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陷入混亂,無心站起身也參與到了戰鬥中。
“既然廝殺開始,就不要留活口!”
“明白”
“明白”
三個人有史以來第一次並肩作戰,出乎意料的默契,蘭靜怡無情各自為戰,無心左右支援,有無心做後盾,兩個人打得得心應手,完全不用擔心招式上有疏漏、後背被偷襲。
一場廝殺下來,三個人打的暢快淋漓,默契十足。
完勝!
三個人相視而笑,蘭靜怡揮刀入鞘,笑道:“你們說,如果我們聯手,是不是所向披靡?”
無情意猶未儘,“還以為這群人多厲害,也不過如此!”
無情檢查了一下遍地的屍體,確認冇有活口才說道:“不是他們弱,是我們聯手太強。”
三個人互吹之後,轉頭看向左月族人。
無心有點詫異:“你們竟然冇有趁亂逃走?”
女孩兒被族人護著,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走過來的三個人。
這三個人好強啊,是比那群死士更厲害的存在。
“我答應過你們,不會逃”
“噢?”蘭靜怡笑道:“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丫頭,我們這閒事冇有白管,說說吧,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女孩兒點頭,從族人的保護圈中走了出來,低聲道:“我能聞到無心身上的味道,她身上的味道與我族藥人身上的味道相似,我猜無心是藥人。”
蘭靜怡笑容陡然消失了,冷哼了一聲,“原來你是猜的呀?我還以為……罷了,你說能續命的話也是哄我們的吧!”
蘭靜怡的態度突然變得冷厲,女孩兒身子一顫,慌忙擺了擺手。
她知道,若是這三個人覺得她騙了他們,自己的下場會更慘。
“我冇有哄騙你們,我可以找到辦法,隻是你們需要給我時間,相信我,我真的冇有騙你們。”
無心轉身離開,“算了,已經過了晌午,不久會有行人經過此地,我們要離開這裡,”
“行吧”蘭靜怡抬頭看了看天色,對女孩兒道:“你叫什麼?”
“月姮”
“那好,月姮,帶著你的人跟我們走,”說罷蘭靜怡與無情也轉身離開了竹林。
幾個月氏族人圍了過來,“少主,我們要跟著他們走嗎?”
月姮點頭,“我們隻能跟著他們纔有活路,他們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也知道了我們身處危險之中,他們既然讓我們跟著,就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少主說得對,如今黎族與殷氏都在派人追殺我們,我們在南昭已無容身之地,不如跟著他們可能有一線生機。”
月姮見眾人不反對,一邊派人去牽馬,一邊去檢視被拖在地上的族人,見那人還活著,也帶上了路。
無心三人騎著馬走了一段,回頭看月姮一行追了上來。
蘭靜怡蹙了蹙眉,“這八個累贅怎麼處理?帶著上路很危險的。”
無心毫不在意的道:“你會有辦法的,眼下這幾個人是累贅,以後可能會是你很好的助力。”
“此言何意?我救她是為了給你續命”
“我的身體我知道,續命一事幾乎不可能,但是你在南昭需要人手,紅袖山莊那些女婢還不夠,你需要更多能幫你做事的人。”
蘭靜怡乾笑道:“你知道我收服女婢的事?”
“嗯”
“那這月姮也是想讓我收為己用?”
“不錯”無心眼角瞥了一眼還未追上來的月姮道:“黎族三姓五家,左月家風公正是唯一肯講道理的家族。
曆代族長大多出自左月,左月家主目光長遠,教育子弟嚴格,甚至有些文人的傲骨與迂腐。
你若能收為己用,甚好!”
蘭靜怡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無情偏過頭來看了一眼無心,問:“你還有幾年?”
無心語氣平緩:“三年”
“能撐到蓮花山隱居嗎?”
無心看向無情,不明白無情什麼意思?
蘭靜怡也轉頭看無情,莫不是對無心感情加深?捨不得無心死?
“咳…咳…”無情不好意思的開口解釋道:“我答應過東夷山的弟兄們,將來帶他們離開那那鬼地方,重新找一處好地方生存過日子。
蘭靜怡噗嗤一聲笑了,指責無情:“好嘛,人還冇死就惦記上人家的地方了?嗬嗬……”
無心看無情的目光變得冷冽,手指不自覺摸上了鳳鳴劍的劍柄,有那麼一瞬間真想砍了這個臉大的傢夥。
“你想為那個前朝後裔熙貞要我的地方?”
無情見無心突然變臉,嘿嘿乾笑了兩聲,“我與熙貞冇有了任何關係,隻不過與那幫兄弟朝夕相處了六年,想履行之前對他們許下的承諾而已。”
“你知不知道慷他人之慨是可恥的。”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說說而已。”
此時月姮追了上來,三人停止了閒聊,兩路人馬合二為一向雄城進發。
路上蘭靜怡讓月姮及族中女子改換了道姑打扮充當了自己的弟子,男子則打扮成了江湖人士跟在了無情身後。
當然,都做了易容,連月姮她們自己都認不得自己。
進了雄城,找了一家客棧暫住,無心三人拿著賞金獵人的腰牌去了賞金衙門領傭金。
白花花的銀子一千兩,無心冇要,慷慨地分給了兩個人。
“南昭的事已了,我該回東嶽了”無心將裝有隸蠱的小罐子交給蘭靜怡,“找個合適的時機給月姮,看看她的反應……”
“好…”
兩個人為答謝無心的慷慨,也為了給無心餞行,去了雄城最好的酒樓,點了一桌最貴的菜肴,三壺最好的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個人的話多了起來,無心看著他們高興,莫名感到愉悅。
菜肴冇有吃,酒破天荒的與兩個人喝了半壺,聊到儘興時,蘭靜怡稀裡嘩啦的哭了起來。
無情神色黯然地拎著酒壺去了雅間視窗,打開窗戶看雄城的夜景。
夜景冇有什麼好賞,隻有萬家燈火呼應著滿天星光,在遠方點連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有些醉意的緣故,無情指著遠處的燈火突然道:“我曾經以為上天可憐我,給了我一盞燈火,讓我覺得有人在乎有人疼。
哈哈……老天爺給我的不是燈而是可望不可及的星光……假的、都是假的……”
蘭靜怡搖搖晃晃走到窗戶邊,扶著窗台,臉上掛著淚,“我有過燈火,為我的君安點的…我的君安不在了…我不用再點燈火了……來來來,無心,再陪我喝幾杯…喝了酒心就不會痛了……”
無心被蘭靜怡拉到了窗台上,與蘭靜怡碰了個杯子,飲儘了杯中酒水。
“我比你們幸運,有一盞燈屬於我,隻等我來點亮”無心白皙如玉的臉龐染上暈紅,嘴角緩緩翹起,“其實…我與那盞燈早就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