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是奉命轉告周大人,後日皇宮設宴。要大人前往”
周少安點頭“我知道了”
“話已帶到,我該走了”
“多謝”
“謝什麼?”
“謝你當日攔住襄王,阻止他們進府。”
“不必客氣”呂尚恩說完離開了廷尉府,回到了呂宅。
呂尚偉顛兒顛兒地湊了過來,“二姐姐,我明日要離開京城去白鶴書院了。”
“嗯,一路順風”
呂尚偉有些憋悶,“二姐姐不會捨不得我嗎?”
“為什麼捨不得?”呂尚恩奇怪地望著呂尚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替你,你也不能代替我,分分合合乃是常態。”
“二姐姐……”呂尚偉噘嘴,“冇有心,對我真無情”
“哦,若我說捨不得你,你便不走了嗎?”
“我……當然還是要走啊”
“那你矯情什麼?!”
“我……捨不得你與母親”
呂尚恩拍了拍弟弟肩膀,“在家裡困得太久了,太多情了。以後終有一日你會發現多情是這世上最要不得的東西。”
不再理會弟弟,呂尚恩回隱廬,百靈看著呂尚偉幽怨的小眼神,忍不住笑道:“主人,你這麼說話恐怕傷了偉少爺的心了呐”
“他成長的太慢了,這樣的心性以後有的苦頭吃”
“有主人護著,偉少爺不會受苦的。”
呂尚恩扭頭看向百靈,語氣很認真地說:“我們不會在此久留,即便因為母親與弟弟,我也不會為她們改變決定。”
“哦”百靈癟了癟嘴,不敢再多話。私心裡講,百靈很喜歡這個地方,梅氏與義少爺偉少爺都是很好相處的人,跟這些人一起生活,主人變得有人情味兒了。
呂尚恩繼續邁步往隱廬走,一邊走一邊對百靈道:“我今日去肅王府傳陛下的口諭,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聽到有八卦可聽,百靈心中對呂尚偉生出來的一點點同情心很快煙消雲散了。
“肅王府發生什麼好玩兒的事情了嗎?”
“有一件,肅王極有可能遭了尹氏的算計”
百靈轉了轉眼珠兒搭話,“是給肅王下了蠱?”
“我原以為也是下了蠱,似乎也不大可能。
無歡做閣主多年,極力打壓閣中弟子技藝精進,以防有人超越她,她養蠱一般,這個尹氏也高不到哪去,更有可能是魅惑之術”
百靈驚訝:“魅惑之術?”
“對,魅術,無豔愚弄左廷監羽林衛用的便是魅術。控住他人心神為己所用”
“呃……聽起來好神奇,”百靈想了想“主人,我想起來了,你給大姑爺龐超用的綰君心是不是也算魅術?”
“算是其中一種,魅惑之術我隻略有瞭解,以自身為餌,以魅藥為媒,聽聞修習魅術之高者可以令人色令智昏死心塌地愛著。”
兩個人說著進了隱廬,百靈聽得目瞪口呆,“這麼說來,尹氏對肅王用了魅術了?”
“看肅王對尹氏的殷勤照顧似乎是,聽聞肅王與肅王妃多年伉儷,鶼鰈情深。
記得用花露挑撥肅王與尹氏母女關係的時候,肅王對王妃還是很看重的。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棄了王妃,不顧體麵獨寵尹氏,總覺得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對不對?”
“尹氏母女是妙香閣的人,不做妖反而不正常。”
百靈湊近幾步,道:“主人是要對尹氏母女動手了嗎?”
呂尚恩走進屋中,坐在了窗邊的矮榻上,想了想道:“去年一直忙碌,冇有顧得上這對母女,讓她們蹦躂得夠久了。”
“主人要怎麼做?直接殺了嗎?”
“讓我好好想一想,如何能讓她們死得有價值。”
第二日,呂尚恩與梅氏呂尚義一起送呂尚偉離開了京城。
返回的路上,呂尚義向呂尚恩抱怨近日周少安回了廷尉府,每日都忙個不停,羽林衛裡裡外外地進出,似乎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似的。
搞得他也冇有休沐的時間,馬不停蹄地趕去廷尉府當差。
呂尚恩也冇回呂宅,直接進了宮當值。
剛到禦書房外,就聽到一個有趣的訊息。
昨夜江霄去肅王府傳陛下的口諭時,讓肅王府的人給揍了。
宣帝連夜召肅王進宮,把肅王又給揍了。
若不是因著明日舉辦皇室家宴,宣帝高低要打肅王板子。
李和看見呂尚恩的時候,不可察覺地勾了勾嘴角。
呂侍衛是真鬼呀。
昨夜肅王被宣帝揍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站著侍候來著。
宣帝從他懷中抽出浮塵抽肅王,一邊打一邊罵:“……怎麼著?周勵,你要造我的反嗎?
叫你的王妃進宮你攔著,叫你進宮,你不來!還把我的侍衛都打了?你還把我放在心上嗎?
拆我的台啊!我是你兄長,你親兄長!你好樣的……”
肅王一動不敢動,老老實實地挨宣帝揍,等宣帝撒完氣了,才申辯道,“皇兄,我哪知道去的是侍衛統領江霄,若知道是他肯定要給他留點麵子。”
宣帝眼睛一瞪,又要去抻李和懷裡的浮塵,肅王趕忙伸手阻攔,“皇兄…皇兄…想打我什麼時候都可以,你讓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你說!朕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要說的!”
“皇兄你不知道,臣弟的尹夫人被皇兄你那個女侍衛給打了,她不是在打臣弟的臉嗎?臣弟也不想拿她怎麼樣,偷著命人打一頓出出氣也就得了。
誰知道江霄去了,我手下的兵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受我的命令把人給揍了一頓。
皇……皇兄……彆生氣,臣弟已經派管家拿著重禮去了,說是肅王府近日鬨賊人,誤打了他,都是誤會,他會體諒臣弟的”
宣帝指著肅王,恨鐵不成鋼,“你就等著吧,禦史的彈劾摺子馬上就會送到朕這裡,朕決不姑息!”
“不至於的,皇兄,誤會而已,解決了就行了”
“朕氣得不止這一樁事,你毆打肅王妃事態更嚴重”
肅王無所謂道:“皇兄,臣弟不是有意打王妃的,是失手了。皇兄放心,王妃那麼愛重臣弟,不會與臣弟計較的。”
宣帝都被肅王氣笑了,看著眼前這個無恥人渣,怒笑道:“不會與你計較?!王妃都要與你和離了,還要怎麼計較!
你都已經過了不惑之年,馬上就成光棍兒了!好有體麵哦。”
肅王怔愣,呐呐道:“和離?不可能!都老夫老妻和什麼離?臣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