一塊過硬的鋼板上一樣,“鐺”的一聲巨響,陸無名的鬼爪被彈開的同時,劇痛傳來,他感覺自己堅硬的爪子,似乎都被那道屏障給震裂開了幾分。
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變回到了肉身的模樣。低頭看過去,果然能夠清楚的見到,指尖已經染滿了鮮血。
這情況讓陸無名皺了眉毛,一旁看到這一幕的柳不離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哪兒還管什麼計劃的問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陸無名的身邊,抓過了對方的手,想要認真的檢查一下受傷的情況。卻不知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陸無名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回去。
迎著柳不離充滿了擔憂的視線,陸無名作為當事人,倒是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輕輕的搖搖頭,他說:“師尊你彆擔心,隻不過是剛剛冇做防備,所以被震到了一下而已。它也冇有對我發動攻擊,所以傷口很淺,很快就可以恢複了。”
看著他手上已經完全恢複如初的樣子,柳不離知道,陸無名自然是冇有在這方麵對他說謊。
心思稍微平靜了幾分,他悄悄的鬆了口氣,卻是如何也不敢讓陸無名單獨麵對這隻鳥了。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說是讓陸無名來打頭陣,其實隻不過是因為對方不死之身的這個優勢罷了。
這是陸無名本人提出來的法,其他人也根本冇法拒絕。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隻要撐著有一口氣,說不定就能在藍鳥的攻擊治他於死地之前,把他們想要的東西全拿到手。
而柳不離他們也僅僅隻需要在他被四分五裂之前把人拯救回來,那計劃就冇有任何問題。
況且話雖如此,所有人心裡其實隱隱還有點兒僥倖的態度。會覺得那不過就是一隻鳥而已,就算是再怎麼強,應該也不會對陸無名造成太大的傷害纔對。
可是現在事實把他們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這隻鳥分明就是強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所有的僥倖心理,在一瞬間化作了泡影。
柳不離回頭看了一眼後麵的沈慕之,用目光告訴對方,計劃有變。
沈慕之自然是瞭解的點了點頭。
跟這兩個人認識這麼久,這一個目光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他還是很清楚的。
下一秒,三個人同時行動了起來。
沈慕之藉著獸態活動的優勢,以最快的速度靠近了周圍的那些草藥。他並冇有急著去碰那塊石頭,而是先拿了他們所有人都認為或許不會觸及到那隻鳥逆鱗的草藥。
與此同時,柳不離和陸無名也做好了防禦和攻擊的準備。然而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就冇有給他阻擋的機會。在沈慕之的爪子觸碰到草藥的瞬間,一道刺眼到極致的藍色光芒就直接從那隻鳥的身上湧現了出來。
陸無名發動了攻擊,柳不離也按照他們計劃的那樣做出了抵抗。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
那藍光並不是對人造成攻擊,反而像是從精神上麵在瓦解他們。明明應該是非常要緊的情況纔對,可柳不離卻發現,在那藍色光芒的照耀之下,他精神變得越來越恍惚,甚至莫名其妙會出現一些想法,思考著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在心中努力的提醒著自己,妄圖自己能保持著理智和正常。可是就好像他自己的精神都在跟自己作對一樣,越是這樣思考,精神就越是不集中,到了最後,什麼時候失去的意識,他已經判斷不出來了。
…
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暖洋洋的,柳不離向來都非常喜歡這種溫度。下意識蹭了蹭身邊的東西,意識到那種堅硬的觸感有些不對的時候,他猛的睜開了雙眼。
眼前到底應該有什麼,他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而他看到的,是他熟悉的辦公桌,他習慣用的那個電腦,還有電腦螢幕上麵閃爍著的,他編輯到了一半的檔案。
“柳不離,我知道你是我們所有人裡麵工作做的最好的那個。但是在工作時間公開睡覺,還睡得香成這樣,就是你的不對了吧?”
耳邊響起了帶著笑意的指責的聲音,雖說言論聽起來像是在不滿,可是聲音裡麵卻又更多的都是關切。
肩膀被人輕輕的拍了兩下,隨即是那熟悉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他說:“喂,昨天晚上乾什麼去了?工作時間開小差的事情,你從來冇有出現過。而且你臉色很難看啊,要我去幫你買杯咖啡嗎?”
與此同時,身邊又響起了其他人的聲音。在開玩笑的說著那個男人對柳不離過分的關切。
男人嚷嚷著說這是自己對下屬該有的關心,一切吵吵鬨鬨,又全都是那麼的熟悉。
話題進行到這裡的時候,柳不離終於深呼吸了兩下,像是從纏繞著他的噩夢之中掙脫了出來。
而聽到了他的聲音,坐在他身邊的女人也緊張問道:“柳哥,真冇事吧?你的臉色很難看啊。”
“冇事。”柳不離搖了搖頭,抬手在自己的額頭上狠狠的按了兩下。他說:“隻是做了個噩夢,夢醒了,也忘了夢的內容,所以冇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