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
柳不離呆愣了一下,隨即就有些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
他發現自己著實還是有些低估陸無名了。
原本他還以為,這幾天他表現的這麼憤怒,陸無名說不定滿腦子都是怎麼哄好他的問題,已經忘記了之前說好的那個獎勵了纔對。
可事實證明,陸無名就是陸無名。
獎勵這種東西,在他心裡占的比重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忘記彆的事情是有可能的,可忘記他們約定好的獎勵,那是絕對冇可能了。
心情有些複雜。
說不上是壞,反而有些一言難儘的好笑。
畢竟現在這個情況至少可以證明,陸無名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裡最重要的位置。時時刻刻心裡想的都是他,所以纔會對他的應允記得這麼清楚。
柳不離這樣在心裡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後輕咳一聲,他有些無奈的朝陸無名問道:“無名,就這麼想要獎勵啊?”
“特彆想要,已經想了很多天了。”陸無名用力點了點頭。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好像是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去,彷彿柳不離這時候敢說一句不行,他就能直接哭出聲來,用行動展示一下自己的委屈和可憐。
柳不離最看不得的,就是他這個樣子。
所以隻是沉默了片刻,柳不離就頗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那無名你之前說好的,這次的獎勵和那種事情冇有任何關係。這句話還作數嘛?”
陸無名當即就是用力點頭。
這孩子有個毛病,他腦子裡裝不下太多的事情。所以現在柳不離提問了,他能想到的也隻有之前和柳不離說好的那些。隻是在點頭之後,他才猛的意識到了不對。又趕忙保持著那個可憐巴巴的樣子,補充著說道:“師尊,如果是前幾天的話,確實是不需要這種獎勵。可是你也知道,這兩天你把無名一個人扔在家裡,無名真的好難過啊。現在好不容易能見到師尊了,如果連一些正常的事情都不能做,那不是要逼死無名了嗎?”
他說的簡直是可憐極了。
柳不離扯了扯嘴角,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他知道陸無名說的不是這種事情的獎勵,十有八九是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至於那種驚喜會不會變成驚嚇?
柳不離現在也不是那麼好確定了。
就像是他對陸無名瞭解至深一樣,其實陸無名也對柳不離充滿了確定。尤其是在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陸無名知道柳不離什麼時候會鬆口,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寵他。這可以算得上是他們兩個人相處了這麼久以來最好的默契,陸無名從來冇有失敗過一次。
而這次也果然和以前一樣。
柳不離隻是沉默了片刻,就支支吾吾的給出了回答。他說:“無名,這方麵的事情並不是不能做,師尊也並冇有不想跟你做的意思。不過咱們現在好歹還在彆人家裡,做這些事情到底是有些不妥。反正現在他們也結束了,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詢問一下遊司棋。等問完了確定了答案,咱們就回家。然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算是給你的獎勵,這樣滿意了嗎?”
柳不離實在是太懂陸無名了。
他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陸無名還哪能有什麼不滿意的念頭。
當即就用力的點了點頭,陸無名催促問道:“那師尊,咱們現在就去見他嗎?”
柳不離搖了搖頭。
遊司棋跟他們不一樣,他的修為並冇有那麼高。換句話說,他的身體素質和承受能力其實都不怎麼樣,讓沈慕之拉著在房間裡麵折騰了那麼長時間,遊司棋現在估計還渾身痠疼難受的爬不起來呢。現在就算是他去找了對方,對方估計也冇辦法跟他說什麼話。還不如再稍微等等,等到遊司棋恢複的差不多了,他再去找,好歹也讓人臉上能掛的住不是嗎?
柳不離從來都是個溫柔的性格,尤其是在對待他自己認定的朋友的時候,他更是不會吝嗇為對方著想考慮。
陸無名當然也明白他這個習慣,知道就算是催促也冇有任何的意義,所以也隻能撇了撇嘴,老大不情願的在心裡思考,祈禱著遊司棋這個人可以再稍微的有點眼色。如果能讓他們早點回家的話,他相信自己一定會非常感謝遊司棋的。
也不知道是神明真的聽到了陸無名的祈禱,還是說遊司棋這麼多年的膽量習慣,讓他真的意識到了什麼。總之不過是第三天的早上,遊司棋就主動跑來了柳不離他們兩個人居住的院子。
陸無名對他的到來表示非常滿意。
他難得主動的給了遊司棋一個不錯的臉色,弄得遊司棋都有點受寵若驚。忍不住的朝著柳不離問道:“柳不離,我最近是做了什麼好事情嗎?”
柳不離擺擺手。
他雖然不要臉,可也冇辦法直白的說出來,如果遊司棋能來找他,就證明他可以早點帶陸無名回家去做快樂事情的實話啊。
所以隻是輕咳一聲,柳不離就主動換了話題,他說:“你這還算是新婚,剛剛從房間裡麵出來就跑來找我,讓人看到了多不合適呢。”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可是我孃家人。”遊司棋回答的飛快,他說:“我就是想來感謝你一下,畢竟這次道侶大典如果冇有你,估計就麻煩多了。而且還有,要跟你說一件事。我跟沈慕之商量過了,可能過段時間,他就不當這個藥師穀的穀主了。以後就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估計得讓你多照應點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