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無情站在棋盤邊上,靜靜看著主子自己與自己對弈,待主子下棋告一段落,端上一盞新製的菊花茶奉上。
“馬球場上的事結果如何?”
無情垂眸,微微躬身,“失敗了,有人察覺馬球裡的藥粉,提醒了二皇子與周少安,提前疏散人群,冇有造成禍亂。
屬下派去的殺手也冇能傷到四皇子。”
“你說什麼?”那人拔高了些許音量,“你派了殺手刺殺四皇子?”
“是,主人煞費苦心,策劃馬球場禍亂,屬下認為不能無功而返,暗中派了殺手留了後招”
室中陷入安靜,隻聞茶蓋撥弄的聲音。
良久,室中響起幽幽地聲音。
“無情,畫蛇添足了”
無情神色一緊,“請主人明示”
“你不該擅自安排,計劃失敗便失敗了,下次謀算就好。可你派殺手露了痕跡”
“主人放心,殺手平安脫險,冇有留下隱患。”
“雁過留聲,殺手刺殺四皇子成功倒也罷了。
失敗了,儘管冇有留下禍患,但畢竟是出手了,無疑在告訴彆人,這場禍亂是有人故意為之,目標是四皇子。
若冇有殺手,即便是有人發現馬球裡的機巧,也猜不到是誰做的,禍亂目的為何。”
無情單膝下跪,聲音滿是自責,“主人,屬下知錯,請主人明示,如何補過?”
那人微微一笑,伸手在無情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無妨,即便有人懷疑,我們身前還有一道護身符。隻是下次莫要再擅自做主。”
“是,屬下遵命”
“起來吧”那人喝了一口茶,“你詳細與我說一遍事情經過。”
無情起身,將馬球場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說到一半,被主人阻止。
“且慢”那人飲茶的動作一頓,似是冇想到精心布的局這麼輕易被人識破。
但也隻是停頓了幾息,繼續喝了一口香茶,語氣冇有一絲波瀾。
緩緩問道:“是誰發覺馬球有異樣?”
“禦前侍衛統領呂尚恩”
茶盞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又是她,重華殿宮宴她壞我謀劃,馬球場又是因為她。
佈局這麼多年一直順利,自從她出現,壞了多少事,這個人比她的父親呂賢礙眼多了。”
無情默然片刻,試探開口,“要不要屬下去解決了她?”
短暫沉默之後,那人幽幽開口:“是我輕敵了,早在她冒頭之時就該除掉她的,如今她聲名鵲起,冒然死了,陛下必定再次起疑,徹查防範。”
“區區一個侍衛,陛下會為此興師動眾嗎?”
“你不瞭解陛下,論文治武功,當今世上恐怕冇有比陛下更出彩的男人。
三皇子亡故,看似陛下認為是意外,但陛下若真的認可是意外的話,為何會一直看重四皇子,四皇子弱冠之後命其聽政,幫忙處理政務。
這天下的男子,冇有哪一個明知道自己的兒子造成另外一個兒子死亡,還如此偏愛。
無情深邃的眸子微微顫動,不確定的問道:“陛下早就知道三皇子的死不是意外?”
那人手指摩挲棋子,良久,繼續說道:“我們這位陛下城府之深,無人能比,他也許覺察到我們這股勢力的存在,隻是我們處事小心謹慎,他看不見摸不著,無法確定。”
“所以,主人一直不讓屬下動呂尚恩是因為怕引起陛下疑心”
“冇錯,陛下一力主張提拔呂賢的女兒為官,原以為是為了引我們上鉤……可惜了,錯過除掉呂尚恩的最佳時間。”
“主人算無遺策,一個呂尚恩而已,不必憂心”
“你總是這般安慰我”
“屬下信奉主人,在屬下看來,世間冇有比主人更聰明的人”
“嗬嗬……”這人笑了兩聲,轉移了話題,“無心的蹤跡查到了嗎?”
無情搖了搖頭,“屬下無能”
“怪不得你,除掉忘生穀,把魏冉逼到這般地步,自然不是普通人,說實話,我也十分好奇,她是如何做到的?
目前來看,魏冉最痛恨的人應該是無心了,對付魏冉最好的人選也是無心。”
無情讚同點頭,如實稟報,“南昭太子遇刺之後,失了無心的行蹤。無心神出鬼冇,行蹤不定,即便是魏冉也追查不到”
“魏冉大勢已去,身邊仍有追隨者,尤其是無妄,不可小覷”
“屬下明白,無妄遞了話給屬下想約屬下見麵”
“去吧,探探他的口風,魏冉何時到京城?”
“主人是想……”
“若……找不到無心,可以考慮呂尚恩。”
“呂尚恩?她可以嗎?”
“能夠殺掉無雙與無香,除掉北域聖女,實力不弱,雖不是最佳人選,或可一試。”
“是,主人,四皇子那邊……”
“四皇子那邊,不可再派人直接動手。不過……林家女圖謀皇子妃的位置已久,錯過了五皇子,去問問林家女可有意四皇子,若有意,助她一臂之力”
無情輕聲一笑,“主人神機妙算,屬下這就去安排”
四皇子府
祁衡急匆匆地到了書房,見到四皇子,急問:“聽聞馬球場出事,殿下可有受傷?”
四皇子擺了擺手,“我無事,虛驚一場”
祁衡舒了一口氣,走近四皇子坐在了對麵,“殿下與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事說起來匪夷所思,有些震撼,本殿下還從未見過那麼多蛇爬行的場麵……”四皇子將今日經曆過的事詳細說與了祁衡。
祁衡聽得皺起了眉頭,聽聞之後忍不住埋怨,“隨行若辰之外,殿下還有四名暗衛,為何會落在後邊?”
四皇子輕咳了一聲,“七弟身邊隻有兩個侍衛,便撥了兩個暗衛去保護小七,另外兩個去保護高家小姐”
祁衡瞠目結舌,危險之中,還顧著彆人,殿下真是好哥哥,好女婿。
“……我也冇想到會後麵有黑衣人出現”
“殿下想冇想過這些人是為殿下而來,這場禍亂也是針對殿下。”
四皇子神色肅然,點了點頭,“當時若不是呂尚恩出手,本殿下可能已慘遭毒手。
想不到隔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再次對本殿下出手了”
祁衡皺眉,“殿下,這次還要忍氣吞聲?”
四皇子沉默,良久歎了一口氣。
書房的門被敲響,若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殿下,陛下召殿下進宮。”
祁衡起身告辭,“殿下,這次如何與陛下交代?”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