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聽說青峰山那邊的山匪最近很活躍,幾個附近村子的獵戶都遭了殃。”
張三神色凝重地說,“尤其您得了縣令夫人的賞銀,更要提防有人打主意。”
蕭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他內心卻波瀾不驚,這些天他已經察覺到了一些異常,加上王德財那反常的態度,他早就提高了警惕。
如今聽張三這麼一說,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對了,熊我們今天就運走?”張三問道。
蕭烈想了想,點頭道:“也好,不過得先把皮剝下來,熊掌和熊膽也得取出來。這活兒有些臟,你們要不先去前屋喝茶,等我弄好了再說?”
“我來幫忙吧,”張三挽起袖子,“我在山貨堂幹了這麼多年,剝皮的活兒還是會的。”
藍掌櫃則向林雪梅提議:“林姐姐,不如咱們到竈房去聊聊,順便我也學學怎麼做飯。”
林雪梅點頭笑道:“好啊,正好我還有些綉活的問題想請教藍妹妹呢。”
兩人說著話便往竈房走去,柳兒和小翠也帶著小荷兒跟在後麵,留下蕭烈和張三處理黑熊。
“蕭大哥,”張三一邊幫忙一邊悄聲道,“實不相瞞,這藍掌櫃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來的,路上還一個勁兒打聽你的事情。”
蕭烈一愣:“哦?打聽什麼?”
“她問你最近在做什麼,有沒有成家的打算,還有。”張三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問你跟林姐姐是什麼關係。”
蕭烈哭笑不得:“她倒是挺關心我的。”
張三擠了擠眼睛:“蕭大哥別裝糊塗,藍掌櫃家世不俗,又是錦繡坊的掌櫃,模樣也是一等一的標緻。要我說啊,她對蕭大哥有那個意思。”
蕭烈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專心處理黑熊。
院子裡,燒磚的工人們看到這陣勢,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蕭烈大方地招呼道:“幾位辛苦了,中午一起吃飯!”
工人們聞言,臉上都露出驚喜的表情,幹活的勁頭更足了。
蕭烈和張三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把黑熊處理得差不多了。
熊皮完整地剝下來,熊掌和熊膽也小心取出,其餘的肉則切成了大塊,準備燉煮。
“蕭大哥,這熊皮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張三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厚實的熊皮,“童掌櫃見了肯定喜歡,少說也值個百十兩銀子。”
蕭烈笑著點點頭:“那我可就等著童掌櫃的好訊息了。”
林雪梅和藍掌櫃從竈房出來,看到兩人已經處理完畢,連忙招呼著讓他們去井邊洗手。
“大家別急著走,留下吃頓便飯吧。”
林雪梅熱情地說,“正好今天有這麼多好材料,難得聚一聚。”
藍掌櫃笑著點頭:“正有此意!我和林姐姐已經準備了幾個小菜,再燉點熊肉,那可就是難得的美味了。”
蕭烈看了看院子裡正忙著燒磚的工人,大方地說:“一起吃吧,幾位辛苦了一上午,也該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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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個燒磚的工人聞言,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們可是知道肉是什麼滋味的百姓,平日裡能喝上稀粥就已經謝天謝地,哪裡嘗過熊肉這樣的珍饈?
“蕭。蕭大哥,這怎麼好意思。”一個年輕工人結結巴巴地說。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蕭烈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大夥兒一起幹活,自然要一起吃飯。今天這頓,就算是我給大家的犒勞!”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院子裡的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林雪梅安排柳兒和小翠去廚房幫忙,自己則和藍掌櫃一起佈置桌椅。
蕭烈和張三搬出幾張長凳,在院子中央擺成一個大方桌,可以容納十多個人同時用餐。
不多時,香氣四溢的飯菜便端上了桌。
有剛燉好的熊掌湯,色澤金黃,香味濃鬱;有紅燒熊肉,肉質緊實,帶著一股特有的野味;還有清炒時蔬,蔬菜青翠欲滴。
熊肉雖然剛剛烹飪不久,但在林雪梅的巧手下,肉質已經變得相當酥爛,入口即化。
“這熊肉味道真是不一般哪!”一個工人滿嘴流油地說,“比我吃過的豬肉、牛肉都香!”
“可不是嘛,”另一個工人使勁點頭,“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吃熊肉呢!”
小翠笑嘻嘻地給每個人添飯,柳兒則斟茶倒水,照顧得無微不至。
林雪梅坐在一旁,看著熱鬧的場麵,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自從丈夫去世後,家裡何曾有過這樣的歡聲笑語?
藍掌櫃看在眼裡,輕聲對林雪梅說:“林姐姐,你們一家人真好。蕭大哥為人豪爽,待人真誠,難怪大家都這麼敬重他。”
林雪梅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幾分欣慰:“是啊,這些日子多虧了他。要不是他,我和小荷兒不知道該怎麼過。”
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啊?”小翠放下飯碗,蹦蹦跳跳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漢子,一個麵容慈祥但衣衫襤褸的老婦人,還有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瘦弱少女。他們的衣服雖然破舊,卻洗得乾乾淨淨,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的。
“請問。蕭大哥在家嗎?”那漢子忐忑地問道。
小翠眨眨眼,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身喊道:“蕭大哥,有人找!”
蕭烈放下筷子,走到門口,一眼就認出了中間那個漢子——正是昨天在山上相遇的陳虎。
“陳兄弟!”蕭烈驚訝地說,“怎麼是你?”
陳虎見到蕭烈,激動得連忙跪下,身旁的老婦人和少女也跟著跪倒。
“恩公!”
陳虎聲音哽咽,“昨日若非恩公出手相救,小人早已命喪黃泉。今日特帶家母、幼妹前來拜謝恩情!”
蕭烈連忙上前扶起三人:“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陳兄弟,你我已經相識,何必行此大禮?”
陳虎卻固執地磕了個頭,纔在蕭烈的堅持下站起身來:
“恩公救命之恩,陳某終生難忘。這是家母和小妹,特來向恩公道謝。”
老婦人眼中含淚,拉著蕭烈的手不停地說:“好心的恩公啊,若不是你救了我兒,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那少女則躲在母親身後,怯生生地望著蕭烈,眼中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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