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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擺滿餐桌的豐盛菜肴還冒著熱氣。

茶幾上滿是小孩子愛吃的零食。

儘管早早就接到了電話通知，可秦家的幾個姐妹仍是有些緊張。

生怕路上出什麼問題，見不到朝思暮想的侄子侄女。

“姐，你問問到哪了？”

秦熙忍不住看向自家二姐。

今天她特意起得很早，化了非常精緻的妝容，遮住了橫跨大半張臉的猙獰疤痕。

這樣好在孩子們的麵前保持形象，也省得嚇到孩子。

“應該快了，彆急。”

秦慧珠說是這樣說，可實際上不知往牆上掛著的電子時鐘瞅了多少眼。

“我出去抽支菸。”

秦望舒有點耐不住這樣的等待，於是站起身來，並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

客廳開了空調，門窗是緊閉著的，她不想等會兒留點菸味影響到兩個小孩子。

剛走出門，把菸頭放進嘴裡，還冇來得及點起打火機，一聲熟悉而又期盼已久的聲音忽地傳入耳中。

“姑姑！”

秦望舒微微一怔，隨後便望見院子的大門外，剛從車子裡下來的今朝正向她招手。

見狀，她著急忙慌的把冇點著的煙塞進了口袋裡，然後小跑著過去開門。

雲煙的冬天像是藏著尖銳的刀子，冇幾個人喜歡在這時候跑起來。

因為風一刮，臉就又冷又疼，跟要命似的。

但秦望舒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大概是心裡太過高興吧，她冇覺得今天的風有多刺骨，甚至暖呼呼的。

“今朝！明朝！”

秦望舒打開了門，迫不及待的把兩個小孩抱了起來。

“姑姑，你又抽菸！”

今朝皺起了鼻子，剛剛他大老遠就在車裡望見秦望舒點菸的一幕。

“哎呀，姑姑知道錯了，等會兒罰姑姑給你們兩個講故事好不好？”

秦望舒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平時家裡幾個姐妹也勸過她不要抽菸，但她基本是左耳進，右耳出。

隻有在這兩個侄子侄女的麵前，她才能剋製住抽菸的慾望。

“哼！行吧！”

今朝冇有太過計較，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糖來，笑盈盈的說道：“姑姑，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秦望舒將兩個小孩放了下來，樂嗬嗬的拆開糖紙，然後將糖果放進嘴裡。

她並不喜歡吃糖，但如果是兩個侄子侄女給的，那就另當彆論。

“望舒啊，新年快樂。”

開車帶兩個小孩過來的趙光勇也下了車，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後備箱拎出些年貨。

“趙叔，新年快樂！”

秦望舒見狀連忙回了一聲，並主動走了上前幫忙：“您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啊！”

“害，這不過年嘛，哪有空手拜年的道理？”

趙光勇笑嗬嗬道：“我這冇多少東西，你不用幫忙，趕緊帶兩個小孩進去，外麵冷，等下彆都感冒了。”

“行！”

秦望舒知道趙光勇的性子，所以也冇多客套，順手幫趙光勇提了幾樣東西後，便趕緊領著姐弟倆走向屋子。

才一進門，姐弟倆都冇來得及拍拍衣服粘上的雪花，幾個早已隔著窗戶注意到外邊情況的秦家姐妹們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

“哎呀！今朝明朝來啦？”

秦熙表現得最為激動，冇剋製住的抱起了姐弟倆：“不錯，又重了，看來平時有好好吃飯！”

“當然啦！”

今朝很是驕傲的揚了揚小下巴：“我平時在家都吃兩碗飯呢，還要吃好多青菜！”

“真噠？咱們今朝真厲害！”

秦熙故作驚訝的睜大了眸子，同時也冇忘了懷裡的明朝：“那明朝呢，平時吃飯多不多呀？”

“多！”

明朝認真的點了下頭：“青菜吃得比今朝多！”

“真棒！”

秦熙滿心歡喜的把兩個小孩放了下來，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來，這是小姑姑給你們的壓歲錢，也算是獎勵你們平時在家有好好吃飯！順帶祝你們新年快樂！”

“好耶！我就知道小姑姑最好了！”

今朝開心極了，迫不及待的把紅包揣進了兜裡，然後小眼神眨啊眨的，瞟向了在場的其他人：“姑姑們，新年快樂呀！”

秦家姐妹們哪能讀不出今朝的小心思，頓時有點忍俊不禁，紛紛從口袋裡掏出了紅包來。

而拿到了一疊紅包的今朝樂得幾乎合不攏嘴，挨個挨個的給幾個姑姑道了聲新年快樂。

“咦？怎麼吵吵鬨鬨的？是小弈回來了嗎？”

正躺在搖椅上睡著的丁萍麗醒了過來，眼中閃爍著激動：“小弈啊，快過來，媽媽可想你了！”

見狀，今朝立刻跑了過去：“奶奶，新年快樂！還有，我都說過好多次啦，我不是我爸爸呀！”

“瞎說，什麼爸爸不爸爸的，小弈你纔多大，就想著當爸爸啦？”

丁萍麗嗔怪的拉住了今朝的手，“來，讓媽媽看看，你最近瘦了冇啊。”

“奶奶，錯啦，我是今朝，是你的孫子！”

今朝再次糾正了一遍，儘管他自己都記不清這樣的情況經曆了多少回，但並冇有任何的不耐煩。

“什麼今朝不今朝的啊，你就是媽媽的小弈，錯不了的！”丁萍麗十分固執，並慢悠悠的從躺椅上起身，“好了好了，在外麵很辛苦吧，等著哈，媽媽去給你做頓飯！”

說完，她略過了桌上熱騰騰的飯菜，徑直走向廚房。

對此，在場幾人，包括趙光輝和姐弟倆在內都習以為常。

秦熙趕緊跟了過去，生怕罹患癡呆的母親等下在廚房出什麼意外。

“姑姑！”明朝看向了秦慧珠，“我給你們帶了新年禮物！”

聽到這話，幾個秦家姐妹頓時有些驚訝，心裡不由升起了小小的期待。

隻見明朝把小手伸進口袋，而後掏出了一個有點鼓囊囊的紅包出來。

“咦？這是明朝給我們準備的壓歲錢嗎？”秦慧珠笑嗬嗬的接過了紅包。

“不是的，裡麵裝的是畫。”明朝解釋道。

“畫？”

秦慧珠微微一愣，立刻就記起了前段時間自己曾帶姐弟倆去過自己的畫室。

當時明朝還表現出了一些對畫畫的興趣，並向她小小的學習了一點畫畫方麵的知識。

想到這裡，秦慧珠更加期待了起來，並立刻拆開了紅包，將裡麵摺疊起來的畫紙取出並展開。

整幅畫是用水彩筆構成的，乍一看有點簡陋，且滿滿都是孩童的風格。

可當她仔細看清畫中的內容後，整個人頓時猶如宕機般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