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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的禮物

秦怡靜見自家二姐半晌冇有反應，於是湊近了些往畫紙上瞧。

隻見畫上有許多水彩筆勾勒出的小人，而且每個小人的頭頂上還寫有標註。

有爸爸，有媽媽，有外公，有弟弟……

還有大姑姑，二姑姑……

看到這裡，秦怡靜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在旁的秦望舒同樣如此。

“明朝，你怎麼會想到送姑姑們這樣一幅畫呀？”

秦慧珠緩過神來，眼眶不自覺的有些泛紅。

“因為二姑姑你跟我說過，姑姑們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跟爸爸和好。”

明朝認真的回答道，“我不知道姑姑們以前到底是犯了些什麼錯，也不知道該怎麼替姑姑們跟我爸爸溝通。而且書上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丁奶奶也讓我在這件事情上順其自然就好，所以我隻想到用這種方式，讓姑姑們心裡好受點，也希望將來姑姑們有實現這個願望的機會。”

話音落下。

秦怡靜緊抿著雙唇，死死剋製著情緒的波動。

秦望舒則趕緊背過了身，唯恐讓明朝發現自己此時冇忍住落下眼淚的窘態。

片刻後，秦慧珠如實珍寶般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畫紙，然後重新走到明朝的麵前蹲下，並環抱住了明朝，聲音多了些哽咽：“謝謝你……姑姑很喜歡……你畫得很好！”

“姑姑們不要哭。”

明朝像是小大人般輕輕揉了揉秦慧珠的腦袋，“今天是新年呀，爸爸媽媽都說，新年就該開開心心的，你們要是繼續哭的話，我會後悔送這幅畫的。”

“好……姑姑不哭了。”

秦慧珠擦了擦眼角溢位的淚花，臉上擠出了笑容，“明朝真懂事！”

突然，今朝激動的嚎了一嗓子：“還有我！還有我！我也給姑姑們準備了新年禮物！”

這話一出，秦家幾個姐妹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了他的身上。

“咦？今朝也準備了禮物呀？”

秦慧珠吸了吸鼻子，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

“對！不過我的禮物有點特殊！”

今朝說完，扭頭就往樓上書房跑。

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家，因此對每個房間的位置都非常的熟悉。

而且一邊跑一邊還喊姑姑們快過來。

在場的秦家幾個姐妹對視了一眼，然後趕緊跟了過去，其中也包括了趙光勇。

隱約猜到了些什麼的秦望舒冇忘記去廚房喊上秦熙，順帶安撫了一下自家母親。

來到書房。

今朝已經坐在了鋼琴前，滿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見狀，秦慧珠心頭頓時一顫：“呀……原來今朝是要給姑姑們彈鋼琴啊？”

“冇錯！”

今朝自信滿滿的點了下頭，“但不止是彈鋼琴，前段時間爸爸還教了我一首歌，姑姑們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

秦慧珠深吸口氣，滿眼期待的準備聆聽。

其餘幾個姐妹也是同樣如此。

“那我開始咯！”

伴隨著今朝興奮的話音，稚嫩的指尖輕輕落在了琴鍵上。

如涓涓細流般的前奏響起，旋律開始起舞。

這一刻，秦慧珠眼前的畫麵有些恍惚。

彷彿正坐在鋼琴前彈奏演唱的不是今朝，而是她朝思暮想的弟弟。

“雨點一滴滴的落下，彩虹掛在藍天的家……”

“難道天空在流眼淚嗎？”

“太陽溫暖天邊彩霞，努力代表汗水無價……”

“用自信走遍海角天涯！”

舒緩柔和的鋼琴聲搭配稚嫩悅耳的童聲，在寬敞的書房迴盪不止。

漸漸的，在場的秦家姐妹們，包括趙光勇都不自覺沉浸其中。

就連已不止一次聽過自家弟弟演奏這首曲子的明朝，此刻也不自覺的輕輕哼唱了起來。

片刻過後，一曲落下，趙光勇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彈得真棒！唱的也好聽！明朝也是！”

秦家幾姐妹也紛紛鼓掌稱讚。

唯獨秦慧珠怔在原地，久久冇有反應。

“姑姑，你怎麼啦？”今朝有些疑惑。

“我……”

秦慧珠猛地緩過神來，可眼前的畫麵依舊模糊。

拿手背輕輕一擦，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又流了眼淚。

“姑姑冇事……”

她趕緊調整了一下情緒，並連忙出笑容誇讚道：“彈得好聽，唱得也好聽，姑姑很久冇聽到這麼好聽的歌了，所以一時有點情不自禁，而且姑姑也冇想到，你這麼小居然就已經這麼會彈鋼琴了！”

今朝冇有多想，有些自豪的揚起小下巴：“媽媽說我繼承了爸爸的天賦，學什麼東西都快，尤其是彈鋼琴這方麵！”

“其中肯定也有你自己的努力呀。”秦慧珠走上前溫柔的摸了摸今朝的頭。

“嘿嘿，其實也冇多努力啦，一開始隻是想彈給鶯鶯聽纔跟爸爸學的。”今朝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秦慧珠的眼中滿是慈祥，“今朝，你可以再給姑姑彈幾遍嗎？姑姑喜歡聽你彈鋼琴。”

“冇問題啊！”今朝想也冇想就答應了下來。

在旁的秦望舒見狀，立刻給了秦熙和秦怡靜一個眼神，兩姐妹當即會意，開始往外走。

趙光勇也深知秦慧珠早些年的情況，於是還冇等秦望舒跟他開口，便識趣的退出了書房，順帶不忘牽起了自家外孫女的手：“弟弟要留在這給姑姑彈鋼琴，咱們先下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好！”

明朝乖巧的跟著下了樓。

客廳。

趙光勇簡單吃了點餐桌上的飯，就識趣的獨自坐到沙發上一邊看春晚的回放一邊嗑起了瓜子，冇有去打擾秦家幾個姐妹帶著明朝玩耍。

他深知自己年紀大了，而且跟隔了一輩的冇有太多共同語言，與其瞎摻和，倒不如忙點自己的事。

秦望舒敏銳發現了這點，心中覺著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大過年的，趙光勇大老遠的帶著兩個小輩過來拜年，她作為家中的長姐，自然而然要肩負起責任，於是主動去了沙發跟趙光勇聊起了天。

對此，趙光勇心知秦望舒的想法，也冇多客套什麼，正好秦望舒也在做生意，能勉強聊點生意場上的東西。

“四姐，你先陪明朝看書，到點了，我得去哄媽吃下藥。”

秦熙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了鬧鐘，於是交代完就急匆匆的往房間走。

當她離開後的片刻，明朝似乎是暫時冇有了看書的興趣，抬起頭，視線轉到了秦怡靜的臉上：

“姑姑，你現在的嗓子還好嗎？”

“放心吧，每天都有……好轉的。”秦怡靜溫柔的回道。

“那就好。”明朝輕輕點了下頭，接著又問：“四姑姑，你能不能偷偷告訴我，你們以前究竟對爸爸犯了什麼錯啊？”

這話讓秦怡靜愣了愣神，好一會兒後，她輕輕摸了摸明朝的腦袋：“等你長大後……就知道了。”

“怎麼每個姑姑都這麼說啊？”明朝抿了抿嘴，對這個回答有些不滿意。

“因為那些事情……對小孩子來說……有點過於沉重。”

秦怡靜的眼中閃爍著痛苦，“姑姑隻能告訴你……姑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冇有信任你們的爸爸，更冇有照顧以及保護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