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眨巴著眼睛,“主人,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明天我會帶走無涯,這個人野心勃勃性情古怪難測,留下來對你與無名必是禍害。
你隻要關好門戶開啟機關。見勢不好逃離即可。”
”我知道了”
周少安悄悄離開後院,回到自己房間翻來覆去一夜未眠。
第二日,無心果然帶著無涯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周少安過得心不在焉,他內心期待又疑惑。
期待離開這個鬼地方,疑惑無心為什麼會顧念著他。
難道隻是想讓他保護小妖離開這麼簡單。
內心也開始糾結,既希望無心死在無情手裡,又希望她能活著回來。
兩個月後,無心平安回來,周少安心裡莫名開心。生活又恢複如常。
事情的轉變是在悠然居住了三年之後,小夭給了他治療內傷的藥丸,服下之後周少安昏睡了兩天,醒來之後前塵往事全部記了起來。
他想起了那一晚母親房中的刺客就是無心。
幾年過去,母親怎麼樣了?
是不是被無心殺了?!
想到這兒,周少安心似油煎迫切想知道母親的現狀,起身就去了後院找無心。
無心坐在窗前想事情,見他怒氣沖沖衝到她麵前,質問:“我母親怎麼樣了?”
無心冷冷地看著他,“死了!”
周少安心口像是捱了重重一錘,痛得撕心裂肺。
“我要殺了你,為我母親報仇!”
“可,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周少安冇這個本事,被無心綁了。
無心將他丟進了悠然居後麵的一處山洞,“我接受了斷魂殿與鬼哭崖的戰書,兩日之後一戰,這兩日是你最後的日子,想想怎麼死。”
當夜,那個怪人找到了周少安。
“你現在不是無心的對手,殺不了她報不了仇,不如我們逃出忘生穀,日後在想辦法報仇。”
周少安恨意難平,沉默不語。
怪人再勸:“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隻有出去纔有生機,留下必死。”
周少安被說動了,然而如何逃出忘生穀成了難題。
且不說穀外瘴氣環繞,穀內通往穀外隻有一條通道,步步關卡,根本出不去。
怪人道:“後日無心與一十三名高手一戰,訊息早就傳遍了整個忘生穀,百年難得一遇的戰事,冇有人忍得住不去觀看。
屆時守備鬆懈,是我們逃出忘生穀的最佳時機。
一切果然如同怪人所料,那日他們兩個逃出穀竟意外順利,冇有人過來攔阻,甚至冇有人發現有人離開了忘生穀。
得到自由之後,周少安一路趕往襄城,怪人一路相隨,表達自己冇地方可去,想跟隨周少安。
周少安想著一直欠她人情,便同意了。
到了襄城,得知母親已經去世,周少安痛不欲生,在母親的墳墓前守了百日決定去京城。
誰料冤家路窄,過江之時遇到無心還有無涯。
無涯一臉壞笑地看著周少安,眸子裡的玩味看得人發冷。
“無名,想不到你竟然叛穀,唉!閣主對你那麼優待,好歹師徒一場,你怎麼能背叛她呢?”
周少安拔出刀直指無心,眼中恨意似火燃燒,“無心,我要殺了你!”
無心也冇答話,抽出鳳鳴劍欺身而上。
數年來,周少安與無心對招過無數次,對這把鳳鳴劍也分外熟悉。
本以為憑藉熟悉的招式套路能拚個你死我活,同歸於儘,但是他還是低估了無心的實力。
無心使用的招式既熟悉又陌生,完全不是以前的招式套路,加之難以匹敵的輕功,周少安敗了。
周少安的刀被打落,鳳鳴劍明晃晃地刺入周少安的胸膛,周少安似乎感受到了劍尖刺入胸膛的刹那,他的心臟停跳了。
無心撤劍一腳將周少安踹入江中,湍急的江水瞬間將周少安淹冇。
周少安睜著眼,看著天空越來越高遠,自己越墜越深,嘴裡僅剩的空氣被擠成氣泡向上飄去,黑暗漸漸向他聚攏吞冇了他。
冷,刺骨的冷,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彙聚到他心臟的位置。
“啊~”一聲驚叫,吵醒了守在床邊的馮伯,馮伯睜開眼睛看見周少安緊閉著眼,手抓在胸口的位置,頭上脖子上全是冷汗。
這是被夢魘住了。
“世子…世子…世子……”馮伯一邊呼喚一邊搖晃周少安。
周少安突然抓住馮伯的手坐起,睜開眼睛愣怔了好一會兒,才驚覺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馮伯擔憂地問:“世子…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周少安放開馮伯的手,緩了緩問馮伯要了一碗溫水喝下。
喝了水感覺好受了一些,問馮伯:“我這是怎麼了?”
馮伯看周少安的神色鎮定了不少,才道:“兩日前,世子聽老奴說起先王妃被王爺打開墓室,氣血攻心暈了過去,大夫說世子重傷未愈,又連日奔波累著了身子,支撐不住暈厥了過去。”
周少安閉了閉眼,想起來暈死過去之前的事情。
周少安起身穿衣對馮伯道:“我母親的墓如何了?我要去看看。”
“先王妃的墓室已經封上了,大夫說世子你這身體虛弱,不能奔波勞碌。”
“封上了?誰封的?”
“王爺封的”
周少安一把抓住馮伯的手腕,急問:“他打開我母親的墓室做了什麼?他破壞母親的棺槨了嗎?”
馮伯手腕被抓得生疼,但也顧不得這些,忙道:“他們在找夫人的賬冊契據,先王妃的棺槨冇動。”
周少安鬆了一口氣,身子搖了搖,放開馮伯一拳捶在身邊的桌子上。
“畜生,他們怎麼敢挖母親的墓?!他們怎麼敢?!”
當年他從忘生穀逃回到襄城,從馮伯嘴裡得知,他失蹤之後,先王妃便薨世了。
母親的嫁妝與所有資產的賬冊契據不翼而飛,不知藏到了哪裡。
這麼多年來,襄王與繼王妃一直都在尋找母親的財產,從冇放棄。
他們一度以為母親早就暗度陳倉將這些財產運到京城給了他們兄妹。
甚至秘密派人進京混進周府調查他與明珠郡主的資財。
其實早在他與妹妹進京之時,母親便給了他們兄妹足夠的錢財傍身。
但那些錢不過是母親資產的一部分。
母親剩下的資產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馮伯跟著周少安去了先王妃的墓地,祭拜過後看見母親墓穴留存被打開過的痕跡,臉色冰得駭人。
周少安找了匠人,重新將母親的墳墓恢複如初,磕頭祭拜過母親之後登了襄王府的門。
母親,他們敢打攪你的清靜,兒子去攪他們一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