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聽完,不以為然:
“你是不是多心了?就因為這點小事就說山匪要來?也太緊張了吧。”
蕭烈反問:“那你覺得他是什麼人?大老遠跑到咱們村來,還裝作肚子疼,一個勁兒往山上看,這不是姦細是什麼?”
紅葉想了想,仍不肯承認:“就算他是來踩點的,也不一定是沖著村子來的。再說了,我不是已經警告過青峰山的人不許來楊柳村搗亂嗎?有我在,他們不敢來的。”
蕭烈笑了笑:“紅葉姑娘,你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山狗子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放棄報復?”
紅葉有些生氣了:“什麼叫看得起自己?我在山寨的時候,山狗子見了我都得讓三分。他敢不聽我的?”
蕭烈搖搖頭:“事關全村安危,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做好準備總不會錯。”
“行,咱們來打個賭,”紅葉被激怒了,“如果三天內沒有山匪來,你就得向我認輸!”
“賭就賭,”蕭烈爽快地答應,“要是真有山匪來,你怎麼認輸?”
紅葉不假思索:“那我就任你處置!”
林雪梅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護村民安全。無論來不來,提前做好準備總沒錯。”
蕭烈點頭表示贊同:“小翠,你去幫我準備些糧食和水,夠大家吃幾天的。柳兒,你把村東頭的幾家先通知一下,讓他們晚上都到我家來。”
眾人各自行動起來,蕭烈走到院子裡,仰望天空。
不知何時,遠處的山頭已經聚集起灰色的雲層,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像是在醞釀一場風暴。
傍晚時分,陳虎帶著王鐵匠、朱木匠和幾個村裡的壯丁回來了。
他們帶來了幾箱新打造的武器,有弓箭、長矛,還有幾把連弩。
“蕭大哥,武器都準備好了,”陳虎興沖沖地說,“這回要是山匪真敢來,咱們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蕭烈拍拍他的肩膀:“別太樂觀,山匪人多勢眾,咱們還是得小心應對。”
眾人在院子裡圍坐一圈,開始商量防禦策略。
蕭烈拿出一張楊柳村的簡易地圖,標出了幾個可能的埋伏點和撤退路線。
“最重要的是保護好村民,”蕭烈強調,“不管發生什麼,人不能有閃失。東西沒了可以再置辦,人要是出了事,那就真完了。”
眾人都鄭重地點頭。
紅葉雖然嘴上不說,但看著大家忙碌的樣子,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擔憂。
她清楚山匪的行事作風,如果真的大舉來襲,楊柳村恐怕難以倖免。
天色漸晚,村民們陸續來到蕭家大院。
孩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是什麼新奇的聚會,反而顯得很興奮。
蕭烈站在院門口,盯著遠山上那幾點若隱若現的火光,心裡已經有了底。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院子裡喊道:
“大夥兒都過來,我有話說!”
村民們見蕭烈臉色嚴肅,趕緊圍了過來。有人小聲嘀咕著:“裡正這是咋了?”
蕭烈看了看眾人,開口道:“我也不瞞著大家,今晚咱們村可能要有些麻煩。山上估計要來些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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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山匪?”王大臉色一變。
“先別慌,”蕭烈擺擺手,“咱們有準備。現在聽我安排,老人家、女人和娃娃們,全都進屋去,哪兒也不許去。”
張大叔有些緊張:“蕭裡正,這。這真要出事?”
“張大叔,您就別多問了,帶著他們進正房,把門插好,沒我的話誰都別開門。”蕭烈的語氣不容置疑。
林雪梅從人群中擠出來,擔憂地看著蕭烈:“當家的,你小心點。”
蕭烈沖她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呢。你照顧好小荷兒,還有小翠柳兒她們。”
小翠拉著蕭烈的袖子:“蕭大哥,要不我們也幫忙吧?”
“胡說,你們是女孩子家家的,進屋去!”蕭烈佯裝生氣,“記住了,不管外頭多熱鬧,都給我老實待著。”
老人孩子們陸續進了屋,院子裡就剩下二十來個壯小夥。這些人平時跟蕭烈一起幹活,關係都不錯。
陳虎握著手裡的長矛,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蕭大哥,咱們這是要幹架了?”
“瞧你那出息,”蕭烈笑罵道,“不過今晚確實可能要動手。兄弟們,我先跟你們交個底,咱們不是去拚命的,是要保護家人。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蕭烈指著院子四周:“我蓋這房子的時候就想過這一天。王大,你看那屋簷下麵,那幾塊青磚顏色不一樣吧?推開試試。”
王大好奇地走過去,用力一推,那幾塊磚竟然鬆動了,裡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空間。
“我的媽呀!”王大驚呼,“蕭裡正,這裡麵能藏人啊!”
“能藏四五個人呢,”蕭烈得意地說,“你們幾個就藏那兒,連弩準備好。”
李二瞪大眼睛:“蕭裡正,您這腦瓜子真是。太厲害了!”
蕭烈繼續分派:“李二,你們去假山那邊,後麵有個坑,正好藏幾個人。劉三,院牆裡頭有夾層,你們鑽進去。”
眾人按照指示四處檢視,果然發現了這些巧妙的藏身之處,一個個都驚嘆不已。
“何牛,你帶幾個身手好的上房頂,”蕭烈擡頭看看,“屋頂的瓦我做過手腳,能掀開當射擊孔用。”
“得嘞!”何牛一個縱身就上了房頂,其他幾個年輕人也跟著爬了上去。
不一會兒功夫,二十多個人就全部隱蔽到位。院子裡看起來還是那麼普通,但實際上已經變成了一個暗藏殺機的堡壘。
正在這時,紅葉從屋裡踱了出來,看到這場麵,忍不住撇嘴:
“我說蕭烈,你這不是瞎折騰嘛?就那個山狗子,他敢來咱們村撒野?我不是警告過他了嗎?”
蕭烈沒理她,繼續檢查各處的佈置。
紅葉見他不搭腔,更來勁了:“你這是疑神疑鬼!我在山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那些個山匪,一個個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真要有本事,還用得著當土匪?”
“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陳虎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上全是汗:“蕭。蕭大哥,不好了!”
紅葉一愣:“怎麼了?”
陳虎擦著汗水,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剛才偷偷摸到村口去看,真。真有人!一大群人在那埋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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