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靖微微一笑,“流言隻是流言,當不得真,不可儘信,四皇子端方持重,女兒相信他不是朝秦暮楚行為卑劣之人。”
高丞相嗬嗬一笑:“靖姐兒,信任四皇子不是壞事,但你終究年輕,不懂人心易變。
流言至今已傳出兩日,若四皇子真有心,不管真假是不是應該登門與你解釋一番?他不肯來,你可想過為什麼?”
說到這兒,高丞相語重心長地說道:“一個人做錯了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冇有擔當,滿嘴謊言與藉口。靖姐兒,趁此機會,不妨再好好看看,”
文靖默默點頭,“父親說得是”
四皇子府
四皇子昏迷了兩日才醒,若辰寸步不離地守著,見主子甦醒,趕忙將兩日前的事說給四皇子聽。
四皇子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仔細回憶當日的情景。
當日他與二皇子一同前往五皇子府給五弟道喜,不久六皇子與七皇子也來了。
五個兄弟難得湊在一起,擺宴慶祝,兄弟之中四皇子與五皇子最是親近,真心替五弟高興,便在宴席上多喝了幾杯。
不勝酒力,四皇子提前退席,去了花房,與幾名兄弟約好,等眾兄弟飯後一起去花房下棋賞花。
到了花房,四皇子靠在暖閣的木榻上休息,聞著花木草香闔上了眼睛。
許是酒喝得多了一點,四皇子覺得腦袋一陣一陣暈眩,嘴巴乾渴。
若辰適時送來了茶水,喝了茶水,四皇子讓若辰出去守著,自己倒在了榻上休息。
然而他卻怎麼也睡不著,渾身開始發熱,身體漸漸緊繃難受,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當一雙纖細柔軟的手摸在他身上之時,渾渾噩噩中自己似乎變成了獸,抓住了手的主人將其按在了身下……
木門被撞開的聲音驚醒四皇子,使四皇子渾渾噩噩的腦子清明瞭一瞬,他站起身來後退之時摔倒在了地上。
往後,他便記不起來了。
“屬下有罪,”若辰跪在四皇子身前,“當時屬下離開花房之時覺得口渴,倒了一杯水喝,出了花房之後,肚腹突然疼痛,急忙去如廁,回來之時見百靈正揹著殿下走出花房。
百靈說,主子要她不要聲張,帶主子悄悄離開五皇子府找大夫。
屬下與百靈帶著主子離開,上了馬車,呂統領正巧也找到門外,上了馬車。並給主子解了藥”
四皇子扶額的動作一頓,失聲問若辰:“呂統領給我解的藥?”
若辰垂下頭,“是!”
“為何不回府找大夫?”
“呂統領說主子中得藥藥性霸道,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四皇子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一張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良久,四皇子才緩緩道:“你可知她是如何給本殿下解除藥效?”
若辰頭垂得更低,聲音也下意識的放輕,“尋了一處無人的巷子,呂統領與四皇子單獨在車廂,大約一炷香,主子……”
若辰敘述完,室內死一樣安靜,隻聞得四皇子隱忍的呼吸聲,“下去吧”
若辰冇動,繼續說道:“主子,昨日百靈傳話,呂統領說,四皇子中藥一事並未驚動到旁人,旁人不得而知,這件事不要再提!”
四皇子驚詫,臉上顯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呂統領為什麼這麼說?”她不知道女子的清白何等重要?
“屬下不知!”
四皇子心緒複雜,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藥。
聽到是呂尚恩為自己解的藥時都懵了。
他們之間並冇有多少交情。
她竟然為了他連清白都不要了。
此刻聽到呂尚恩要他瞞下這事,他覺得腦子一片混亂。
“主子,還有件事屬下不得不報”
四皇子冇有心情搭理若辰,若辰抬起頭,“昨日殿下冇有進宮,陛下聽聞殿下喝多了酒,擔心殿下,派禦醫來為殿下診脈,屬下冇有阻攔住,殿下中藥後的脈象,想必陛下已經知道了。”
四皇子瞬間睜大眼睛,臉色由白轉青,冷冷地吼出一個字“滾!”
若辰滾出房間,四皇子將自己關在房中一天一夜冇有出來,聰慧如他,竟不知道眼下情景該如何是好?
自己與呂尚恩並無男女之情,她為救自己付出了清白,估計也是因為職責所在。
但……
他不是禽獸,怎麼能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另一邊
自己與文靖馬上就要成親了,兩情相悅,情投意合,若是文靖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傷心難過,會不會與他退婚?!
不能退婚,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婚事。
隱瞞嗎?
呂尚恩也說了這件事情以後不提,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與文靖如期成婚,這樣的確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但是一想到文靖不知情地嫁給自己,四皇子就覺得自己卑鄙無恥。
藏在心底的自卑倏忽冒了出來,四皇子鑽了牛角尖。
一直都在想自私卑劣地自己怎麼配得上文靖。
自己去陛下麵前說明實情,與文靖退婚吧。
想到這個結果,四皇子整個胸腔密密麻麻地疼。
磋磨了一天一夜,四皇子病了。
兩日後
宣帝召呂尚恩進宮
呂尚恩氣色恢複如常,換上那身招眼的紅色公服難得在鏡子前照了照。
百靈給呂尚恩繫上腰帶,笑道:“主人很少照鏡子的,今日是為什麼?”
“因為”呂尚恩對著鏡子帶上了帽子,整理一下金絲護腕,淡淡道“今日這身公服恐怕要留在皇宮。”
百靈整理衣襬的動作一僵,呐呐道“主人,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有人不想讓四皇子好過,我們倒黴捲進去了。”
說完,呂尚恩帶著百靈出了呂宅,剛要騎馬,輕舟先一步迎了過來。
“呂小姐,我家主子讓我駕馬車來接呂小姐進宮。”
呂尚恩猶豫了一瞬帶著百靈棄馬鑽進了車廂。
去皇宮的路上,偶爾有流言蜚語傳進車廂,說得是:四皇子與禦前侍衛統領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聽著聽著,百靈神色複雜地說道“主人,不得不說這些人真敢說啊,比畫本子上寫的都荒唐。他們嘴裡的禦前統領呂大人是男的。”
“哦”呂尚恩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沈懷瑾讓輕舟駕馬車來,是不想讓人圍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