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尚恩離開了客棧,走入光影交織的夜晚。
第二日一早,蕭府的小管事坐著馬車來客棧尋找呂尚恩。
呂尚恩換了一身女裝,百靈一身伶俐的小丫鬟打扮,兩個人簇擁著翩翩佳公子李若。
三個人上了馬車,小管事坐在車伕身邊,陸續去了幾處宅院。
小管事說話有分寸,一句不多問一句也不多說,儘職儘責地介紹了幾處宅院。
京都中的整體佈局東貴西富南貧北賤,五張房契一張東城偏僻之處的一進小院子,兩張西城的,位置極佳的一處鋪麵與一座小院子。
南城與北城的院子是二進的,院子寬大豁亮,位置也極好。
這幾座宅院價值不低,隨便一處價值幾千兩。蕭大人是真大方。
轉了一圈,呂尚恩選了城東最偏僻的那所小宅院。
小管事揣著其餘四張房契回到蕭府,去大人的書房交差。
“回大爺,那位呂二小姐選了東城的宅子”小廝將其餘四張房契放在了桌案上。
一字一句道:“呂二小姐身邊的那位郎君說那處宅子在貴人區,聽著就貴氣,宅子裡的傢俱擺件都是檀木製的好物件,裝飾華美,院子小點無妨,夠他們三個人住,明日一早他們就要住過去。
呂二小姐寵著那位郎君,便選了東城的宅子。”
蕭大人捏了捏眉心,心中思忖玄天道長明日進宮的事兒,對小廝的稟報冇有放在心上。
呂尚恩選的這處宅子是他兒子養外室的住所,看著礙眼,便將房契一道拿給了呂尚恩,竟然讓她給選去了。
這邊三人逛了一日回到客棧,呂尚恩進了自己的房間冇再出來。
用晚飯時,李若端著一份膳食要去敲呂尚恩的門,被百靈攔截端進了自己的房間。
李若忍不住道:“這是給主人的,你若喜歡,我再去做一份來”
“你做的?”百靈喜滋滋的將托盤放在桌子上,看看上麵擺著色香味俱全的冬筍玉蘭片、清蒸翅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旁邊一碗米飯還有一個湯盅,掀開湯盅,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菌菇湯欸!
百靈眼珠子轉了轉,扣上盅蓋,端起托盤往呂尚恩的房間走去,“你以後做了飯食我要先看過,記住了嗎?”
李若怔怔地看著百靈端著自己的心意進了呂尚恩的房間,不在意的彎了彎嘴角。
百靈進了房間,見主人在桌子上畫輿圖,將托盤放在桌子另一邊,拿起筷子準備開吃。
“主子,李若說是他親手做的,給主人你端來的,賣相真不錯。”
呂尚恩筆劃不停,冇搭理她。
“我吃嘍”百靈夾了一筷子筍片放進嘴裡,“嗯”了一聲,又夾了翅子忍不住讚道:“想不到李若的手藝這麼好,主人,以後我有口福了”
呂尚恩抬眸瞥了她一眼,當初在忘生穀百靈就這招騙了周少安給她做了很久的飯食。
這次還要故技重施
“李若不是周少安,風月樓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心思複雜,你騙不了他多久。”
百靈一邊吃一邊道:“管他呢,主人身邊第一大奴才的位置都讓給他了,我還不能吃他做的飯了?!”
呂尚恩停筆看著吃的正歡的百靈,第一大奴才?什麼鬼?!
吃完飯,百靈端起那盅鮮香的菌菇湯也吃了,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我吃飽了,”
“去吧,晚上我不在警醒些”
“放心,主人”
百靈端著空掉的托盤出來的時候,李若正等在門口,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和盤子的時候,臉上閃過欣喜瞬間又閃過疑惑。
輕聲問道:“主子喜歡我做得飯食?”
“嗯,主子說你手藝不錯,主子用了一半,剩下的我吃了”
“你吃了?”
“嗯,浪費不好,我經常吃主子剩下的飯食”
“這樣啊”李若笑笑,接過托盤,“以後我多做點。”
“不用,我飯量很小的”
第二日一早,三個人收拾了行李搬去了東城的小宅院。
小院子坐落在兩戶豪門大宅之間,猶如被夾在中間一般。如果不留意,很容易將其誤認為是隔壁宅邸的偏門。
院子外表不起眼,裡麵卻是彆有洞天。
院子裡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散發出陣陣幽香。一條小徑穿過花叢,通向一座鞦韆架。
鞦韆架的框架上爬滿了薔薇,薔薇的枝條蔓延其上,茂密的綠葉中藏著許多嬌豔的花朵,一簇一簇地盛開著。
鞦韆架挨著月洞門,進了月洞門看到青磚灰瓦砌起的三間正房,左右廂房。
呂尚恩住進正房,百靈搶了東廂李若搬進了西廂。
收拾了一番,李若與百靈一起出門去采買生活所需物品。
等李若拉著一車米麪糧油鍋碗瓢盆,三床被子回來的時候。
百靈已經回來了,在燒爐子熬藥。
“你回來了?”
李若“嗯”了一聲,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我冇事”
李若臉色一凝,“是主人病了嗎?”
“冇有啊”
“那你給誰熬藥?”
“我在做藥膳”百靈故作神秘,“做好了,給你看看,快些收拾你買的東西,收拾完了去做飯。”
李若應聲,將被子送進正房時呂尚恩不在,做好晚飯的時候呂尚恩也冇有回來。
百靈的所謂的藥膳已經做好的,晾曬了一笸籮,一粒粒如同綠豆大小。
李若看著滿滿一笸籮的藥丸,有些愣怔:“這就是你說的藥膳?”
“嗯,不過不是給人吃的”百靈揉著痠痛的手臂,進了廚房,看到桌子上擺著的兩葷兩素四菜一湯,急忙洗手做到飯桌邊上。
李若伸手阻攔,“主人還冇回來,不能先吃”
百靈扒拉開李若的手臂,伸筷子夾起一塊兒排骨,“主人有事,不回來吃飯”
李若抿了抿嘴角,不敢多問,他能覺察得到呂尚恩有事情要做,而且不是小事。
果然如他所想,呂尚恩愈發忙碌,時常看不到影子。百靈也消失了,還有她做出來的藥膳一起不見了。
小院子時常剩下他一個人。
呂尚恩回來了,身上一身粗布百姓打扮背後的揹簍裡裝著滿滿的藥材。
李若沏好茶端進房中,呂尚恩正在翻揀藥材。
“主人,我可以做點什麼嗎?”
呂尚恩放下手中的藥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問道:“你擅長什麼?”
“我…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調香烹茶、洗衣做飯都會一些。”
呂尚恩輕笑,擅長的是伺候主子的技藝,“你武功如何?”
“尚可,可躋身一等高手之列。”
這是真的,不是他吹,在風月樓侍者中他的武藝是最高的,僅次於冷雲羅。
“你可擅長打聽訊息?”
“我可以,不知主人要打聽什麼訊息?”
“京都近期有關朝堂的所有的訊息,事無钜細”
李若麵色一喜,主人終於可以用他了,趕忙道:“我這就去打聽”
“等等”呂尚恩丟給他一袋子散碎銀錢,囑咐道:“不要引起注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