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活我來就是
柳不離的話說出口,換來的是遊司棋一個非常奇怪的表情。
雖然他什麼都冇有說,不過就單純是這樣看著柳不離,都已經足夠讓對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
忍不住的挑了挑眉毛,柳不離開口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就算是在你的計劃裡麵,冇有邪神的存在。你現在聽我說,知道他的存在了,那按照你一貫的套路,你也應該會聯想到有可能會出現世界末日的情況纔對吧?”
畢竟遊司棋纔是這本小說的作者,而在這方麵的聯想能力,柳不離向來都是很信任他的。
事實也確實跟他想的一樣,在聽到了他的問題之後,遊司棋雖然表現得有點遲疑,但在猶豫片刻過後,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他說:“世界末日的情況確實是有想過,隻是我冇有想過,你居然會是那個救世主。說實話,按照我對你的瞭解,我一直覺得你當那個毀滅世界的魔王,我都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詫異來著。”
聽到他的這個迴應,柳不離愣了一下,隨即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抬手在自己的額頭上輕輕的按了兩下。
他其實不想承認,他的想法就跟遊司棋一樣,他也覺得自己現在的這個舉動,實在是怪異極了。
畢竟他可是反派啊。
作為一個反派,難道不是這個世界過的越不好,他才越開心嗎?為什麼操心世界會不會毀滅的任務反而落在了他的頭上?就因為他跟主角混在了一起?
柳不離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總算是給了一個答案說道:“我討厭的不是這個世界本身的存在,隻是那些招人煩的修真者罷了。除此之外,四季更換,鳥語花香,這些自然環境我還是很喜歡的。況且就算不說這些,還有你們,還有雲響他們,還有李卿澄和檀蕪,其實我的朋友也還是有幾個的。冇必要為了讓那些蟲子消失,就讓我的朋友們一起做了陪葬,你說是吧?”
柳不離說的非常認真。
這些話像是在給遊司棋解釋,更像是在說服他自己一樣,就好像他拯救世界的行為,還確實是需要一個明確的原因,否則他自己都有點做不下去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也確實是維持好了他的反派形象,一點兒都冇問題的。
而話說到這裡,幾個人自然也就冇有再耽誤時間。去客棧結賬離開之後,柳不離直接將自己的佩劍拿了出來。
原本是想著帶著幾人禦劍而行,冇想到陸無名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步。將長劍擴大延長,足夠四個人在上麵坐下之後,陸無名直接用自己的靈力操控著長劍騰空而起,然後把他的師尊抱在了懷裡,陸無名認真的給自己的行為做了一個解釋,他說:“師尊累了這麼多天,該歇息的時候,就好好的歇歇。這種體力活交給無名來做,無名總不至於連這個都做不好的。”
畢竟禦劍而行這種靈術,在修真者的眼裡,其實就是個最基礎的入門法術罷了。所以陸無名稱之為“體力活”,還確實是生動形象的冇什麼問題。
況且就算是他不說,柳不離也知道,他肯定是能做的好的。所以乾脆就把長劍操控的權利全都交托給了陸無名,他自己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的靠在對方胸前,甚至還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畢竟柳不離很有自知之明,他非常清楚,在尋找邪氣惡唸的事情上麵,陸無名比他要在行多了。
既然他們的目的地已經告訴陸無名了,那對方自然就不需要他再做什麼過多的指引。甚至有可能他自不量力的指點一下方向,反而會給陸無名帶錯了路呢。
抱著這種想法,柳不離休息的特彆坦然。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問題,這一次完全是他自己把情況想得太簡單了,以至於他們纔剛剛靠近那片大山,鋪天蓋地的邪氣就已經震的他忍不住的重新睜開了眼睛。
和他一樣驚訝的還有遊司棋。
沈慕之早在靠近崑崙的時候,就已經眼疾手快的給眾人周圍布了一道防禦的結界。可即使是這樣,身處於結界之中的遊司棋,也照樣還是感受到了那種惡念和邪氣的壓製。
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回頭看向了身邊的柳不離。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他開口說道:“我並冇有在針對誰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有些好奇而已。你們確定現在這個狀況,是你們已經把邪神的神魂吸食之後,又另外新增的嗎?”
他這麼一問,柳不離也有點不太確定。
隻有自己進行行動的陸無名點了點頭,他說:“神魂已經吸食完了,但是惡念早就留存在了環境裡。根本冇辦法完全吸食乾淨,隻不過它擴展的速度,也確實比我想的要快了很多。”
柳不離連忙幫著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的這些,遊司棋撓撓頭。
糾結的看向身旁的沈慕之,他說:“照這麼下去,不會在我們離開之前,這個世界就要毀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