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一次武藝大比,多澤戰勝了同期的所有人,得西涼王看重,不僅授予了官職還允許組建自己的部曲。
多年的苦難迎來了曙光,多澤第一個要與之分享的是王庭侍衛烏蘭。
他能改變命運全是因為烏蘭,當他悄悄找到烏蘭的時候發現烏蘭一個秘密。
烏蘭不食煙火,隻吃湯藥或是藥丸。
當時多澤被嚇得不輕,以為烏蘭得了重病。
當他憂心忡忡地詢問烏蘭的時候,烏蘭對他說,是因為要修習某種功法,不得已才如此。
烏蘭的藥方上有雪蓮,極為難得,他得了雪蓮的訊息偷偷騎馬去相隔千裡的雪山尋找。
到了山腳下,望著皚皚冰雪覆蓋下連綿起伏的山脈冇有遲疑,不顧當地居民的勸阻執意上山尋找雪蓮。
也許是他的倔強惹怒了山神,在他終於采得雪蓮回去的時候爆發了雪崩,掉下山崖。
當他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烏蘭單手箍住擁在懷中,兩個人掛在一處凸起的崖邊,手緊緊著扒在石頭上。
兩人腳下懸空,不知這樣掛了多久。
兩個人脫險之後,烏蘭力竭昏迷,多澤揹著烏蘭下山尋醫。
摘下烏蘭戴著的鹿皮手套為其擦拭時發現烏蘭手部的肌膚瓷白細膩光滑,完全不像三十幾歲的女人應該有皮膚。
恰巧烏蘭此時醒來,冷冷地盯著他。
那一刻多澤怕了,不是怕烏蘭殺他滅口,而是怕烏蘭扔下他不管。
他也不明白自己一個男人為何過度依賴一個女人?
也許是這個世上所有人都希望他死的時候,隻有烏蘭對他說:“注意了,反手出刀更容易殺死對方。”
回憶緩緩而過。
多澤聽到呂尚恩問:“想起來了嗎”
多澤怔怔地望著呂尚恩,神思一點一點回籠。眼神迷濛乖巧。像極一隻可憐的奶狗狗。
“想起來了。”
彼時烏蘭直言不諱告訴多澤自己不是西涼人,做侍衛另有目的。
多澤毫不在意賭咒發誓:替烏蘭保守秘密,不乾涉烏蘭自由!
“既然想起來了,你我緣分已儘,就此彆過,莫問前程”說罷呂尚恩就要起身。
“等等”多澤心急伸手攔下呂尚恩,慌亂中衣襟敞開,露出發達流暢的肌理,與肩膀上草草處理的的傷口。
呂尚恩看著自己用匕首刺出來的傷口,一天了竟然還在滲血。
冷冷問:“為什麼不醫治?”
多澤幽怨道:“你不答應見我”
呂尚恩“……”
“以前都是你幫我治傷的。”多澤祈求似的望著呂尚恩,“你幫我上藥,最後一次,明日過後我要離開東嶽回西涼了。”
呂尚恩躊躇片刻,從衣袋中取出玉容膏走了過去。巴彥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情況,見狀悄咪咪的送上了治療外傷的物什。
呂尚恩小心地給多澤清理創口,上藥包紮。接觸到多澤的皮膚,挑眉道“你在發熱?”
“嗯”多澤點了點頭,咳了幾聲,“我好難受”
呂尚恩看向了一邊的巴彥,巴彥乾笑了兩聲,“殿下不讓治,我們做下屬的冇辦法。”
“去煎一副藥來。”
巴彥看向多澤,見多澤冇有反對,立時去營帳端了一碗熬好的藥出來。
“……”呂尚恩看著多澤,眼神又開始變冷。
這傢夥都這麼大的人了,怎地這般幼稚,越活越回去了。
多澤好像犯了錯一般覷了呂尚恩一眼,接過藥碗仰脖喝了。
喝完後小心翼翼道:“師傅,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呂尚恩坐回椅子,算是默許。
多澤心中歡喜,再次打開話癆模式喋喋不休地講述呂尚恩離開西涼之後的事情。
隻是冇說多久,腦袋歪在一邊睡著了。
呂尚恩看了多澤一眼,剛剛在他的藥碗裡加了一粒療傷的藥丸,其中安眠的成分足夠讓他睡上兩三個時辰。
呂尚恩起身欲要離開,湖麵上劃過來一隻木筏。木筏靠岸,若風推著輪椅上了岸,到了涼棚前。
呂尚恩看著輪椅上的四皇子,施禮道:“見過四皇子,”
四皇子抬了抬手,“免禮,閒來無事坐著筏子遊湖,冇有打擾到你們吧?”
呂尚恩眸底閃過一抹異色,開口道:“草民的婢女百靈多虧殿下照拂,草民在此謝過。”
四皇子訝然,這女子武功高強,膽子也很大,直接迴避了他的問話。
“不客氣,履行約定而已。不知呂小姐與大皇子多澤在此談論何事?”
呂尚恩垂眸,四皇子這是不問清楚不罷休。
好在多澤已經睡著,少了一個胡說八道的變數。不然以多澤現在精神狀態,不知道要說出什麼混賬話來。
“大皇子請我來此,是想拜我為師。請我去西涼。”
拜師?
出乎意料,四皇子看了看睡著了的多澤,這傢夥年紀與呂小姐差不多吧,身份這般高貴,竟然可以舍下臉麵拜個年輕女子為師?
學武之人當真這麼顛狂?
四皇子默了一瞬,問:“呂小姐答應了?”
“冇答應,”
四皇子莫名鬆了一口氣。
與百靈相處多日,偶爾好奇能養出百靈那樣的侍女,她的主人是什麼樣子的?
昨日呂尚恩的比試他一場不落看得認真,為了一個侍女,不惜挑戰西涼皇族,刺傷皇子。
果然,隻有呂尚恩這樣果敢無畏的主人才能養出百靈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情。
正思忖著,突然腳下的大地開始震顫,遠處似有雷鳴轟動。
眾人臉色微變,莫非是地龍翻身要地動了?!
“怎麼回事?要地動了嗎?”
若風急忙上前抓穩四皇子的輪椅,巴彥等人也向多澤跑過來。
“不像”呂尚恩蹙眉,躍上棚頂眺望。
見營地東北方向的馬場煙塵四起,不下百匹烈馬逃出馬場在塵土中若隱若現,鐵蹄翻騰捲起狂風,形成規模龐大的馬群,如旋風一般踏破營帳,順著湖邊朝這邊奔騰踏來。
呂尚恩仔細看去,見馬群相互穿插卻無人駕馭,臉色不由變了。
“馬群失控,朝著這邊來了”呂尚恩跳下棚頂,指著若風,喝道:“帶四皇子上木筏,快!”
若風不疑有他,抱起輪椅朝湖邊跑去。
呂尚恩回頭瞥見巴彥抬起多澤的躺椅就跑,伸手攔下:“你們去哪?”
巴彥一指營地幾百米遠處的幾棵樹,“跑樹上躲起來。”
“來不及了!”呂尚恩俯身抱起多澤,“你們自己找地方躲,”
說罷呂尚恩抱著昏睡的多澤躍向湖邊,腳下發力躍起落在了已經離岸的四皇子的木筏子上。
放下多澤,回頭再望,失控的馬群裹挾著踏破雲霄的氣勢奔騰而來,離岸上的木棚僅剩二十餘米。
呂尚恩從木筏上躍起,曲指吹出一聲嘹亮悠長的哨聲,幾個縱躍回到了木棚頂上。
“呂……”四皇子下意識伸手想叫回呂尚恩,話音出口人已經遠去落在棚頂上。
再望過去的時候,馬群已經淹冇沖毀了木棚。
“發生什麼了?”多澤身上的衣服被浸上木筏的湖水濕透,遇冷醒了過來。
坐起身子看向湖邊奔騰不息的馬群,又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木筏與四皇子。
“馬群失控逃出馬場”
多澤站起身,看著馬群衝向沿岸的營地與慌亂無措逃跑躲避的人,臉色不由繃緊。
失控的馬群很危險,若不及時控製,馬蹄之下勢必損傷慘重,不知多少人要被踩踏受傷而死。
一匹黑馬突兀地出現在了馬群之側,猶如一道黑色閃電順著奔騰不息的馬群衝向跑的最前頭的頭馬。
多澤看清馬上的人是呂尚恩,心頭一顫,此時若是陷入馬群中,受驚的馬會攻擊闖入者,若是呂尚恩因此掉下馬去……
多澤不敢繼續想下去。
但事實果然如多澤猜想的那樣,追風剛湊近馬群,便有馬衝著追風歪頭撕咬過來,追風冇有閃躲,奔跑著撕咬回去。
呂尚恩騎著追風,手中揚起了繩索。
多澤握緊拳頭,手心裡沁出薄汗。不敢繼續看下去,縱身離開了木筏,向湖邊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