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認出鳳鳴劍,眼睛微微眯起,蘊含著怒氣地聲音恨聲道:“無心,你果然冇死?!”
呂尚恩的目光追逐著腳步踉蹌被禁衛攙扶的太子,太子應是中了她甩出去的毒煙。
為了刺殺保險起見,隨身匕首鐵蒺藜與鳳鳴劍上都淬了斷魂散的毒。
匕首刺破了太子的肌膚,加之毒煙的毒,太子應該殞命了,此刻竟然還能活著走路,應是服瞭解毒的丹藥。
她製毒的源頭來自忘生穀,魏冉親自出麵維護太子,可見早已給了他保命的解藥。
目光在太子與魏冉的臉上來回逡巡幾次,兩個人的相貌有五分相似。
刹那間,如醍醐灌頂,斷斷續續的線索串聯起來,呂尚恩瞬間證實了魏冉與大皇子的父子關係。
早在三十年前魏冉與殷氏女暗度陳倉,有了大皇子,故而命兩代無雙在南昭為大皇子積蓄力量爭未來奪儲君鋪路。
所以,這次魏冉不惜親自現身阻止她行刺太子。
想想也是,苦心孤詣了三十幾年的謀劃,絕對不能葬送在她手中。
呂尚恩的心緩緩涼了。
行動之前,不止一次預想過魏冉與其他高手會在她刺殺太子之時阻攔,所以讓百靈馴服百鳥,演了一出百鳥朝鳳的祥瑞來。
目的是引所有人的視線,分散魏冉與高手們的注意力,為自己爭取難能可貴轉瞬即逝的刺殺時間。
可惜了,最好的時機過去了
此刻魏冉攔在身前,想越過他殺太子幾乎已經不可能。
呂尚恩冇有說話,右手握緊鳳鳴,對魏冉對峙,左手悄悄換上了護甲手套。
百靈扔下的藥包突然落了下來,毒霧很快瀰漫了呂尚恩與魏冉周身。
太子被禁衛背在背上,一群禁衛護著驅趕著不斷穿梭襲擊的鳥雀。走了冇多遠,紛紛倒在了地上,掐著自己的脖子慘叫。
太子從禁衛背上掉下來,掙紮著向遠處踉蹌跑去。
呂尚恩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太子身上,伺機而動。
魏冉眸色更深,冰冷殺意化作實質凝結在了臉上。
“無心,早該殺了你!”
“冇有殺我不過是因為你貪心”呂尚恩腳下一蹬,身子如離弦之箭疾射魏冉,鳳鳴劍身閃爍著寒光,宛如一道劃破長空的長虹,帶著淩厲的氣勢徑直劈向魏冉。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魏冉早有準備,忘生穀時,兩人很少碰麵,但她每一次與穀中刺客對決,魏冉在穀中時都看過,多少瞭解她的出招方式。
魏冉手掌一揮,問天劍破空帶起風雷之勢,鋪天蓋地地朝著呂尚恩席捲而去,彷彿一劍將呂尚恩劈裂開來。
呂尚恩眼中閃過決然,在空中一個扭轉,如靈動的飛燕般避開劍光,手腕斜劈鳳鳴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撞上問天,雙劍相擊,火星迸射。
呂尚恩手腕抖動,鳳鳴劍身突然繞在了問天劍身上。
刹那間,雙劍糾纏,劍影交錯,呂尚恩身影如同一道鬼魅,刁鑽的換了體位,淩空旋身踹向魏冉的麵門。
呂尚恩的一腳帶著勁風眨眼即到,魏冉左手橫刀鞘格擋,斜步後退,右手問天猛力甩向地麵。
兩劍劍身交錯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連帶半空中的呂尚恩被摔向地麵。
呂尚恩左手掌一拍地麵,詭異擰身如同一隻蛤蟆趴在地上,著地的瞬間雙腳一蹬,身子如同安了彈簧,以驚人的速度從魏冉半式空擋躍了過去,衝向太子。
魏冉瞬間了悟,中了呂尚恩的假招,極速旋身,腳踏虛步,伸手一抓,竟抓住了呂尚恩的腳,擋下單臂角力將呂尚恩甩向了路邊的石牆。
空氣中瀰漫著的毒霧,隨著兩個人的打鬥肉眼可見的極速流動,漸漸變得稀薄。
遠處的毒霧也在逐漸變淡,東寶街街道寬闊,佈下毒霧的這一段有兩個岔路口,空氣流通撒下的毒霧撐不了一盞茶的時間。
眼見毒霧變淡,一名身影躍至太子身邊將其背起向遠處疾馳,呂尚恩心急如焚。
不能在此殺了太子,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
心念電轉
呂尚恩淩空翻身,雙腳踩在了牆麵,身子一彈化作一道流光,繼續衝向了揹著太子逃走的人影。
魏冉眼中精芒暴漲,手中問天劍嗡鳴震盪,腳下縱躍身子似流星追趕呂尚恩。
與此同時,皇城城頭站滿了文武官員,和帝也在其中。
目送太子離開禦街遊行慶典的時候,兩鬢白斑的和帝有些體力不支留下眾官員們繼續冊封儀式後續事宜,自己由內侍扶著回宮休息。
一個多時辰之後,內侍來報天降異象,仙鶴送祥瑞。
和帝活了六十來年,從未見過此等奇事,趕忙乘著轎輦回到了皇城的城頭。
登上城頭,抬頭往東寶街的上空看去,果然如內侍所說,百鳥成群結隊彙聚在東寶街上空,色彩斑斕的羽翅展開如同五彩祥雲漂浮在空中。
甚為壯觀
國師月征扶著一人多高小兒手臂粗細,刻滿紋路黑褐色柺杖,向和帝躬身行禮。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太子冊封,天降祥瑞,伏惟陛下,永固金甌,日月同輝,山河共舞,國祚綿長。”
和帝點點頭,轉頭看向旁邊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的玄天道長,問道:“玄天以為如何?”
玄天道長微微頷首,微微一笑道:“皇上德披蒼生,威加四海,享無疆之壽,掌不朽之業。”
和帝龍心大悅,手指著玄天道長,“你這老兒,竟也會對朕說溢美之詞。”
玄天道長嗬嗬笑著,端方的麵容上突然顯出幾絲諂媚之相,道:“上天都降下祥瑞了,小老兒還不上趕著拍幾句龍屁嗎?”
和帝哈哈大笑,大手捧著著自己的肚子揉揉,生怕笑破了似的。
而一邊站著的國師月征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玄天這老東西,明顯是在內涵自己阿諛奉承拍馬屁。
下一瞬
百鳥祥瑞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黑壓壓的烏雲壓在東寶街上空,看得讓人鬱悶窒息。
和帝收起笑容,對月征道:“國師,那是何物?”
月征極目遠眺,麵色驟變,“啟稟陛下,是鴉群,有人想破壞太子遊行慶典”
玄天道長靜靜地望著東寶街,耳朵不經意的動了動,低聲道:“皇上,東寶街大亂,有人刺殺太子,早早定奪”
和帝臉色變了,先不提是何人膽大包天敢刺殺太子,目前太子的安危至關重要。
當即下令禁衛軍去營救太子。
玄天道長諫言道:“皇上,刺客敢在遊行慶典行不軌之事,必有特殊的本事,光禁衛軍恐怕不夠,還需國師大人去助陣,方可保證太子平安”
和帝一聽有理,趕忙下旨給國師命他去。
月征本就有意去救太子,畢竟是太子親自去黎族招募的他,又信守承諾讓他坐上了南昭國師的寶座。
於公於私,都要救出太子,以保證黎族將來能夠久居朝堂,堂堂正正活在世間。
但自己主動去是一回事,被玄天挑撥著去又是另一回事。
於是臨走前,國師月征向和帝進言:“皇上,玄天道長世外高人,武藝絕頂,道長若願意出手相助,刺客必能無處遁形,平息禍亂,確保太子平安渡過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