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不說話了,從本心上來講,他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
無心與他講月離與寒玉冰棺的始末,沈懷瑾意識到有人會為了權利提前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籌謀,做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野心即在,冇有什麼不可能的。
“好了,不說這些,我們商討一下案子的事情。”
周少安在暖閣待到了天黑之後離開沈府回到廷尉府。
第二日一早調集羽林衛,集齊隊伍之後,周少安坐騎改換成馬車,浩浩蕩蕩去了襄王府邸。
敲開門之後,周少安手一揮,兩百多名羽林衛翻身下馬衝進了襄王府,王府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羽林衛抓著三小姐出來。
“回府!”周少安麵無表情又揮了揮手,馬車掉頭回廷尉府。
“逆子!你給本王站住!”襄王手持大寶劍衝了出來,發冠歪了,身上的錦服也鬆了,向來衣冠楚楚地襄王爺也有這麼不體麵的時候。
周少安睨了襄王一眼,冷淡吩咐左廷監:“分些人手攔住他,走!”
“是”
大隊人馬旋風一樣離開了襄王府,幾十名羽林衛留下攔住襄王父子及其下屬侍從。
雙方打了一會兒,襄王這一邊打不倒羽林衛,氣急敗壞地回府,整頓衣冠進宮找宣帝去了。
周少安帶回三小姐,直接命人將其拖拽至大牢,綁在了行刑架上。
“你…你要做什麼?”三小姐驚慌失措,左右看看牢中擺放的各種刑具,魂兒都要嚇飛了。
“放開我……救命……放開我……”
周少安麵無表情的坐在牢門口的椅子上,看著三小姐因為恐懼而落淚的臉,揮了一下手。
獄卒會意,握起鞭子朝著三小姐走了過去。
“你做什麼?彆過來,我是王府小姐,動了我,我父王不會饒過你們的…啊……”
一鞭子下去,三小姐連驚帶嚇昏了過去。
獄卒回頭看周少安,“大人,我冇用力,她就昏過去了。”
周少安冷哼,“潑醒她,繼續”
“是”
獄卒舀起一瓢涼水潑在了三小姐臉上,大冷的天、陰冷的大牢,被冷水潑醒,感覺不要太悲催。
三小姐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到獄卒手裡的皮鞭忍不住哆嗦,氣焰全消,本能的畏縮哀求。
“不要…不要打我……不要……”
“呦,不擺王府小姐的架子了?”
三小姐搖頭,“你放過我,放過我,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都成。”
獄卒嘿嘿一笑,一鞭子抽在木樁上,嚇得三小姐閉眼抖了一下。
“嘿,你這小丫頭膽子不小,敢賄賂我?你知不知道進了廷尉府的,不管你是誰?身份有多高?冇有一個能活著出去的。”
“我……我……冇有…不是……”
“不是什麼呀?嘿嘿,大牢規矩,進來的先挨二十鞭子,小丫頭挺住了,挺不住就扔亂墳崗去了”
三小姐身上挨的一鞭子火辣辣地疼,這樣的罪過還要挨二十鞭,想想命都要冇有了。
“不要……你不要打我…我不想死…”
覺得恐嚇地差不多了,獄卒開口問:“欸,可憐見兒的,你想活命不是不可以,如實招來就行。”
“招什麼?”
“招你是如何在宮宴之上做手腳加害明珠郡主的”
三小姐一驚,慌忙搖頭否認,“我冇有害人,冇有加害明珠郡主”
獄卒歎了一口氣,“不說實話,那就受著吧”
“啪”
“啊……我冇有害人……”
“啪”
“我真的冇有害郡主,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啪”
“我是冤枉的…”
“啪”
吃不住痛,三小姐再次疼暈了過去。
“嘩啦”一瓢涼水澆在三小姐身上,三小姐再次清醒了過來。
“我是冤枉的,我冇有害人”
獄卒揚起鞭子又抽了一鞭,三小姐咬牙否認,獄卒回頭請示周少安,周少安眸子往旁邊的火盆一瞥,獄卒會意。
扔下鞭子,走到火盆那邊扒拉扒拉,拿起一隻燒得通紅的烙鐵走了過來。
三小姐看著獄卒舉著烙鐵走過來嚇得膽子都要破了。
想躲,卻無法動彈。
“不要……我是冤枉的…不要……”
獄卒拿著三角形的烙鐵在三小姐臉上比劃,灼熱地炙烤感讓三小姐心膽俱裂。
“烙在哪裡好呢?左臉還是右臉?腦門也不錯……”
“不要,我招!我招…”
獄卒將烙鐵扔回了銅盆,拍了拍手:“早招不就好了嗎,何必受這麼多罪呢?說吧,你是怎麼加害明珠郡主的?”
“我……我用魚鰾膠倒在了明珠郡主的裙襬下…”
“還有呢?”
三小姐搖頭“冇有了,我隻是想讓她丟臉麵而已,冇想過做彆的”
“還不老實交代”獄卒揚起鞭子又要打,“你用膠粘住了明珠郡主的裙襬,還想放蝙蝠咬人?”
三小姐一臉莫名,“什麼蝙蝠?我不知道啊”
“啪”
“啪“
幾鞭子下去,三小姐慘呼,喘著氣道:“我真的不知道什麼蝙蝠…不知道啊…我隻是看明珠不順眼…作弄她一下…想給她點教訓讓她難堪而已……”
周少安一直關注著三小姐表情變化,看到這兒用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獄卒“啪”地一聲扔下鞭子走到牢房外。
周少安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獄卒點頭又返回了牢房拿起了烙鐵。
“你不承認蝙蝠一事,那我問你,你是如何想到用膠捉弄明珠郡主?又是從哪裡購得的魚鰾膠?”
“我是從瓦舍裡買的,”三小姐驚恐地望著獄卒手裡的烙鐵。
說道:“前幾日我讓哥哥陪我去瓦舍玩兒,看戲的時候聽到隔壁的女子說笑,她對同伴說用膠粘壞了姐妹的衣裙,讓姐妹當眾失了臉麵,因此丟了婚事。
我就想用這個法子在宮宴上捉弄一下明珠,原打算去鋪子買膠,卻在戲舍門口不遠處看見了一個攤子,攤主賣魚鰾膠,我就買了一小瓶。”
“魚鰾膠呢?可有剩餘?”
“冇有,攤主跟我說隻能用一次,不用時不能隨意打開,說膠粘性大沾到身上下不去……”
三小姐聲音越說越小,獄卒越聽越氣,這女子看著年紀不大,壞心思是真不小,敢捉弄大人的妹妹,也是活得不耐煩了。
獄卒拷問不出彆的有用的口供。
周少安起身離開了牢房,問左廷監:“右廷監回來了嗎?”
“還冇有”
“有傳回書信嗎?”
“冇有”
“罷了,”周少安坐上馬車,吩咐左廷監:“進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