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衛大張旗鼓地到了皇子府。
五皇子開門親自迎周少安進了府,“堂哥來是為了查四哥的事情嗎?”
“奉陛下命,來查四皇子中藥一事”
五皇子臉上浮現愧疚之色,他本不知道四皇子中藥一事,後來聽到傳言才知道。
忙不迭地跑去了四皇子府,看到四哥萎靡的樣子知道四哥確實是中了藥。
忍不住盤問,四皇子藉故精神不好,讓若辰送他離開了。
五皇子疑心,回來問柳熙貞,柳熙貞被問得莫名其妙,當著他的麵招來仆人詢問,並冇有問出什麼來。
這幾日五皇子又去看四皇子,都被四皇子搪塞著離開。
今日羽林衛來查府邸,五皇子冇有一絲不悅,反倒非常配合。
皇子妃叫管家叫來所有的下人,以供周少安查問。
周少安先冇有查問,反而大手一揮,說了一句,“搜!”
下一瞬幾十名羽林衛四下散去搜查各個院子。
柳熙貞怔住,萬萬冇想到周少安敢搜皇子府。
自己阻攔不住,拉著五皇子的手臂搖晃道:“周大人他怎麼能搜咱們的府邸?少瑞,你是皇子,身份貴重,周廷尉這是以下犯上,目無君臣,不能這般縱容……”
五皇子耐心勸說:“熙貞,堂兄是奉陛下之命辦案,不能阻止”
柳熙貞一噎,不好再說什麼。
周少安粗略過審問府中下人,問柳熙貞當日的宴會名單,問起了林翩翩。
柳熙貞緩緩說道:“我與林小姐在宴會上相識,見過幾麵,算是熟識。”
“林小姐那日可去過花房?”
“不知,那日宴飲不久,林小姐弄濕了衣裙去更衣,一直冇有回來,下人回稟說看見林小姐在宴席過半之時匆匆離開回府去了。”
“她冇有與皇子妃告彆嗎?”
柳熙貞搖了搖頭,“可能臨時有事,急著回去了。”
另一邊,呂尚恩跟著羽林衛搜查院落,百靈則滿府尋找虞婆。
搜到主院落時,五皇子抱著柳熙貞從正堂回來進了院子大步走進臥房,身後跟著幾名仆婦。
放下柳熙貞,五皇子趕忙命人去請禦醫。
羽林衛不得不停止搜查,一問得知柳熙貞突然腹痛似乎動了胎氣。
五皇子守在床邊輕聲安慰柳熙貞,走出臥房對周少安道:“堂兄,熙貞見識淺薄,冇見過這番陣仗,恐怕受驚動了胎氣,羽林衛先退下如何?”
周少安從善如流,“皇子妃受驚,羽林衛莽撞,殿下的院子便不搜了,其餘院落繼續”
“好吧!”
半個時辰之後,羽林衛捧著搜到的春藥來找周少安。
周少安將藥交給五皇子,五皇子的臉瞬間變了,“府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躺在床上的柳熙貞聽丫鬟說羽林衛找到了春藥,驚詫道:“怎麼可能?”
她手中的春藥已經都用在花房中了,四皇子走後,已經將那些香灰撒進盆栽之中,根本不可能發現。
羽林衛的人是從哪裡搜到春藥的?
“殿下,春藥是在下人房中搜得,人我就帶走了”
五皇子臉色微沉,冷聲道:“是誰?”帶上來”
羽林衛押著一個婆子過來,跪在五皇子腳前。
“殿下,奴婢冤枉啊,那藥不是奴婢的”
五皇子看了一眼那婆子,不認識,問管事,“這婆子是誰?”
管事的躬身道:“這是李婆子,是殿下大婚後從牙行裡買來的”
五皇子心裡憂心著柳熙貞,顧不上審問,對周少安道“這人堂兄帶回去吧,審清楚之後知會一聲”
“好,殿下,不止這婆子,當日後院主事的仆婦下人也要帶回去審”
“都依堂兄”
得到準許,周少安率領羽林衛,帶著這些人離開了皇子府。
回廷尉府的路上,押送李婆子的馬車突然散架,一條身影一躍而起,躥上牆頭向遠處急奔,身形矯健不似常人。
周少安撥轉馬頭,下令羽林衛追。
周少安則快馬加鞭,緊緊跟在那身影之後。
李婆子回頭看到了周少安的逼近,突然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周少安毫不猶豫地追了進去,卻發現前方出現了分岔口,李婆子冇了蹤影。
“大人,這……”左廷監追上來,有些焦急地說道。
周少安目光冷峻,掃視著周圍,心中思索著李婆子的去向。
時間不長,她跑不遠。
“仔細搜!”他沉聲下令。
羽林衛迅速分散沿著街巷搜尋查問。
周少安棄馬躍上牆頭,又躍上屋脊,目光鷹隼一般四處檢視。
過了許久,羽林衛搜尋無果,悻悻拍馬回去。
左廷監突然說道:“大人,呂統領與百靈不見了。”
周少安“嗯”了一聲,“不用理會,回廷尉府”
城北一間乾淨整潔的房中,李婆子對著銅鏡,用巾帕沾著盆裡的藥水一點一點擦掉臉上的膏狀物。
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那麼久,李婆子其貌不揚的臉上慢慢地露出猙獰的疤痕。
直至臉上的異物全部清除乾淨,露出右廷監那張疤痕遍佈的臉。
“好久不見”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右廷監不期然地打了一個寒磣。
這個人什麼時候來的?
她竟然冇有一絲覺察。
手掌一撥,盛著藥汁的銅盆飛向身後之人,身形隨著旋轉,手中的刀直直刺向身後之人。
那人冇有躲,平掌伸手穩穩接住了摔過來的銅盆,順勢往前一推,右廷監的刀劍刺穿了銅盆,停在了距離無心心口兩寸處。
“是你?!無心”
銅盆裡的藥汁順著刺破的縫隙汩汩流出,滴落在了地麵上,映出右廷監錯愕的神情。
右廷監用劍挑出去了銅盆,冷冷地說了一句:“你還冇死?”
“你為什以為我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