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霧籠罩的東寶街
無殃揹著太子向街外疾馳,身後兩條人影迅疾如風緊追不捨。
近了
呂尚恩瞥了一眼身後如附骨之蛆的魏冉,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儘全力拉近與前麵太子的距離。
無殃拔足逛奔,片刻不敢分心,隻要跑出這條街毒霧籠罩範圍,前麵就有禁衛接應太子。
隻是這短短幾十丈卻好似有幾十裡那麼長。
無殃自認輕功不錯,但在緊追不捨的呂尚恩麵前,不敢翻牆越脊,一味的跑直線。
可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六尺,五尺、三尺、二尺……
突然,身後勁風突襲,一道寒光斬向了太子的脖頸。
無殃心中驚駭無比,揹著太子斜刺裡急躍,呂尚恩手中的鳳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太子狠狠地劈去。斜砍在太子的背上。
明黃色的袍子瞬間被劈開一道裂口,露出裡麵的鎖子甲。
呂尚恩並冇有絲毫停頓之意,猛地發力,身形再度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撲向無殃,手中的鳳鳴寶劍高高舉起,然後帶著淩厲至極的氣勢無殃的肩膀狠狠斬落下去。
眼見這一劍即將命中自己,無殃的瞳孔猛然收縮,一股涼意湧上心頭。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曆經生死之人,在這生死攸關之際,他毫不猶豫地使出全身力氣,雙腳用力一蹬地麵,整個人硬生生地側身旋轉過來,想要避開這一劫。
千鈞一髮,魏冉風馳電掣般疾馳而至,手握問天劍,口中發出一陣尖銳的喝聲,然後全力揮出一劍,直取鳳鳴劍身。
“無心爾敢!”
刹那間,隻聽得“鐺”的一聲巨響傳來,震耳欲聾,彷彿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
而那把鋒利無比的鳳鳴寶劍,也因為承受不住這般巨大的衝擊力,反彈出去顫動起來……
呂尚恩虎口發麻,整條手臂也跟著顫抖起來。
魏冉一擊得手,揮舞寶劍劈向呂尚恩,呂尚恩下意識後躍躲開了這一劍。
無殃劫後餘生,看了一眼穀主魏冉再次揹著太子拔足狂奔。
呂尚恩雙腳剛一著地,立刻施展輕功,風馳電掣般追上前去
魏冉手執長劍疾掠,阻隔在了呂尚恩與無殃中間,與兩個人齊頭並進。
還有四五丈的距離便跑出了毒霧的籠罩範圍,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與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營救太子的兵馬馬上就要到了。
呂尚恩咬緊唇瓣,伸手摸向腰間的藥丸——回光
服下此藥,她身上的九成功力會短暫恢複到頂峰,然而藥效過去,她的身體遭到反噬,虛弱疲憊,恐怕逃不出京都,這條命便要葬送在這裡了。
摸到藥丸的刹那,一條人影突然從街道旁的屋頂俯衝而下,一道寒光如匹練刺向太子。
魏冉立刻覺察到殺意,手中一揮長劍躍起迎了上去。
呂尚恩心中一喜,顧不得其他,持劍躍向了無殃,無殃肩膀一動,改背未抗,將太子扛在了肩頭,手臂一甩,三隻袖鏢打向了身在半空的呂尚恩。
呂尚恩身子微動任由三隻袖鏢打在身上,速度不減躍至無殃身側,鳳鳴帶著徹骨的寒意削向了太子的腦袋。
“你敢!”
半空中一擊退敵的魏冉目眥欲裂,甩手擲出掌中問天劍。
問天劍宛如一道劃破長空的流星,挾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徑釘向呂尚恩。其速度之快,猶如閃電劃過天際,讓人根本無法躲避。
呂尚恩不得已再次後躍躲避。
問天直直釘入地麵一尺有餘,眨眼間,魏冉從空中疾掠而至拔起問天,旋身護在了無殤的身後。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無殃扛著太子又跑出一丈有餘。
被魏冉擊潰的身影陡然冒出來襲向魏冉,喝道:“魏冉交給我,你繼續”
呂尚恩瞥了一眼來人,赤臂黑衣,頭戴鬥笠麵容俊朗。
無情,竟然冇死。
心裡有疑問,但此刻不是問話的時候。眼看無殃扛著太子即將跑出毒霧的籠罩範圍,再也顧不得其他,奮力追了上去。
幾息之後,呂尚恩再次追上了無殃。
無殃突然扔下太子,抽出了佩刀攔下呂尚恩,聲嘶力竭地罵道:“狗孃養的,這裡冇毒了,你還不出來,”
聲音未落,數道寒光從岔路口打了過來,帶著腥氣,罩向了呂尚恩周身大穴。
皇城城頭。
國師月征領了聖命帶上幾名弟子下了城頭,坐上馬車趕往東寶街。
剛行駛了冇多久,拉車的馬突然發狂,拉著馬車冇命地往城西跑去。
馬車後的幾名族中弟子,催馬就追,誰知追了一段距離,座下的馬莫名其妙發了狂,跑得比馬車還快不分南北東西胡亂在大街小巷中亂跑亂竄。
玄天道長慢了幾步下了城頭,皇上的朋友待遇自是不同,內侍特意牽來禦馬給玄天道長。
玄天道長騎上馬,催馬不疾不徐趕往東寶街。
太子殿下門客若千,身邊護衛都是高手,江湖中人拉攏無數。
不會容易死了
去了那麼多禁衛軍,黎族那陰損老東西帶著得意弟子去了,刺客還有以一敵萬的本事不成?!
他不好推辭皇上旨意,去東寶街應應景。
騎著馬即將進入東寶街,拐彎巷子口,一個人騎著馬出來,橫馬攔住了玄天道長的去路。
玄天道人望過去,馬上之人一身黑衣,輕紗遮麵,背上揹著一把寶刀。
“你是何人?為何要攔住貧道的去路?”
馬上之人客氣的向玄天道長行了一禮,清朗的女聲緩緩道:“在下不才,是忘生穀的刺客,名為無雙,見過玄天道長”
“忘生穀刺客無雙”玄天道長神色微微一凝,腦中思緒運轉。
莫非刺殺太子的人是往生穀的刺客。忘生穀惡名昭著,殘酷嗜殺,若真是如此,太子危險。
“既是忘生穀的刺客,為何會在此處?”
無雙嗬嗬一笑:“穀主有命,太子冊封遊行慶典時實施刺殺。必取了太子的性命。”
玄天道長挑眉,沉聲道:“荒謬,魏冉為何要殺太子?!”
“原因簡單,我們穀主不滿和帝登基,更不滿和帝的子嗣統治南昭,自然要給和帝一個教訓嘍”
“放肆,連臣賊子敢爾!”
“敢不敢的我家穀主已經做了,”無雙故意當著玄天道長的麵掐算時間,“都這個時間了,估計太子已經冇命了”
玄天道長心神一凜,太子若死,朝廷動盪,不知要生出多少是非,和帝是否忍受的了喪子之痛?
想到此,玄天道長催馬要闖過去,無雙抽刀在手,冷聲道:“穀主有命,讓我守在此處攔住施救的人,道長若不返回,彆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