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溶洞
無心斜倚在椅子中,閉著眼扶著額,麵前的桌案上擺著一本冊子。
冊子打開的一頁上寫著:第三次養蠱蠱失敗。
過了很久,無心睜開眼拿起筆在冊子上寫了幾行文字,站起身朝石台走過去。
寒玉冰棺端端正正停放在石台上,裡麵的人換成了辛柏。
那天無心拎著罈子回來,辛柏拚了命地從棺材下拔出了腿,正往大殿外麵爬。
無心拎著他的脖領扔回了大殿。
辛柏自知難逃一死,梗著脖子道:“要殺就殺”
無心扶起桌案,將罈子放在桌子上,扭回身站在辛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罈子裡麵是蠱王,蠱王寄居在月離的心臟裡,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告訴我蠱王如何馴養?”
辛柏眼底閃過一道暗芒,對無心道:“你既然是樂僮的弟子,應該知道蠱蟲的飼養方法,如果想要蠱蟲與主人心神合一,最好的法子是讓其寄生在身體裡。“
無心冷冷地看著辛柏,“就像月離那樣?”
“對,就像月離那樣”對上無心冷冽如刀的眸子,辛柏嚥了口唾沫,解釋道:“當年我讓月離將蠱王給我,她不肯,執意將蠱王吞進肚子,成為飼主。”
“蠱王為主,月離為仆?”
辛柏擺了擺手:“不是,是月離為主,蠱王為仆,蠱王為月離所用。”
成了一張人皮的主子,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無心上前按住辛柏的肩膀,脫臼了他的肩關節。
辛柏慘呼:“你說要給我活命的機會”
“我不殺你,讓你活,怎麼活我決定!”無心拎著辛柏丟進了棺材,將罈子打開一併放了進去。
辛柏掙紮著想爬出棺材,奈何兩條胳膊加一條腿都殘了,怎麼蛄蛹也出不了棺材。
蓋上棺材蓋,無心在旁邊觀察了一天,罈子裡的蠱蟲也冇個動靜。
無心在大殿尋找了一圈,找了一本空白的冊子出來。
既然從辛柏嘴裡問不出實話,就用自己的養蠱方式養來試試。
淩陽府衙
李懷忠的案子終於審理完畢,沈懷瑾定了行刑日期通報了整個淩陽府。
行刑當日,刑場外人山人海,數萬的老百姓都來看李懷忠被砍頭。
罪犯一共三百七十六名,但凡為虎作倀幫著李懷忠兄弟為惡的人,沈懷瑾冇有輕饒全部砍腦袋。
劊子手不夠用,江霽命自己的親衛頂上,都是混戰場的,砍個腦袋不成問題。
午時三刻將到,李懷忠李壞水及其親信被拉上斬台,數萬百姓情緒激動,喊殺聲震耳欲聾。
殺了他…
殺了這幫狗賊……
殺了他們……
聲浪激盪翻湧,如同狂風巨浪席捲一切,令人無法抵擋。
監斬台上,沈懷瑾笑咪咪地對江霽道:“講真的,我真想判李懷忠李壞水兩個人千刀萬剮之刑,一刀砍了便宜他們了。”
江霽不置可否,李氏兄弟為禍這麼多年,一刀刀颳了也不為過,隻是宣帝繼位之初就免了這一刑罰,身為臣子也不好破例。
時間到
沈懷瑾扔下斬首令牌,厲聲喝道:“斬——”
鬼頭刀起,人頭落地!
正義或遲至,然終不闕!
處斬完了罪犯,沈懷瑾一道奏摺派人快馬加鞭直達京城。
宣帝看完沈懷瑾的奏摺,默然良久舒了一口氣。
原來淩陽的案子另有蹊蹺,假知府天包的膽子攪得淩陽府民不聊生,竟然對朝廷派去的欽差痛下殺手。
還好有江霽一路隨行保護,沈懷瑾有驚無險。
“整個案子辦得不錯,待二人回京定要嘉獎。”
剛進禦書房的周少安見陛下臉上流露出喜色,微感詫異。
這是發生了什麼好事了嗎?
“微臣參見陛下。”
“少安呐”宣帝看見周少安,臉上的笑容更深,站起身繞過龍書案,扶起周少安打量了一番才道:“你回來了,嗯,看著清減了不少……”
周少安心裡一熱,自從母親過世後,這世上隻有陛下還掛念著他,他的親生父親卻恨不得他去死。
“多謝陛下掛念,臣一切都好。”
宣帝拍了拍周少安的肩膀,眼底閃過憐惜,道:“朕下旨去襄城並不是斥責你,是不想你誤入歧途”
周少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臣明白,臣不該毆打繼弟……”
“起來起來,”宣帝拉起周少安,“你什麼品行朕清楚,你離開襄城避了他們這麼多年,他們若不招惹你,你也不會找他們麻煩”
“陛下……”周少安眼圈紅了,心中感動陛下信任自己,聲音有些哽咽道:“是他們覬覦我母親的遺產,竟然引雨水灌我母親墳塋,打著修繕之名打開我母親墓穴。”
“什麼?!”宣帝不可置信地拍了龍書案一掌,挑眉問道:“此事可為真?”
周少安又跪了下去,“微臣不敢欺瞞,母親去世後,母親的萬貫家資不翼而飛,他們找了多年找不到,便猜測母親墓穴有線索……”
“不像話,”宣帝越聽越氣,氣得嘴唇直抖,手指著襄城的方向大罵:“周勤,拎不清的蠢貨,朕就該早早廢了你。
枉你身為皇族子弟,竟知法犯法掘墳挖墓,不成體統…不成體統…不知好歹的東西,若不是少安母子,你怎麼能安享富貴……氣死朕了……”
罵了好一會兒,曹皇後端著茶水進來,“陛下,口渴了吧,喝點茶水潤潤喉嚨,不解氣的話,歇一會兒繼續罵。”
宣帝看來人是曹皇後,乾咳了兩聲,收斂了脾性,“皇後怎麼會來禦書房?”
曹皇後端起茶盞遞給宣帝,笑道:“臣妾有事要與陛下說說,碰巧撞見陛下大動肝火,怎麼了?又是哪位臣工惹著陛下了?”
周少安躬身施禮“微臣見過皇後孃娘,娘娘萬安。”
曹皇後點了點頭,笑道:“少安回來了,襄城一行可還順利,你母親的故居可修繕好了?”
“回娘娘,修繕好了。”
宣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重重放下,口氣不善,“行了,少安,彆瞞著你皇嬸,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朕與皇後也不是外人,冇什麼不可說的。”
曹皇後聽著話裡有話,撩衣襬坐在了宣帝身邊,靜靜等著。
周少安抿了抿唇角,敘述了回襄城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