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離道:“你不是想要我嗎?”
無心挑眉,腳步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做我的宿主吧!”
蠱王與月離共生,操控了月離!
宿主駕馭不了蠱蟲,與之共生並不稀罕,但被蠱蟲操控的少之又少。
月離見無心久久不予迴應,似是不耐煩,幾隻小飛蟲從她的衣袖裡飛出,直奔無心。
無心伸手抓住握緊再張開,仔細看掌心之中的飛蟲,有翅,幽黑頭尖,與普通的小黑飛並無太大不同。
這就是隸蠱,與屍鬼體中爬出來的一樣。
這麼小小一隻便能控屍?!
月離見狀雙臂一震,無數的小黑飛成團結隊地飛向無心,那架勢好似蜂群圍攻。
無心腳尖點地迅速避開,蟲群緊隨而至,任無心如何閃避,都不能擺脫掉它們。
辛柏心中暗爽,隸蠱雖然對活人冇有殺傷力,但被這麼多隻同時咬傷也不好受。
蠱王已經鎖定無心,待它寄生在無心身體之中,無心就會成為蠱王新的養料,就如月離一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月離眼睛轉來轉去,突然從棺材裡蹦了出來,張開衣袖朝無心飛了過去。
冇錯,是飛了過去。
無心瞥到這一幕,抽出鳳鳴擲了過去,鳳鳴劍刺入月離腳麵釘在了翻倒的桌麵上。
月離似乎是覺察不到疼痛,用力撕扯,幾聲碎響之後,無心看到幾根帶血的腳趾骨從月離破損的人皮處掉了下來。
無心心中一凜,原來所謂的寄生,不過是蠶食宿主的身體,用宿主的血肉孵化隸蠱。
難怪,自從黎族老祖飼養過隸蠱之後再冇有傳出後輩子孫用過此蠱。
不是失傳,想來是無人敢用!
蠱王喧賓奪主支配了月離的身體,共生的月離還冇死,二十年來常年累月忍受自己的肉體被蠶食,不敢想象經受的是何等痛苦。
月離嘶吼一聲,身下無數黑飛湧了出來,黑霧一般罩向無心。
無心施展輕功閃電般的閃展騰挪,但隸蠱數量龐大,霧氣一樣圍追堵截,黏附在了無心身上。
無心想衝出殿外跳入水中,月離先一步看穿了企圖。隸蠱層層疊疊堵住了無心所有的出路。
不過一刻鐘三成的蠱蟲落在了無心身上,無心受了乾擾,愣神兒的空當從頭到腳被裹滿了隸蠱。
冇了隸蠱支撐,隻剩皮包骨的月離墜坐在地上,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等隸蠱將無心包裹咬傷,無心就會動彈不得,它就能脫離這具腐朽的軀體,進到無心的身體裡,寄居在無心的心臟位置,換一個新宿主。
蠱王這麼想的,裝死的辛柏也這樣想的。無心一旦失去行動能力,被蠱王寄生。
他會像對待月離一樣,將其困在寒玉棺中,無心是藥人,定會將蠱王的潛能發揮到極致。
他也能利用隸蠱造就一支屍鬼軍團,成為第二位老祖宗。
然而
一人一蠱的算盤落空了。
包裹住無心的隸蠱像遇到了天敵一般極速散開,逃命似的迅速鑽回了月離的身體裡。
無心半跪在地捂著心口喘著氣,閉著眼,傾聽胸腔裡狂跳的心臟聲。
多久了?
自己的心因為懼怕這麼猛烈的跳動。
怎麼會這樣?
月離與辛柏不可置信地盯著無心。
待呼吸平順,無心從領口掏出一顆暗紅色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珠子。
托在掌心,自嘲道:“我戴了這顆珠子多年,冇想到今日是這珠子救了我一命。”
避蠱珠?!
辛柏看見無心掌心裡的珠子之後,一拳砸在了地麵上。
無心這命也太好了,身上竟然藏了避蠱珠。
這麼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無心將珠子重新塞回領口,站起身拔回鳳鳴劍挽了個劍花,對月離冷冷道:“拿命來!”
月離臉上竟然顯出驚慌之色,袍袖一抖,一團黑影撲向無心的臉,身體騰空飛起向大殿外逃去。
無心冷哼一聲持劍在後緊追不捨。
峽穀外
江霽指揮著人馬與錢元寶的駐兵打在了一處。
江霽身先士卒,一把寶刀威風凜然呼呼帶風,殺得敵人非死即傷,連滾帶爬一個勁兒的後退。
錢元寶一見屬下這般無能,叫囂著糾集十個屬下圍攻江霽一個。
江霽滿不在乎,與戰場上的廝殺相比這根本不算什麼。
錢元寶自認人數上占優勢,並不慌張,命令屬下死戰。
但江霽的親衛是戰場上身經百戰的軍人,羽林衛也不是吃素的,人數雖少,戰鬥力極其強悍,非對手可比。
小半個時辰下來,錢元寶的兵死傷慘重。
錢元寶見勢不妙,留下一地的屍體號令手下兵卒快逃。
江霽冷哼一聲,剛要下令追擊。
突然一道人影呼地一聲飛過眾人的頭頂,站在了眾人前麵的一株歪脖子樹上。
那人一身華麗端莊的宮裝,麵容姣好,微風徐徐吹過,衣袂飄飄好似仙子。
但
下一刻
寬大的廣袖抖動,無數的小黑飛蟲迅疾地飛向地上的死屍。
江霽眾人一愣,還冇弄明白狀況,地上的死屍猛地站了起來,拾起地上的兵器嚴陣以待。
“退後,戒備!”江霽一聲令下,眾侍衛持兵器紛紛後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些起死回生的駐兵。
輕舟護著沈懷瑾躲到眾人身後,沉聲道:“主子,這些屍鬼與洞裡的那些相似,厲害的緊,主子多加小心。”
沈懷瑾麵色肅然地點了點頭,抬頭看向歪脖子樹上的宮裝女子時,匪夷所思道:“這個人是棺材裡的女人”
聽到沈懷瑾的話,江霽呂尚義與輕舟紛紛抬頭注視月離。
當時在大殿中,江霽神智恍惚輕舟倒在地上,兩個人冇有看清楚棺材裡的人長什麼樣子。
呂尚義作為人牲,被扔在棺材前麵的銅鼎裡煮的時候,不經意間看見了棺材裡麵女子的樣貌。
此時震驚地差點掉了下巴,指著月離磕磕巴巴地嚷了出來。
“是她,棺材裡的死人,她竟然還活著?那她是怎麼出來的?”
江霽眼睛眯起,持刀在手厲聲道:“弟兄們,這一趟冇白來,死的活的都讓咱們遇到了。管她是個什麼東西,遇人殺人,遇鬼殺鬼!”
被江霽鼓舞,眾侍衛心裡那點膽怯轉化為怒氣,峽穀裡又不是冇遇上過這玩意兒,一路砍下了不少腦袋,怕個毛啊!
正當眾人要一擁而上,一道黑衣人影快如閃電趕來,幾個起落落在了宮裝女子身後的樹杆上。
黑衣人站在樹上擺弄了一下護腕,輕飄飄地對前麵的月離說了一句:“跑得挺快!”
宮裝女子聽到身後傳來無心的聲音,身子一抖,猛然回頭。
頸椎骨“哢”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響,清晰地鑽入眾人的耳朵。
月離身子未動,臉直接轉到了腦後,與無心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