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舅與兒子曹彬進宮來拜見皇後,去坤寧宮撲了個空,爺倆就來了禦書房。
皇後的孃家弟弟與侄子,不是外人,很快就熱絡成一團了。
曹彬抱了一會兒禎兒,就被曹國舅搶了去,抱在懷裡不撒手。
十分羨慕地道:“看看禎兒小孫孫多討人喜歡,我都想抱回曹府了。”
“禎兒是朕的孫兒,想要自己生個去”宣帝過來搶孩子,曹國舅不情不願的撒了手。
瞪著兒子,叨咕:“我倒是想生,可惜生不出孫兒,隻能生兒子,”
“切”曹彬不買老子的帳,窩在曹皇後身邊道:“行啊,父親若是能老蚌生珠,我不介意多個弟弟妹妹”
“哈哈……”
“兔崽子不想活了,敢消遣你爹,”
曹彬的話逗得宣帝大笑,曹國舅吹鬍子瞪眼。
曹皇後笑著拍了一下侄子的腦門,嗔怪道:“你這孩子,什麼話都說。你父親這麼說是希望你早日成親”
“姑母~我年紀還小,成什麼親呢?成了親孃子管著,一點兒都不好”
宣帝笑著掂了掂懷裡的孫兒,對曹彬道:“成親好啊,生個禎兒似的白白胖胖討人喜歡的孩兒。”
“算了吧,姑丈,人呐都是偏心眼的。您呐有了孫兒就不疼兒子了,您瞧瞧四殿下,一副苦瓜臉受氣包乾癟癟的模樣。
陛下,您這是多久冇有寵愛四殿下了,雨露要均沾,姑丈不能有了孫子就忽略兒子呀,我父親若是像陛下這樣,我寧可不生兒子……”
“噗……”
“咯咯……”
“咳咳……”
宣帝抱著禎兒交給皇後,指著曹彬責罵:“你這兔崽子,口無遮攔,再渾說,朕打你板子!”
四皇子冇想到曹彬調侃到自己身上,乾咳了幾聲,對坐在身邊的二皇子道:“二哥,你看吧,這廝從小到大冇個正形,都是你慣出來的。”
二皇子莞爾,遞給四皇子一杯茶,“四弟喝茶,消消火氣,曹彬這小子就愛渾說,彆跟他一般見識。”
四皇子接過茶水喝了,壓了壓火氣,從小到大二哥都慣著曹彬這個嫡親的表弟,他這個弟弟得靠邊站。
而這個曹彬偏偏最愛跟他對著乾,故意氣他,小的時候喊他小瘸子、周小瘸子,大了也很少用“殿下”敬語,直接稱呼四皇子小四,你呀、你的。
“二哥,小時候你不讓我跟他一般見識,現在還這樣,我這個親弟弟比不上你的表弟。”
“嗬嗬……”二皇子伸手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笑道:“曹彬這廝除了嘴欠,人不壞,不然你也不會縱著他,是不是?”
“還不是看在他是二哥的表弟的份上,換做旁人,早把他扔到鳥不拉屎的邊疆守城去了。”
“知道你心善……”
兩兄弟這邊聊著,內侍進了禦書房稟報:“陛下,呂侍衛求見。”
宣帝正看著曹國舅打兒子,聽到內侍稟報,有些好奇,她剛拿了令牌出宮辦差,剛剛半日就進宮求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行了,你們父子彆鬨了,叫呂侍衛進來”
“是”內侍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呂尚恩走進了房中,向主位上的宣帝與曹皇後行禮。
“臣見過陛下、皇後孃娘”
“免禮,你見朕有什麼事”
“臣來請罪,臣的婢女把襄王給打了。”
“………”
禦書房內一陣寂靜,宣帝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問了一句。
“誰?誰把誰給打了?”
呂尚恩緩緩地一字一句道:“我的侍女把襄王打了。”
“噗……”曹彬急忙閉嘴垂頭,以防自己憋不住笑出聲來。
這像是百靈能乾出來的事,哈哈……把襄王給打了,這丫頭有勇氣,可嘉可賀。
桌案後的四皇子驚呆了,呂尚恩的侍女,莫不是百靈?她把襄王給打了?
還真不是一般的會惹禍啊!
二皇子也頗感意外,襄王竟然讓這人的侍女給打了,不禁對呂尚恩起了幾分好奇。
見四皇子這也是驚愕的表情,不禁詢問呂尚恩的身份來曆。
四皇子簡單扼要地說了呂尚恩的家世與所作所為,然後說道:“她的婢女在我府上呆過一陣子,是個莽撞性子,不想竟然把襄王給打了,膽子也太大了。”
二皇子揚唇,對呂尚恩越發好奇,侍女闖了這麼大禍,她這個主人倒是風輕雲淡四平八穩。
龍椅上的宣帝聽清楚了,腦子裡想了一通,憶起是有這麼一個人,曾在小四身邊待過。
瞥了一眼四皇子道:“呂侍衛,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的侍女打了人觸犯律法,當送衙門依律治罪。”
“陛下,婢女受我指使,毆打襄王,若要嚴懲,當是懲戒微臣,但臣不認為有錯,襄王該打!”
禦書房內再次陷入安靜,曹皇後摟著禎兒,審視的目光落在呂尚恩身上。
好大的膽子,誰給她的底氣與陛下這般說話,襄王乃皇室血脈親王貴胄,即便是犯了錯,能懲戒王爺的也隻有皇上。
呂侍衛口出狂言是無知還是無畏?!
曹彬與曹國舅不可思議地望向呂尚恩,他們的想法與皇後一樣,從某些方麵來說,打了王爺無異於打了皇室的臉。
陛下護短。
恐怕……呂尚恩逃脫不了責罰。
果然
宣帝的臉沉了下來,禦書房內原本熱絡的氛圍也瞬間冷了下來。
“哦?你說說,襄王為何該打?”
“陛下,襄王一家前去廷尉府鬨事,臣說不清楚,廷尉府左廷監全程在場,讓他進來詳細說與陛下”
“準,李和去宣他進宮”
“是”
李和走出禦書房,時間不長領著左廷監進了禦書房。
左廷監叩拜施禮,“微臣羽林衛佟戰拜見陛下、皇後孃娘”
宣帝認出佟戰,曾經在自己身邊當值,忠心不二,纔將他派給了少安,協助少安執掌廷尉府。
他的話應該可信。
“起來說話,襄王去廷尉府做了什麼?”
“是,陛下”左廷監站起身,說道:“午後,襄王、襄王妃帶著兩名公子與小姐登門廷尉府,言說:聽聞世子遇刺受傷,前來探望。
臣當時在門外,以世子不想見客為由,拒絕了襄王。
可襄王執意要見,強行闖門,下令手下侍衛幾十人硬闖,臣不得已命羽林衛對峙。
陛下,襄王自持身份逼迫,臣束手無策。幸得呂侍衛來廷尉府,看不下去襄王所作所為,命侍女百靈打了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