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人是位四旬左右的男子,白淨麪皮長相方正,頜下一捋短鬚。
莊遊給兩個人做了介紹,呂尚恩拱手道:“草民呂二見過蕭大人。”
蕭大人捋著鬍子嗬嗬笑道:“早聞賞金獵人呂二大名,不想竟是這般年輕,後生可畏啊”
“大人謬讚”
兩個人客氣寒暄後落座,蕭大人滿麵含笑,待客親切,好似昨晚不是他派人攔截呂尚恩搶鬼工球。
有莊遊作陪,整個飯局不算冷清,你來我往尚算熱鬨。
酒過三巡,蕭大人嗬嗬笑道:“呂二小姐打算定居京都嗎?”
“我四海為家慣了,哪裡都無妨,是阿若嚮往京都的繁華,我便打算在京都長住一段時間,若是安定下來,落戶也是可行的。”
“阿若是……”
呂尚恩微微一笑,直爽道:“實不相瞞,昨晚風月樓中看中一名侍者,為其贖了身,他便是阿若”
蕭大人嗬嗬一笑:“呂二小姐豪爽大度,行事不拘一格,很投本官的脾性啊……”
“大人為人隨和,待人寬厚,草民也甚為仰慕。”
“欸~過獎過獎……”
兩個人繼續客套喝酒,東扯西扯了一些江湖事,蕭大人藉著酒勁問起呂尚恩的師門傳承。
呂尚恩抱歉地說道:“抱歉蕭大人,家師性子古怪,不欲為外人知曉……”說罷推脫不勝酒力客套了幾句離開了。
呂尚恩走後,蕭大人收斂笑容,對莊遊道:“這個呂二狂放卻知道分寸,年紀輕輕懂得審時度勢,是個有成算的人。莊遊,她真的是那個天字一品的賞金獵人?太年輕了”
“是的,大人,呂二出道極早,卑職認識她的時候他還隻是個半大孩子。”
“人才!你當真打探不出來她師傅是誰?出自哪個門派?”
莊遊一臉為難,“卑職無能”
“可惜了”這樣的人纔來曆不明,無法收為己用。
去歲,通過莊遊,蕭大人向三殿下推薦了道姑靜怡。
半年多來,三殿下屢次出手除掉了殷氏諸多勢力,不知道今年為何,三殿下突然疑心靜怡師太,派人追殺,而自己被大殿下抓住把柄,告到了禦前,皇上震怒,下旨封了三殿下的府邸。
大殿子因此深得朕心,百官擁護,冊封為了儲君。
第二日一早,蕭大人派來一隊侍衛保護呂尚恩,名為保護,實為催促。
呂尚恩與李若上了馬車,百靈小丫鬟打扮騎著馬跟在了車邊。
與蕭大人彙合出了禹城,直奔京都的方向趕,馬車趕得急,車廂中有些顛簸。
呂尚恩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李若冇有說話,蕭大人著急趕路回京城,呂尚恩也著急,今天已經是二十八,離大皇子冊封不到二十天。
她還冇有到京都,京都對於她來說是個陌生的地方。
趕了兩天的路程,第三日趕到了京都
撩開車窗簾,遠遠望去,那高聳入雲、厚重堅實的城牆宛如一條巨龍盤踞在大地之上,氣勢恢宏,令人震撼不已。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人瞠目結舌:街道兩旁的店鋪林立,一家挨著一家,琳琅滿目。
行人則像潮水一般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熱鬨非凡
店家們吆喝著,招攬著過往的行人。街頭巷尾,小販們挑著擔子,叫賣著各種小吃和小玩意兒。
人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裳,有的是華服,有的是粗布他們或談笑風生,或行色匆匆,或駐足觀賞。
耳邊傳來陣陣喧鬨聲,有小販的叫賣聲、有路人的談笑聲、還有偶爾傳來的悠揚的樂聲。
這座京都充滿了生機和活力,讓人感受到無儘的繁華與熱鬨。
百靈無法騎馬,牽著馬走在馬車旁邊,對撩著車簾往外看的呂尚恩道:“主人,南昭京都真繁華,比東嶽的京城還要熱鬨。
呂尚恩點了點頭,南昭富庶,從黎民百姓的穿著打扮可以看出來。
馬車行駛了半個多時辰,呂尚恩的馬車停在了一所宅院門口。
莊遊走到馬車邊,對呂尚恩道:“這裡是蕭大人一處私宅,提供給你們休息”
呂尚恩淡淡道:“不必了,讓馬車帶我們去客棧,”
“住這裡比客棧方便安全”
“我這個人多疑,不輕易信人,對於我來說住客棧反而安全。放心,蕭大人拿來地契,鬼工球雙手奉上。”
莊遊說服不了呂尚恩,隻得吩咐車伕駕車去了客棧。
到了客棧,呂尚恩三人要了兩間上房,洗漱過後好好休息了半日。
起來的時候,華燈初上,莊遊協同蕭大人府上的管事來找呂尚恩。
管事攤開帶來的五張房契鋪在了桌子上,五張房契,足以顯示其誠意,尤其管事介紹其中有一間城西店鋪與城東的一所小院子。
“我家大人說,雖然是交易,但十分欣賞呂二小姐的為人,願意交呂二小姐這個朋友。這些都是大人親自挑選的房契,地理位置優越,環境甚好。”
呂尚恩微微一笑,“多謝蕭大人厚愛,京都我不熟悉,一時也無法選擇,明日我去這些地方轉一轉,選好了再做決定。”
“這……”管事皺眉看向莊遊,大人之所以拿出這麼好的房契是想即刻拿回鬼工球的。呂二若要看房,不知道要往後推到什麼時候。
那位玄天道長後日就進京了。
莊遊接到管事的眼神,剛要說話,呂尚恩搶先道:“蕭大人好意我收到了,作為答謝,鬼工球你們帶回去。
五張房契暫時留在我這裡,明日派個伶俐的小廝來,帶我們去轉轉,選好房子之後,其餘四張房契由小廝帶回”
管事籲了口氣,如此甚好,京都中蕭家位高權重,諒她不敢不歸還剩餘房契。
管事滿口答應,驗完鬼工球後抱著在莊遊陪同下離開了。
呂尚恩看向李若,“你的傷如何了?”
李若臉色依舊蒼白,淺淺一笑道:“我無事”
“百靈,去給李若檢查傷口,重新包紮,讓他儘快痊癒”
“好嘞”百靈一把拉起李若去了他的房間,再三催促李若脫下衣服,檢查他的傷口,經過兩日的顛簸李若背上的傷有的地方紅腫潰爛了。
“都這樣了,你怎麼不說?”
李若抿了抿唇,“主人著急趕路,不好打擾”
“坐下”百靈取出攜帶的藥酒與玉容膏,重新為李若包紮了傷口,拍了拍手,笑道:“好了,你這傷很快就好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李若穿上中衣站起身衝著百靈拱手:“多謝你,百靈。”
百靈擺了擺手,“一家人,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