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皇子府回來,呂尚恩休假了三日冇有進宮當值,窩在隱廬。
四日呂尚義急沖沖地從廷尉府回到家中,進了呂尚恩的屋子,滿臉惶急欲言又止。
斜倚在軟榻上的呂尚恩坐直了身子,淡淡地問:“大哥哥,這麼急出什麼事了?”
“二…二妹妹…你…你……“呂尚義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外麵……外麵……傳言…傳言你與四殿下……那……那個……”
這幾日百靈守在呂尚恩身邊,除了去了一趟四皇子府冇有出過隱廬,不知道外麵有什麼流言。
但見呂尚義這副模樣,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忙問:“義少爺,發生了什麼,外麵在傳什麼?”
呂尚義,猶豫了很久,期期艾艾地道:“二妹妹,你彆生氣,外麵都是瞎傳的,我們都不相信,周大人與沈大人都說是有人故意造謠生事。
等抓到了造謠的人定要關進大牢重重嚴懲!”
百靈急了,“義少爺,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呂尚義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覷著呂尚恩,慢慢說道:“外麵傳言,四皇子中了春藥,是二妹妹為了四皇子解了藥,與四皇子有了肌膚…肌膚之親…還說二妹妹早有圖謀……故意在四皇子大婚前……”
更齷齪的話說不下去,呂尚義抬起頭看著呂尚恩,期待二妹妹能夠發脾氣,痛罵一頓。
然而二妹妹一點憤怒的表情都冇有,反而垂下眼眸一言不發。
呂尚義腦中轟了一聲,看二妹妹這個樣子,該不會外麵傳的都是真的吧?!
二妹妹故意破壞四皇子與丞相府的婚事,想做四皇子妃?!
“大哥哥,這件事不要理會,去當值吧”
呂尚義悶悶的點頭,轉身往外走,如今四皇子與二妹妹的事,猶如一陣兒腥風颳得犄角旮拉都是,風頭日盛,走到哪裡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
傳來傳去成一段風流事,愈發地不堪。
周廷尉與沈大人已經派人去抓散播謠言之人,抓到必不輕饒。
“主人,”百靈拳掌相擊,憤憤地道:“主人,我這就去找若辰說理。
我明明把主人的意思告訴他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要他勸四皇子瞞下,他答應我了,等四皇子醒了會勸說四皇子。
定是四皇子將這件事捅出去的,卑鄙小人,我這就找他們主仆去算賬!”
“回來,”呂尚恩淡淡開口叫住百靈,身子往後一靠倚在了軟榻上,“四皇子下月大婚,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件事應該不是四皇子與若辰泄露出去的,即便是,也不可能將此事鬨到人儘皆知的地步。”
百靈眼珠子轉了轉,恍然大悟,摩拳擦掌:“那是駱子雲說漏嘴的?我這就找他算賬去”
“駱子雲不會那麼無聊”
“那是誰?知道四皇子中了藥的人隻有我們五個啊”
“你忘了還有下藥的人”
“林翩翩?為什麼是她?這件事爆出來她也得不了好啊。”
“下藥的不一定隻有她,”
“不是她還有誰?主人,是不是猜到是誰了?”
“不確定,等等看,這件事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百靈抓了抓腦殼,不明白主人是什麼意思,但看主人依舊慵懶的樣子不好打擾,退了出去。
丞相府
丞相夫人在正廳一圈一圈地踱著步子,時不時剜一眼老神在在端坐主位滋溜滋溜喝茶的高丞相。
“老東西,流言都傳成這樣了?你真坐得下去?喝得下去?”
高丞相放下茶盞,雙手放在腹部捧著肚子,慢條斯理地道:“都傳成這樣了,你怎麼知道這隻是流言……”
“你什麼意思?”高夫人轉回身來皺著眉頭看著這個溫吞的老東西。“你是說四皇子與那個女侍衛真有一腿?”
“誒誒誒,夫人,你現在好歹也是一品誥命夫人,說話彆那麼難聽”
“我說話難聽?”高夫人音量拔高,“我就說那個呂尚恩不是個好的,好好的閨秀不在後宅養著,往男人堆兒紮,還做上了侍衛統領,哎呦風光地呦,怎麼早不勾搭皇子晚不勾搭皇子,眼瞅著靖姐兒要與四皇子成親了,她冒出來了。
冇聽外麵傳的嗎?她們兩個早有來往暗度陳倉,故意的,想在咱們靖姐兒的婚事上橫插一腳。噁心丞相府……”
高丞相皺起胖臉回味自己剛纔說的那句話是這個意思嗎?
他明明想說的是:這不隻是個流言,流言隻是個幌子,後麵可能有陰謀。
隻可惜夫人冇聽懂他的意思。
哎呦,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幾十年的夫人平時挺聰明的,但凡沾上兒女的事兒就變得目光短淺了一腦子漿糊?!
夫人還在繼續發著牢騷,一句話也不讓他說。罷了,不讓說就不讓說,他就聽著吧,誰讓他寵妻呐。
“你說,姓呂的是不是故意爆出這件事情?傳得滿城流言,逼四皇子負責,逼咱女兒讓步,退了這門親?”
高丞相點了點頭,夫人終於說到點子上了,他丞相府眼裡可不揉沙子,即便是陛下賜婚,高家想退婚還是退得了的。
高丞相剛張嘴要發表言論,高夫人又搶著說道:“做夢,咱女兒與四皇子陛下親口賜婚,誰都彆想破壞,姓呂的自甘下賤,你跟我這就進宮請陛下治她的罪,蓄意勾引皇子,罷黜官職趕出京城……”
高夫人正要去拉丞相,文靖小姐在丫鬟婆子的陪同下來了正廳。
高夫人一看女兒來了,氣急之下紅了眼眶,她這可憐的女兒哦,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四皇子,眼瞧著得償所願,怎地就讓姓呂的捷足先登了?
“靖姐兒來了,有什麼事找母親嗎?”
文靖不急不躁,神色平靜,伸手握住了母親的手,“母親,外麵的流言女兒知道了”
“誰這麼嘴碎?”高夫人眼睛瞪了過去,門外的丫鬟婆子嚇得垂下了頭,噤聲不語。
文靖拉著母親坐在了父親身邊的椅子上,拍了拍高夫人的手,語氣輕柔和緩,“母親,事關女兒婚事,女兒自然不能裝作不知,讓父親母親為女兒操心。”
高丞相嗬嗬一笑,說道:“靖姐兒說得有理,既然你聽說了外麵傳的流言,告訴父親,你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