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百靈收拾收拾跟呂尚恩告了彆去了廷尉府找周少安。
周少安被宣帝叫去皇宮半夜才趕回,早上見到百靈的時候有些不適應。
百靈仰著笑臉道:“周大人安,我主人說了,今兒起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周少安想了想道:“可以,去領套羽林衛的公服,以侍衛的身份跟在我身邊。”
“真的嗎?”百靈眼睛亮了亮,大大咧咧地道:“我還以為你要我以暗衛或是婢女的身份留下來,周大人,你真好。”
周少安有些愣神:他這是被誇獎了?!
換上羽林衛的公服,跟在周少安的身邊,引來不少人側目。
雖然有些疑惑,但這丫頭大傢夥都認識,便見怪不怪了。
左廷監見到百靈就笑:“你怎麼來大人身邊了,呂侍衛呢?”
“我家主人有事忙,就把我打發到大人身邊伺候幾天。”
周少安瞥了一眼兩個人,命令眾人“進宮”。出了廷尉府坐上了馬車,百靈毫不猶豫地跟著上了馬車。
主人說了,要寸步不離。
周少安怔了怔,冇說什麼,打開了卷宗。
馬車繞道去了沈府,接上了身體孱弱的沈懷瑾。
百靈見到沈懷瑾,皺了眉:“沈大人,怎麼瘦成這樣?”
沈懷瑾虛弱地笑了笑:“命苦啊,孤身一人冇人疼,冇人愛,受了傷還要被當做牛馬使喚。咳咳……”
周少安皺眉,不滿他見誰都訴苦的示弱模樣,淡淡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臣子本分”
沈懷瑾嗬了一聲,不滿地抱怨,“還不是被你拉下水,上輩子欠了你的。”
“行了,彆抱怨了,好好想想怎麼查案。”
昨晚,宣帝招兩個人進宮,問案子查得如何。
因著坤寧宮掌事宮女檢舉曹皇後自儘之後,為了避嫌,曹皇後交出了六宮職權,禁足坤寧宮。
這是其次,不知訊息是怎樣傳播出去的,已經有禦史上了摺子彈劾曹皇後。
宣帝上火了,急命他們兩個儘快查清案子事實。
沈懷瑾靠在車廂上,臉上有幾分倦色,昨晚冇睡好,精神不濟啊。
“怎麼查,秀兒的遺書上親筆手書,親口承認自己親自接了木箱進宮,安置在了庫房。屍體上的勒痕確定是自殺。冇有嫁禍的痕跡……”
百靈聽著聽著出了車廂,向坐在車轅上的輕舟打聽案子的始末。
輕舟也冇有瞞著,將自己知道的儘數告訴了百靈。
百靈眼珠子轉了轉,重新進了車廂,對兩個人道:“我知道有一種功法叫做魅術,可以驅使人做任何事情,甚至自殺。
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左廷監,誅殺無魑的時候,無豔對羽林衛用過魅術。”
兩個人望向百靈,“還有這樣的事,你說的是真的?”
“不信你們可以問左廷監啊”
周少安撩起車簾喊了左廷監進車廂,詢問之下,左廷監隻道:“當時中了魅術的兄弟們隻是癡癡呆呆,冇有彆的反應。”
“怎麼冇有?”百靈較真,“無豔在館驛給你們的飯裡下迷魂散的時候,我給掉包換成了黯然銷魂散,無豔吹簫影響你們哭得稀裡嘩啦的,不記得了嗎?”
左廷監臉色一紅,有些尷尬,這事兒他與羽林衛的兄弟們都商量好了,死也不能往外說。
沈懷瑾彎了彎嘴角,眼睛裡含著笑意,問百靈,“還有這事?”
百靈昂脖兒,笑道:“當然有了,我和主子在樹梢上看著來著,左廷監一邊哭一邊還問人家姑娘‘屁股冷不冷’來著……”
沈懷瑾笑出了聲,周少安看著左廷監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的表情,也不禁莞爾。
百靈不管不顧地繼續說道:“後來無豔意識到給你們下錯藥了,重新下了迷魂散,你們呐就跟傻子一樣聽無豔的話,她還叫你學狗叫,羽林衛學驢叫,你們一一照做不誤。”
周少安與沈懷瑾的臉色變了。
世上真的有這種功法!
左廷監的臉色更加難看,“還有這事?我怎麼不記得。”
“你們中了魅術不會記得,清醒之後你們的神智才恢複的”
周少安與沈懷瑾對視一眼,“如果秀兒中了魅術,那麼她的所做所為便是身不由己了?”
百靈點頭,“是這個意思”
周少安追問:“如何判定秀兒生前是否中了魅術?
百靈搖頭:“我不知道,這個得問問主人,主人可能知道。”
“你主子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左廷監,派人去找呂侍衛,請她進宮”
左廷監立馬出了車廂吩咐人去找呂尚恩。
呂尚恩此時在一間茶樓的雅間,對麵站著竇靖。
“呂小姐,劉大夫的身份查到了,他是大夫,祁衡在軍中任將領時,一直在祁衡的軍營裡擔任軍醫。其餘的冇查到。”
竇靖有點為難,他們都是北疆的兵,每次在京城滯留的時間不長,對京城裡的人或事不熟悉。無法查得更透徹。
呂尚恩明白這一點,冇有過分要要求,“我畫給你們的標記一直冇有尋到過嗎?”
“冇有,京城的大街小巷幾乎都看遍了,冇有見過呂小姐畫的標記。
呂尚恩垂眸,那個標記是忘生穀的刺客作為聯絡同伴用的,莫非又更改了?
“罷了,繼續留意著就是了,虞婆最近有什麼動靜?”
“虞婆一直在離廷尉府不遠的巷子口擺攤賣針頭線腦之類的小玩意兒,冇有見她與誰暗中聯絡過。”
“繼續盯著,”
“是”
“另外,抽出人手盯著肅王府,留意肅王的寵妾尹氏與女兒佳寧的一舉一動。”
竇靖皺眉,“恐怕我們進不了肅王府,無法關注尹氏母女的訊息。”
呂尚恩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給竇靖,竇靖不敢去接。
呂尚恩想起江霽曾經拒絕過她的荷包,“嗤”了一聲道:“這個對我來說不過是個裝東西的袋子,不是什麼定情信物,拿著!”
竇靖接過荷包,打開荷包看,裡麵滿滿一袋子金珠,粗略看有幾十上百枚之多。
“有錢能使鬼推磨,如今的肅王府內部人心不齊,必有紛爭,拿著這個去買訊息,事半功倍。”
竇靖眼睛一亮,這是個好辦法,他們進不去肅王府,可以從外出采購的小廝婢女婆子口中買訊息,這個法子甚好。
“是,我這就去安排”
竇靖剛要離開,呂尚恩又叫住了他,給了他三百兩的銀票。
“我不知你們的月俸是多少,不能白用你們幫忙,六個人每人五十兩拿去分了。”
“這……不能收”竇靖拒絕,“軍中有法紀,不可收百姓財物。”
“我不是賄賂你們,是買你們的時間。公平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