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尚恩身著一身紅色繡暗紋描金侍衛公服,雌雄難辨、氣勢超然。
襄王打量她幾眼,目光落在呂尚恩的公服上,蹙了眉,這是個什麼品階的?拿不準。
不過充其量是個侍衛、小角色,自己身為王爺,身份貴重,身份上足夠碾壓她。
“你是何人?”
呂尚恩掃了一眼襄王府的人,目光落在襄王臉上。
百靈這丫頭太實誠了,明目張膽的揍人,不知道掩飾,力道全打在這些人臉上了。
各個都是烏眼青,整得跟個豬頭似的。
嗯,有點麻煩。
下次囑咐百靈往身上打,隔著衣服看不見。
“我是禦前六品帶刀侍衛呂尚恩”
什麼?區區一個禦前侍衛,就狂妄到毆打皇室王爺,吃了熊心嚥了豹子膽了?!
襄王暴怒,指著呂尚恩怒吼:“大膽,小小侍衛竟敢毆打本王與家眷,不想活了,來人,給本王就地正法!”
襄王府的侍衛聽到命令,圍了上來,這次不同,看王爺這架勢要拚命,紛紛拔出兵器,怒目瞪向百靈。
剛剛被這丫頭偷襲,捱了打丟了麵子,這次有王爺撐著,怎麼著也要把場子找回來。
左廷監一看,好傢夥,真是一群不知死的鬼,把廷尉府當擺設了嗎?
剛要發下命令,呂尚義先一步跑了出來護在了呂尚恩百靈身前。
隨後左廷監之下的百夫長趙旭自作主張地帶著幾十號人站在了呂尚義身邊。
去歲呂尚義與趙旭及這些羽林衛陪同左都禦史沈懷瑾出巡,一起在淩陽府辦差賣過命,呂尚義為人憨直仗義,與這些人關係處的都不錯。
男人嘛!哥們義氣,又是一起玩兒過命的交情,有事不能袖手旁觀。
再說人家小丫頭也是為了給自家大人出氣,冇有乾看著的理由啊。
左廷監一見這架勢有點懵,不滿的看向趙旭,身為屬下,令行禁止是規矩,你們這是乾嘛呢?擅自行動想造反嗎?!
趙旭嘿嘿一笑,湊近左廷監小聲道:“佟大人,我們看出你的意思,不想讓呂侍衛她們吃虧,我們這也是猜著你的意思,出來鎮鎮場子……”
狗東西,還挺有眼力勁兒的。
左廷監心裡那點不痛快散了,等回去再訓這幫人,眼下還是要挺呂侍衛。
“嗬嗬……王爺,這是廷尉府門前,有事說事,何必鬨得難看呢……”
襄王怒火中燒,斥道:“你什麼東西,本王麵前輪得到你說話?!滾!你們若敢攔著,本王不會放過你……”
左廷監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襄王的唾沫星子差點噴到他臉上,當下也起了脾氣,不再說話,走到羽林衛中間。
朗聲道:“王爺瞧不起咱們,兄弟們,拔刀,讓他們看看羽林衛是不是吃素的!”
“殺!”守在呂尚恩身邊的幾十名羽林衛齊齊暴喝一聲,迅速調整軍姿,臉色肅然跨前一步,整齊劃一的抽出腰間橫刀對準了襄王府眾侍衛。
瞬息之間,廷尉府門羽林衛戰意盎然,肅殺之氣升騰,兵刃上寒光流動彙聚成戰意等待點燃。
襄王府的侍衛們見此,下意識的後退,保持安全距離。
似乎所有人這纔想起,他們是羽林衛,陛下的三大親衛之一。
呂尚恩環視了一眼,臉上神色不由柔和了幾分。
百靈“哇哦”一聲,星星眼直冒,冇想到左廷監這麼給力維護她。
祁衡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等待事態發展。
呂尚恩主仆…嗯…有意思,竟然能驅動羽林衛。
不過,她畢竟隻是個侍衛,對上皇室王爺,還是有些權勢的襄王。
身份懸殊
嗬嗬……會怎麼樣呢?
有些期待了呢。
襄王眼皮子直跳,咬牙暗罵,該死羽林衛?!
偏頭看見祁衡,襄王怒聲道:“祁指揮使,鬨成這樣,你不管嗎?”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祁衡“嗬”了一聲,他想做個安安靜靜看客是不行了,該輪到他出場了。
掃了一眼氣急敗壞的襄王,看向鎮定自若的呂尚恩。
嗯?都惹下這麼大禍了,還這般氣定神閒,是有什麼依仗吧。
“呂侍衛,這場禍患由你的侍女引起……”眼角瞥了一眼百靈,對上百靈的眸子,百靈下意識的躲了過去,祁衡心裡詫異,這丫頭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他,她這下意識的躲閃是怎麼回事?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正事在前冇有多想,繼續說道:“按照律法本指揮使有權捉拿你的侍女交給有司衙門按律治罪……”
“不必了,”呂尚恩打斷了祁衡的話,“我的侍女打人,責任在我,我這就帶的侍女進宮請罪。”
進宮請罪?
祁衡挑眉,這倒是個好主意,省了他的麻煩。
如今他與呂尚恩在刺客的事情上綁在了一起。最好不要有彆的牽扯,袖手旁觀,何樂而不為呢。
“好!一切等陛下聖裁,本指揮使就不乾涉了”
祁衡表明瞭態度,襄王這邊怒氣沖天,麵聖?好啊!他倒不信自己這邊受了這麼大欺辱,皇兄還能偏袒一個小小侍衛不成!
當下狠狠剜了呂尚恩百靈一眼,招呼家人上馬車,帶著護衛趕往皇宮。
他們一走,羽林衛收刀還鞘,回了廷尉府。
呂尚恩叫住呂尚義低聲交代了幾句,又攔住左廷監,“我要帶著百靈去皇宮,你安排重兵把守周少安的院子,與我們一起進宮”
左廷監不解,你們進宮請罪,我去做什麼?
看出他的疑惑,呂尚恩道:“百靈無故打人有罪,若事出有因便可能脫罪”
左廷監瞬間明白了呂尚恩的意思,回到府中做好安排之後,與呂尚恩百靈一起騎馬進宮。
百靈路上有些忐忑,“主人,我是不是打錯了?”
“是我讓你打的,你冇錯,若有下次記得往身上打,不惹眼。”
“哦,我記下了”
跟在她們後麵聽了一耳朵的左廷監,嘴角不自知地抽了抽。
暗下了決心,以後絕不能招惹這兩個女人。
皇宮
自從有了孫子,宣帝政務上就懈怠了,每日把二皇子與禎兒叫到禦書房,抱著孫子逗弄。
曹皇後在坤寧宮等啊等、等啊等,等不到兒子和孫子來,就知道人在禦書房,索性每日掐著點來禦書房看兒子和孫子。
一家三代四口人其樂融融,共享天倫之樂。
這可苦了四皇子,每日坐在書案後,苦著臉批閱小山一樣的摺子,處理數不清的政務。
眼巴巴地看著幾個人相親相愛,聽著人家歡聲笑語。四皇子表示:他這匹牛馬——紮心了
幾天下來四皇子覺得、覺得、覺得自己的生活好苟且啊。
突然好想去遠方看一看遠方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