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開始冒氣了,”蕭烈指著上升的蒸汽說,“這些酒氣會順著銅管流過去,遇冷就變回液體,那就是純酒了。”
果然,沒多久,從銅管的另一端開始滴落透明的液體,緩緩流入接酒的陶罐。
這液體看起來清澈如水,卻散發出一股濃鬱的酒香,比原來的米酒香氣強烈得多。
“這就成了?”陳虎不敢相信,湊上前仔細聞了聞,“哇,這味道真香!”
蕭烈示意眾人別著急:“別急,這剛開始呢。前麵流出來那點兒最烈,不能喝,有毒。咱們要收集中間那部分,那纔是好酒。”
蒸餾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蕭烈才熄滅了火。
接酒的小罐裡已經積累了小半罐透明的液體,散發著醉人的香氣。
“來來來,嘗嘗,”蕭烈給每人倒了一小杯,“小口喝,這酒烈得很,不比平時的酒。”
眾人迫不及待地舉杯,剛一入口,就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哎喲我的娘啊!”王鐵匠眼睛都瞪圓了,“這。這也太烈了吧!跟火一樣!”
“別說,挺過癮,”朱木匠咂咂嘴,“喝下去渾身都暖和,比冬天的炭火還管用。”
賈神醫抿了一小口,連連點頭:“蕭兄弟,這酒可是個寶貝啊!”
正當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時,院門口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有。有人嗎?”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紅葉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包,看起來格外侷促。
她穿了件淺色的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喲,紅姑娘,”蕭烈打招呼,“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喝酒呢,要不要嘗嘗?”
紅葉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會受到邀請。
她遲疑片刻,還是走了進來:“我。我是來看看村子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坐吧,正好我們弄了點新酒,你也嘗嘗鮮。”蕭烈招呼她坐下,給她倒了半杯酒。
紅葉聞到那股撲鼻的酒香,眼睛一亮:“好香啊!比燒刀子香多了。”
不等蕭烈提醒,紅葉已經一口悶了那半杯酒。
頓時,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老大:“咳咳咳。好。好烈的酒!”
蕭烈忍不住笑道:“這酒度數高,該小口喝的。”
紅葉卻擺擺手,眼睛亮晶晶的:“沒事沒事,我能喝,再。再來一杯!”
蕭烈本想勸阻,但看她那興奮的樣子,又不好掃興,隻好又倒了半杯。
紅葉又是一口悶,臉上的紅暈更深了,眼神也開始迷離。
“好酒。真是好酒。”她嘟囔著,聲音已經含糊不清,“比山上的。那個。那個什麼。好多了。”
不到半個時辰,紅葉已經完全醉了,坐在椅子上左右搖晃,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
眾人看得好笑,也不打擾她,由她自己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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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那個山狗子。”紅葉嘀嘀咕咕地說,“最怕。最怕蛇了。上次。上次有條蛇。爬進他被窩。哈哈哈。他嚇得。哈哈。”
蕭烈和陳虎對視一眼,暗暗留了心。
山匪的情報,以後說不定真能用上。
“紅葉姑娘,”蕭烈試著問,“你為啥不回青峰山啊?”
紅葉的表情忽然變得委屈兮兮的:“回去?回哪去?山狗子。那個混蛋。讓我來。抓蕭裡正。我。我沒抓到。還輸了。丟了臉。回去。還不如死了呢。”
說著說著,紅葉的眼眶竟然濕潤了。
蕭烈和其他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在。在這裡。挺好的。”紅葉突然又笑了,“這裡的人。都。都挺好。蕭裡正也。也不錯。”
話沒說完,紅葉的腦袋一歪,靠在椅背上就睡著了,輕輕打著小呼嚕。
“這。這可咋辦?”陳虎撓撓頭,“要不送她回去?”
蕭烈搖搖頭:“讓她在這睡會兒吧,天都黑了,等明天酒醒了再說。”
林雪梅從廚房出來,看到這情形,無奈地搖搖頭:“怎麼給她喝這麼多?這醉得不輕啊。”
“我哪知道她酒量這麼差,”蕭烈笑道,“一杯就倒了。”
林雪梅安排小翠和柳兒把紅葉扶到客房休息,然後招呼眾人繼續吃菜喝酒。
席間,大家聊起這新釀的烈酒,都覺得能做成一樁不錯的生意。
“這酒要是拿到縣城去賣,那些富戶們肯定搶著要,”王鐵匠說,“他們就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
蕭烈點頭贊同:“確實可以考慮,等這次試驗成功了,咱們再多做幾口鍋,擴大產量。”
夜深了,喝得微醺的朋友們告辭而去,蕭烈站在院子裡,望著夜空中的繁星,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先是鹽礦,現在又有了烈酒,楊柳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楊柳村漸漸熱鬧起來。
村口的老槐樹下,賈神醫擺出一張簡易木桌,放上幾個葯囊和銅針,開始了每週一次的義診。
幾個老人早早地排在前麵,有的咳嗽,有的捶著腰,還有帶著孩子來看疹子的年輕媳婦。
蕭烈和陳虎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一邊喝著早茶,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村民。
昨晚紅葉喝醉後在客房睡下,這會兒估計還沒醒。
“蕭大哥,昨晚那紅葉也真是的,一杯酒就倒了,”陳虎笑著搖搖頭,“這會兒怕是還在呼呼大睡呢。”
蕭烈也笑了:“誰說不是呢,瞧她平時那副厲害勁兒,沒想到酒量這麼差。”
兩人正說著閑話,忽然看到一個陌生男子從村口的小路走來。
那人年約三十齣頭,穿著普通,腰間掛了個小布包,看上去像個走鄉串戶的貨郎。
但蕭烈眼尖,發現那人走路時腿部肌肉綳得緊緊的,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路上走的人,而且眼神飄忽不定,左右打量,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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