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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櫃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一邊喘氣一邊笑道：
“哎喲，可累死我了。這一路上走得跟打仗似的，怕耽誤了蕭裡正事，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蕭烈拍拍周掌櫃的肩膀：“辛苦了啊。這麼晚了還趕過來，真是夠意思。”
周掌櫃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蕭裡正客氣啥。您上回托我辦的事，我可是放在心上咧。這批人，我挑了又挑，保證句句是實話——都是好手！”
“人？”陳虎瞪大了眼睛，“啥人啊這麼金貴？”
蕭烈沒搭理他，走到馬車旁，掀開厚厚的布簾往裡一看。
借著月光，他看到車廂裡坐著七八個身材魁梧的漢子。
這些人雖然衣衫襤褸，但個個腰闆挺直，眼神銳利，即使疲憊不堪，也掩不住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
“這些人是。”蕭烈邊打量邊問。
周掌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都是從西北邊境帶來的。這些人原本是草原部落的勇士，前線打仗時被俘了。本來要發配到礦上去的，我託了好幾層關係，又使了不少銀子，這才給您弄來了。”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您瞧瞧，個頂個的壯實吧？”
蕭烈滿意地點點頭，用手勢示意馬車上的人下來。
那些漢子遲疑了一下，互相看了看，然後陸續跳下車，在村口那塊空地上站成一排。
儘管經歷了長途跋涉，他們的站姿依然筆直。
“他們懂漢話不？”蕭烈問。
周掌櫃笑著點頭：“都懂一些，簡單說說沒問題。這些年邊境上走動的人多，多少都學了點兒。您看這個高個子，叫巴圖，漢話說得還挺溜的呢。”
蕭烈走到那個被稱作巴圖的漢子麵前，比劃著問道：“你。叫。巴圖？”
那漢子挺起胸膛，聲音洪亮：“我巴圖！會說漢話！不怕死！能幹活！”
蕭烈微微一笑，又指了指其他人，示意巴圖介紹。
巴圖用生硬但清晰的漢語一一介紹道：“這是阿泰，最會騎馬。這是蘇魯，會打鐵。這是烏爾根，力氣大。這是。”
他把同伴們都介紹了一遍，雖然口音很重，但蕭烈都聽明白了。
這些草原漢子各有所長，正是他所需要的。
蕭烈點點頭，轉向周掌櫃：“不錯，這批人我很滿意。正好缺人手。”
周掌櫃搓著手笑道：“我就知道蕭裡正會喜歡。這些草原漢子，個個騎射了得，力氣也大。咱們這邊的農活他們可能不熟，但幹些力氣活絕對沒問題。”
蕭烈沉思片刻：“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周掌櫃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外人，便湊近了壓低聲音：“這些人身份特殊，按說應該發配到官府的鹽場或礦上去的。我。我這次可是在幾位大爺那兒都打點過了。要是走漏了風聲。”
蕭烈瞭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周掌櫃手中：“這是剩下的銀子，你點點看。”
周掌櫃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頭：“足夠了足夠了。蕭裡正爽快，我周某人記在心裡。”
他停了停，又想起什麼：“對了，您上次說要幾匹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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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蕭烈應道，“我需要四五匹結實的騾馬，能拉車負重的那種。”
“巧了！”周掌櫃拍拍大腿，“前幾天剛好收了一批西北騾子，膘肥體壯，力氣大得很。您不是說可以用那個。”
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那個特別的鹽來換嗎？”
蕭烈點頭：“沒問題，你下次來我準備好。”
兩人商定好日期，周掌櫃才滿意地拍拍馬車，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還不忘叮囑：“這些草原漢子初來乍到，您多擔待些。他們雖說是奴隸身份，但草原上的漢子都要麵子，您好好對他們，他們能為您賣命。要是苛待了，他們寧願死也不會服氣。”
蕭烈點頭表示理解：“放心，我不會虧待他們的。”
周掌櫃這才駕著馬車揚長而去，馬蹄聲和車輪聲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陳虎好奇地圍著這群草原漢子轉了一圈，嘖嘖稱奇：“蕭大哥，您這是從哪兒找來這麼多壯小夥啊？瞧這膀子，真粗！”
蕭烈解釋道：“之前在牙行訂的。咱們現在開採鹽礦、燒磚蓋房，正缺人手呢。”
陳虎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有了這些人，幹活肯定快多了。”
蕭烈看著這群疲憊但精神尚佳的草原漢子，思索片刻後說：
“今晚先安頓在村東頭那幾間空房子裡。陳虎，你帶他們過去，再找些乾草鋪鋪，弄點吃的給他們。明天一早我再跟他們細說。”
“得嘞！”陳虎爽快地答應，然後用手勢示意草原漢子們跟他走。
巴圖似乎已經認定蕭烈是新主人，他向蕭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才帶著同伴跟上陳虎。
其他草原漢子也紛紛向蕭烈點頭緻意，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對未來的一絲期待。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蕭烈心中盤算著：這批人來得正是時候，有了他們，開採鹽礦的工作可以提速了。而且，這些人都是草原上的戰士，騎射功夫了得，萬一以後遇到什麼危險，也能保護村子。
蕭烈正要回家，突然想起了剛才的比武，不由得笑了笑。
紅葉那個被撓得哇哇求饒的樣子，估計會成為村民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不過她那輕功確實不簡單，能飛身上樹，功夫肯定不止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也不知道她離開後會不會記恨在心。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蕭烈搖搖頭，向家走去。今晚雙喜臨門，既教訓了紅葉，又得了一批好幫手，可謂收穫滿滿。
。.
縣城東北角的張府燈火通明，府內傭人來回穿梭，小心翼翼地服侍著自己的主人。
張萬年雖已年過五旬，但精神矍鑠，一雙鷹目炯炯有神。
此刻，他正倚在紅木太師椅上，麵前的檀木桌上擺著一小包精緻的雪晶鹽，旁邊幾名心腹手下站立恭候。
張萬年從小袋中取出一小撮晶瑩剔透的鹽粒，在燭光下細細觀賞。
那鹽粒均勻細膩，在燈火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遠比普通食鹽精緻得多。
“這就是傳說中的雪晶鹽？”張萬年發問，聲音中帶著一絲貪婪與好奇。
一旁的老管家劉福趕忙上前，微微彎腰回答：“正是，老爺。這雪晶鹽最近在縣城可是炙手可熱，富戶們爭相購買，價格都被炒的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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