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之後,無心走向沈懷瑾。
“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呐?有時聰明如狐,有時幼稚如兔。”
沈懷瑾怔愣,還冇明白無心什麼意義,無心俯身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沈懷瑾滿臉通紅,想掙紮,擁著可以,橫抱這個姿勢不…不對。
“彆動,下山了”無心見他這副掙紮的表情,雙腿一蹬,從山頂直接跳了下去。
收取代價的時候到了。
身體懸空急速下墜。
沈懷瑾嚇得玉容失色,耳邊聽著呼呼風聲,眼風裡閃過極速倒退的懸崖峭壁,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驚叫聲中沈懷瑾似乎聽到了無心邪肆的笑聲。
沈懷瑾不知道怎麼下的山,回的山莊。
等他意識清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
聽著窗外鳥雀嘰嘰喳喳的鳴叫,沈懷瑾突然坐起身大口喘氣。
他夢見自己摔下懸崖
不是做夢,是真實的,在摔下懸崖的時候,無心在他麵前展現了狂狷一麵。
她說:“懷瑾,不要被我的表象矇蔽,我從來都不善良!”
“主子,你醒了”
輕舟推開門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湯藥。
“這是什麼?”
“受驚的湯藥,呂侍衛臨走的時候說主子受驚了,”
“你說她是呂小姐?”
輕舟表情怪異一言難儘,“主子,昨天那女子抱著你回來後,去了廂房出來後就變成了呂小姐。”
沈懷瑾歎了一口氣,無心馬上要走了,不在乎被人看穿了。
“輕舟,不要把呂小姐易容的事說出去。”
“屬下明白”
天知道,屋中出來的是呂尚恩的時候,輕舟誤以為她是山精妖怪了,呂尚恩說是一種易容術,纔打消了他的胡思亂想。
“呂小姐人呢?”
“昨天傍晚回京了”
“準備一下,我們也回去”
“是,我現在去準備馬車”
沈懷瑾穿好衣服,打開裝著麪人的匣子,看著麪人定定的發呆。
直到輕舟來叫,猶豫著合上匣子留在了枕畔之側。
走出山莊,杏樹枝上的花瓣被山風一吹,隨風飛舞落在沈懷瑾的腳下。
沈懷瑾踩著花瓣上了馬車,臨行之際撩開車窗簾對山莊的管家道:“臥房中的小匣子保管好!”
“是”
沈懷瑾放下車窗簾,輕舟駕車離開了山莊。
回到京城便聽到一則震撼人心的訊息。
四皇子被劫持了!
時間倒退一日之前
四皇子這些日子都冇休息好,高丞相鬨得那一出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
因為腿瘸的緣故,少時的四皇子一直自卑,不願意交際,上層圈子中的宴會很少參加。
後來及冠,父皇與皇後為他議婚,看著那些如朝花一樣的女孩子背後議論他腿瘸之事。
娶親的心思便絕了!
如那些女子所言:好好的千金閨秀,找什麼樣的夫君不成,為何要找個瘸子殘疾做夫君?推一輩子輪椅嗎!
他,不願強人所難。
至於高文靖,高丞相的嫡女,這位容貌溫婉頗有才情的貴女,他少時見過幾麵,有過幾次交集。
隻是文靖小姐進宮,六弟便會圍著文靖小姐打轉,六弟與文靖年紀相當,朝氣蓬勃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與他這老氣橫秋的瘸子自是不同。
他若是文靖,也會選擇六弟
何況圍觀的宮人們都說,六皇子與文靖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父皇第一次與他提起是否喜歡丞相家的文靖丫頭的時候。
他便明白父皇是要將文靖許配給他做四皇子妃。
四皇子第一次違心的說不喜歡。
後來父皇再次提起,言明丞相想讓他做乘龍快婿。
他嗤笑,父皇隻是讓他幫忙打理朝政,丞相便要把自己的女兒推進自己這個火坑。
他怎麼會讓丞相如意。
拖拖拉拉了幾年,六弟年底便及冠,及冠後便可娶妻,文靖小姐終於要等到了。
可是突然收到了一封文靖小姐的親筆書信,邀他前往翠清山花神廟一見。
一顆小石子落在心湖,壓抑不住的蕩起漣漪,一圈一圈的撞擊他固封了許久的心牆。
四皇子是聰明的人,明白這封信的不同尋常之處。若文靖心悅六皇子,又為何給他寫信邀他相見。
指腹撫過信箋上的簪花小楷,四皇子糾結了很久很久。
日光穿透雲層,照在庭院中開的正烈的杏花之上,花期將過。
有些人錯過了便冇有了再來的機會。
“若辰,去花神廟”
“是”
四皇子換上了可襯托氣色的新製的常服,墨髮梳的一絲不苟,戴上喜歡的玉冠,抱上了白衣。
白衣翻著綠豆小眼看著四皇子,感覺到四皇子手心裡沁出的薄汗,腦袋蹭到心口的位置。
豁~~心跳不穩定呐。
再抬頭打量了四皇子煥然一新,溫文貴公子的打扮。
小腦袋一歪,頓時明白了四皇子這是怎麼了。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動物們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繁殖的季節,山林的空氣中瀰漫著荷爾蒙的氣息!?
本鳥猜得不錯的話——四皇子要求偶了哦。
馬車一路向翠清山行駛,到了山下,若辰推著四皇子上山。
看著漫山遍野開得絢爛的杏花,白衣興奮起來,掙脫四皇子的環抱,飛上飛下的,四處晃悠。
“春色關不住……紅杏出牆了…春色關不住…紅杏出牆了…”
四皇子臉色一黑,第一次後悔教玉團背詩,什麼亂七八糟的。
叱到:“閉嘴,回來”
白衣飛高了,故意聽不見。
“把它抓回來”
四皇子話音未落,一條身影突然冒出來躍向半空,身法展開,轉折了幾次將白衣抓在了手中。
落地之後單膝跪地,將白衣捧著交到了四皇子手中,一句話不說閃身消失在樹叢之中。
白衣抖了一下身子,討巧道:“殿下…玉團錯了…殿下……玉團錯了…”
四皇子佯裝怒氣,拍了拍白衣的腦殼。
“不聽話,回去關你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