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啊,”張叔有點擔心,“這王德財會不會找山匪埋伏咱們啊?”
蕭烈搖搖頭:“不會,那幾個土匪回去報信還沒那麼快。再說了,王德財那種人,遇到事第一個想的就是保命,哪會想著設埋伏?”
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村子跟後山的交界處。
蕭烈忽然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痕跡。
“有人從這過!”
他指著一串腳印,“看這腳印,肥肥胖胖的,肯定是王德財。”
張叔嘖嘖稱奇:“蕭烈,你這本事可真邪了,黑燈瞎火都看得這麼清楚。”
蕭烈沒接茬,順著腳印繼續往前走。
山路越來越陡,蕭烈放慢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張叔,你歲數大了,要不在這歇會兒?”蕭烈小聲說。
張叔擺擺手:“我雖然上了年紀,但爬這點山還不在話下。再說了,你一個人上去多危險。”
兩人繼續往上爬,腳印越來越明顯。
突然,前麵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有人在費勁地鑽草叢。
蕭烈趕緊把火把滅了,拉著張叔蹲到一邊,悄聲道:“有人!”
借著月光,兩人隱約瞧見前麵有個黑影在移動,走得搖搖晃晃的,還不時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準是王德財那死胖子!”蕭烈冷笑一聲,“你在這等著,我去把他堵住。”
沒等張叔回答,蕭烈已經像貓一樣無聲地繞到了前麵。
那黑影還在氣喘籲籲地往山上爬,時不時回頭張望,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
蕭烈貼著樹影靠近,等到離那人隻有幾步遠時,忽然開口:
“哎呀,這不是咱們裡正大人嗎?這麼晚上山是去賞月呢?”
“啊!”
那人嚇得一蹦三尺高,差點摔個狗啃泥,慌忙要跑,卻見蕭烈攔在麵前,腿一軟差點尿了褲子:“蕭。蕭烈?你咋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
蕭烈一步步逼近,眼睛裡冒著寒光,“王德財,你說我應該在哪兒?是不是該在家裡,等著你找的土匪把我老婆孩子都搶走?”
王德財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啥呢?什麼土匪不土匪的,我不知道啊!”
蕭烈突然一聲暴喝:“還敢裝蒜?你給山狗子寫的信都抓到了!”
王德財一聽這話,“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了:“蕭烈,我。我也是被逼的啊,都是山狗子威脅我。”
“你放屁!”蕭烈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你信上明明白白寫著要分一半銀子,還要女人!你還有臉說是被逼的?”
王德財捂著肚子哎喲直叫,突然一骨碌翻身,順著山坡就往下滾。
蕭烈一愣,急忙去追,可山路太黑,一不留神踩空了一腳。
“王德財!跑不了的!”蕭烈氣得破口大罵。
這時張叔也趕上來了:“蕭烈,咋了?”
“這狗日的跑了!”蕭烈直跺腳,“快,咱倆分開找!”
兩人各走各路,四下搜尋。
蕭烈憑著當過特種兵的本事,沒一會兒就在一片灌木叢裡發現了王德財。
這胖子正撅著屁股往山上爬,可胖得像頭豬,爬兩下就得喘半天。
蕭烈悄沒聲地湊過去,看著王德財好不容易爬上一塊大石頭,正要往上爬,突然竄了出來。
“哎呀媽呀!”
王德財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慘白慘白的,“蕭。蕭烈,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蕭烈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知道你乾的好事差點要了多少條命不?我兄弟陳虎差點讓土匪給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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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財兩眼一翻,裝起死來。
蕭烈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個小包,在王德財鼻子底下輕輕一抹。
“嗷!”王德財疼得一蹦老高,“你。你幹啥呢?”
“讓你裝死?”
蕭烈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老實交代,你和山狗子啥關係?為啥要害我家?”
王德財被打得鼻血直流。
接著,蕭烈拳打腳踢,專挑疼的地方下手,打得王德財哭爹喊娘。
“饒命啊!蕭烈!我該死,我真該死!”王德財抱頭亂竄,連連求饒。
這時張叔也找了過來:“抓著這狗東西了?打得好!這畜生該死!”
蕭烈停下手,冷冷地看著王德財:“勾結山匪,謀財害命,你知道這罪該當何罰嗎?”
王德財嚇得直哆嗦:“蕭。蕭烈,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兒啊,你就饒我這一回吧!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呸!”張叔啐了一口,“就你這種人,今兒放了你,明兒又害人!”
蕭烈眼神陰冷:“王德財,今天老子不殺你,是因為我要讓全村人都看看你的嘴臉。咱們回村!”
蕭烈一把揪起王德財,踹了他屁股一腳:“走!再敢跑,我打斷你的腿!”
王德財哭喪著臉爬起來,被蕭烈和張叔夾著往回走。
一路上,王德財還不停地求饒,但蕭烈鐵了心,半點不為所動。
“蕭烈啊,”張叔小聲問,“這狗東西你打算咋處置?”
蕭烈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叫全村人來,當眾揭發他的罪行,讓大夥兒自己拿主意怎麼處置他!”
“這主意好!”
張叔連連點頭,“咱們村被他害慘了,也該讓大夥兒出口惡氣了!”
王德財一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蕭。蕭烈,你不能這麼幹!”
“怕了?”蕭烈冷笑,“早幹啥去了?作惡多端,今天也該還報應了!”
三人沿著山路往村裡走,王德財走一步哆嗦一步,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知道,一回村,等著他的可不是什麼好果子吃。
。.
天矇矇亮,村口老槐樹下已經站滿了人。
有人敲起了梆子,“咚咚咚”的聲音在晨霧中傳得老遠。
“喂!都來看熱鬧啊!王德財那狗東西乾的壞事讓蕭烈給抓住啦!”
有個後生扯著嗓子喊,“蕭烈把他押回來了,大夥兒快去瞧瞧!”
村裡人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三五成群地往蕭家趕。
路上議論紛紛,熱鬧得很。
“哎喲,王德財到底幹啥缺德事了?”
“聽說勾結山匪去搶蕭家呢!”
“真的假的?這王八蛋膽子這麼肥?”
沒多會功夫,蕭家院子裡裡外外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有的爬上牆頭,有的踮著腳尖張望,還有人乾脆爬到了樹上,就為了看個清楚。
蕭烈站在院子中間,身邊是被五花大綁的王德財,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角還掛著血。
張叔在人群裡撥拉著:“別擠別擠,大傢夥兒都能看見,一個一個來!”
蕭烈環顧了一圈,轉身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林雪梅。
她身後是緊張兮兮的柳兒小翠,還有躺在炕上探著腦袋的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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