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尚恩涼涼道:“肅王想抗旨嗎?”
“陛下是本王胞兄,小小侍衛好大口氣!”
“陛下是君,王爺你是臣!還需要卑職多說嗎?”
肅王被氣笑了,“好,本王這就進宮,敢在本王麵前放肆。看看皇兄會不會護著你!”
“王爺,陛下要召見的是王妃,不是王爺!”
“嗬……你還真是皇兄養得一條好狗!”
呂尚恩冷冷看向肅王,涼涼回敬:“王爺堂堂戰神,八尺之軀,有力不用於戰場,打在無力反抗的女子身上,與禽獸何異?”
“放肆!”肅王怒目圓睜,周身泛起殺意。
呂尚恩身後的四名禦前侍衛,身子一顫,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暗暗腹誹:陛下口諭傳到就行了,為何非要插手人家的家事?
肅王殺人不眨眼,惹怒了他冇有好果子吃,呂尚恩啊,太囂張了,肅王也敢惹?!
尹夫人拉著肅王的手腕,插口道:“王爺息怒,王爺說了,這個侍衛是陛下的狗,不過打狗還得看主人呐,王爺莫因為這條狗與陛下生了嫌隙……”
尹夫人說得正得意,突然一道影子掠至她麵前,伸手一巴掌朝著她的臉打來。
她本能想躲,轉瞬之間又想到自己在肅王麵前是柔弱的解語花,若是她突然展現武藝,無法與肅王解釋。
當下生生捱了呂尚恩一巴掌。
“啪——”
呂尚恩本想試試尹夫人,冇想到她不躲,心裡明白了幾分,於是不客氣地反手又抽了尹夫人兩巴掌,才退了回去。
冷聲警告:“我等是陛下殿前的禦前侍衛,有品階。一個妾室這樣折辱禦前侍衛是不把陛下放在眼中了。”
此言一出,呂尚恩身後四名禦前侍衛突然上前兩步,站在了呂尚恩身邊,同仇敵愾了起來。
笑話,他們都是堂堂六品帶刀侍衛,官家子弟。怎麼能被一介妾室辱罵,肅王的妾室也不行!
當下用行動表示,他們與呂尚恩統一戰線,表達不滿。
肅王冇想到呂尚恩突然衝過來打尹氏,又怒又心疼,喊道:“來人!”
聽到肅王喊聲,院中呼啦啦地闖進一隊府兵。
“把這幾人給本王拿下!生——死——勿論!”
府兵拔出兵器剛要動手,肅王妃在趙嬤嬤的攙扶下站起身,喝道“住手!”
府兵怔了一瞬,看向肅王,等候命令。
肅王妃走到肅王麵前,聲音裡儘顯冷漠:“王爺,確定要為了口不擇言的尹氏殺了陛下身邊的親衛?
妾身勸王爺一句,死幾個侍衛是小,觸怒陛下是大。王爺殺人之後可以獨善其身,但你的愛妾可躲不掉陛下的怒火。
王爺,三思!”
肅王拳頭握得咯咯響,憤恨地望著肅王妃,一口怨氣卡在喉嚨,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憋悶的很
身為大權在握的親王,他何時受過這樣的鳥氣!
但此時他卻不得不慎重考慮肅王妃的話。
他與宣帝是一母同胞,自小的兄弟情義。
宣帝器重他,看重兄弟親情,他對宣帝敬畏尊崇。
肅王少時便想:他這一輩子可以負任何人,唯獨宣帝除外。
如今他愛尹氏入骨,很想為尹氏殺了呂尚恩出氣,但從小對宣帝的敬畏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不想因為一個侍衛觸怒兄長。
“滾!!!”
一聲怒吼,肅王抱起尹氏,氣咻咻離開院子,府兵見狀也收了兵器撤離了主院。
趙嬤嬤鬆了口氣,扶著肅王妃進屋重新梳妝,收拾妥當出來院子,坐上馬車跟著呂尚恩幾人回皇宮。
到了禦書房,肅王妃由內侍扶著進了禦書房。
宣帝與皇後正說著話,見肅王妃遮著麵紗走進來,停止了話頭。
肅王妃向主位行禮,“妾身拜見陛皇後孃娘。”
“平身”宣帝擺手示意肅王妃站起,當肅王妃摘掉麵紗,將被打得紅腫的臉露了出來。
“這……”宣帝與皇後表情變換,互視了一眼,道:“是誰打了你?”
肅王妃撩起衣襬跪在了宣帝與皇後麵前道:“妾身請旨和離,求陛下恩準。”
禦書房外,呂尚恩交了旨繼續當值,白衣與若辰早在她回宮之前跟著四皇子離開了。
算計著時辰,眼看到了下職的時間,李和出了禦書房笑眯眯地朝著她走過來。
未等他開口,呂尚恩先一步道:“大監,時間到了,我要下職了。”
李和怔愣,看了一眼即將黑下來的天色,嗬嗬笑道:“呂侍衛,麻煩你再去肅王府傳陛下的口諭……”
“大監”呂尚恩打斷了李和的話,看著走過來接替呂尚恩當值的江霄道:“江統領,李大監找你”
江霄嗬嗬一笑,對李和道:“大監何事找我?”
李和暗暗瞪了呂尚恩一眼,心中腹誹:陛下對你這般好,我對你也不差吧,怎地這般冇良心,加個班兒都不行。
於是順水推了個舟道:“呂侍衛,時間不早了,下職去吧,陛下口諭的事兒麻煩江統領跑一趟”
呂尚恩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皇宮。
騎著馬回隱廬途中,繞道去了一趟廷尉府。
周少安書房裡的燈亮著,左廷監與幾個羽林衛正在向周少安回稟情況。
“大人,通過戶籍查到玉湖坊蓮花巷的宅子登記在定遠侯府嫡次子張鵬名下。
張鵬這小子去歲在鄭府給呂侍衛投毒,還是大人你親手辦的案子,將這小子流放了。
流放地離京城太遠,無法找他覈實,找了他母親定遠侯的夫人覈實情況。
侯夫人說這處宅子雖然是張鵬的,但是房契早就讓這小子給賭輸了。”
“賭輸了?”周少安挑眉問:“輸給誰了?”
“侯府夫人也不知道”
周少安想了想道:“派人去邊城跑一趟,找張鵬問清楚!”
“是”左廷監稟報完應了一聲退在一邊。
身後的趙旭隨後稟報道:“全城的大夫與藥鋪都查過了,冇有查到端倪。
“罷了,行刺一事過了十幾天,順著這條線也查不到,讓弟兄們收了吧”
“是”
負責探查地孟凡抱拳回稟:“大人,京城各處眼線都冇有看見過無涯,是不是這個人已經離開了?”
”不會離開的”周少安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不殺了我他不會離開京城。”
“那大人豈不是很危險?”
“這些刺客改變形貌不是難事,要兄弟們都小心謹慎。多長幾個心眼。”
“是”
房門外有侍衛敲門:“大人,呂侍衛來了。”
“請進來”
門被推開,呂尚恩邁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