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大嫂二房的二嫂也走過來勸道:“弟妹,我們也不願相信霽哥兒與倩姐兒發生這樣的事兒,撞開流雲閣,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味的阻攔隻會顯得我們心虛。
弟妹,事情已經出了,真相重要,若是假的,我們也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證明霽哥兒的清白……”
國公夫人的心一陣陣發涼,仿若置身冰窖。
冷冷地看著這兩個妯娌,說得好聽,若真相信霽哥兒與倩姐兒清白無辜當與她站在一起一致對外,幫著外人勸她,不就是想坐實了霽哥兒的醜事嘛!
她們與江霄一樣啊,想毀了她的兒子啊。
“雲姐兒,我的女兒啊……你走了…姨娘可怎麼活啊……”二房的姨娘抱著女兒的屍體在門前大哭,聲聲泣血:“你死的冤呐……求求各位大人要為我的女兒做主啊……我女兒看到不該看的,憑白丟了性命啊……殺人償命……各位大人老爺為我無辜枉死的女兒申冤呐……”
女人聲嘶力竭的悲呼讓人心生同情,對江霽更加不齒與憤怒。
右副都禦史王島忍不住了,當先走了出來,寒著臉對國公夫人道:“江夫人,人命當前,還要袒護江世子嗎?”
國公夫人挺身攔在飛雲閣前,厲聲道:“我兒子不會殺人,你憑什麼信口汙衊”
“江夫人,事實擺在眼前,還能抵賴不成?!”
“胡說,有誰親眼所見倩姐兒是我兒子殺的?以訛傳訛都賴在我兒身上”
“對!”江雪站在母親身邊,大聲道:“我與母親在後堂宴客,婆子來報六妹妹出了意外,當時並冇人見到是何人行凶,憑什麼說是我哥哥做的?”
正說著雲姐兒的丫鬟春兒突然道:“奴婢親眼所見,是世子親手掐住了我家小姐的脖子,將我家小姐掐死了。”
江雪大怒,就要衝向丫鬟:“要你胡說…我打死你!”
春兒跪著轉身,麵向幾位大人一邊磕頭一邊道:“求大人們為我家小姐做主,我家小姐是世子掐死的,不隻我一人在跟前目睹,還有他們……”
丫鬟春兒手指一邊跪著的四個仆從,“他們…他們都守在流雲閣,倩小姐進去,世子把倩小姐的丫鬟轟了出來關上了房門,我家小姐想阻止世子欺負倩小姐,世子想掩蓋醜事,掐死了我家小姐……”
王島冷笑:“江夫人,還有什麼話說,若不給眾人一個交代,休怪本官進宮參上一本英國公府無行無徳!”
國公夫人腦袋轟了一聲,隻覺得自己好似飄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傾覆。
兩個妯娌與江霄又圍了上來,勸說國公夫人為江霽認罪,求得原諒,如此或可能保江霽一條性命。
國公夫人看著眼前虛偽冷血的江家人,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都住嘴——”
突然人群中爆出一聲厲喝,亂糟糟的場麵一時間變得安靜下來。
“讓開,我家大人到了”
輕舟蓄力“嗷嗷”一嗓子後,趁眾人發愣地時候,扒拉開人群,給沈懷瑾讓出一條道。
沈懷瑾踱著步子施施然走到了國公夫人麵前。
眾人見沈懷瑾突然冒出來,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些人則嗤笑著看向了彆處。
沈懷瑾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各位都認識沈某吧,本人沈懷瑾,現任都察院左都禦史一職,正三品官階,在場眾位同僚之中,沈某不才——最大。
各位可有異議?”
右都禦史不屑的瞥了沈懷瑾一眼,在場之中,他與沈懷瑾同是正三品,奈何沈懷瑾為左他為右,生生高了他半頭。
氣人,隻能看著他裝
眼風掃過幾位刑獄大臣,見無人發聲,沈懷瑾繼續說道:“國公府發生命案,本官理應當人不讓主審此案,各位冇意義吧”
大理寺少卿與刑部侍郎相視一眼,冇有吭聲。
“既然如此,本官就來斷一斷這…人命官司。”沈懷瑾轉向國公夫人,“江夫人,請配合!”
國公夫人自知無法阻攔這場劫難,無奈隻能同意。
“既然如此,原告是誰?”
姨娘抱著六小姐的屍身跪在地上,哭道:“求大人做主”
沈懷瑾俯視著她:“嗯,你要告江霽殺害你女兒?”
“是”
“好”沈懷瑾挺了挺胸膛,環視了一週道:“此案發生在國公府,未上公堂,本官便不再講公堂上繁瑣的條條框框,按本官的規矩來,一審定案。
所以,審問過程中任何人不要對本官質疑,還有,所有審問之人不要對本官撒謊!”
沈懷瑾的臉說沉就沉,嚴肅的沈懷瑾蠻有幾分官威。
國公夫人衝沈懷瑾微微欠身表了態,“但聽大人公斷”
江家其他主子與仆人侍婢齊齊向沈懷瑾施了一禮。
“原告,說一下事情經過”
姨娘停止哭泣,哽咽道:“大人容稟,今日是國公夫人生辰宴,妾身一妾室,冇有資格待客,送上壽禮之後就回了二房自己的院子。
並不知六小姐遇害的經過,妾聽到訊息趕來之時…六小姐…六小姐已經遇害了”
“這麼說,你不知六小姐遇害的具體過程”
“回大人,是的,不過六小姐的貼身丫鬟春兒知道”
春兒聽到這裡,立馬跪在姨娘旁邊道:“奴婢春兒叩見大人”
“說說吧,事無钜細說清楚”
“是,六小姐與倩小姐本在夫人的生辰宴上飲宴,宴到一半,倩兒小姐說要更衣,先行離開了。
六小姐久久不見倩兒小姐回來,不放心,擔心倩兒小姐飲酒多了,就出來尋找,遠遠看到倩兒小姐進了流雲閣,就追了過來。
到了流雲閣,這幾個家丁守著三麵橋頭不讓我們進流雲閣,六小姐不放心強闖了過去,推開門就要進去,不想看到…看到世子與倩小姐在…在…歡好。
世子發現醜事敗露,突然就把六小姐拽進了門。奴婢害怕,趕忙跑出去喊人,回來的時候六小姐的屍身正被這幾個人要抬走,奴婢拚死攔下,纔有了後麵的事”
沈懷瑾點了點頭,目光落向跪在一邊蜷縮的四個家丁身上。
這四個家丁看著有點眼熟,在廊橋上跟著江霽的那幾個。
“輪到你們了”
四個人叩頭,一個口頭伶俐的家丁道:“世子待客的時候喝得多了,我們就跟著世子找個地方醒酒,世子哪也不去,大老遠的跑來了流雲閣。
我們把世子送進屋中就守在了流雲閣的四周,以防有人來打攪……”
家丁猶豫著不敢往下說。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