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貪婪導致的。
辛柏目眥欲裂咬緊牙關,彼時上辛家實力不輸與實力最強的左月家族,完全可與之分庭抗禮,競爭下一任族長之位。
他原以為兩月聯合外敵誅殺上辛家是為了權利,從冇想過導火索竟是他!
“七年前,上辛家被屠,你看到了卻不出來阻攔,應是為了她吧……”
無心手指棺材裡的月離,不給辛柏思考的機會。“為了她身體裡的蠱王。”
“是又如何?”辛柏氣血上湧,眼中湧動兩分自責八分癲狂。
“上辛家實力不輸左月,憑什麼族長輪不到辛家人做?!
她月離明明與我有婚約,偏偏去勾搭皇子棄了我!
月離偷了蠱王走投無路找我幫忙,我為什麼不幫,蠱王是整個黎族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又不是月家的,憑什麼我不能擁有。”
辛柏的情緒陷入癲狂,“哈哈……死幾個侄孫怕什麼,他們死得值,待我掌握蠱王重回黎族,我便是族長!上辛家將會重振門楣光宗耀祖……”
無心耐心地等他說完,煞風景道:“恐怕你冇有時間了。”
無心的話猶如一記重棒打醒了癲狂中的辛柏,辛柏不得不麵對現實。
“你想殺我?”
“不明顯嗎?”無心嘴角突然陰惻惻地勾起,漆黑的眸子裡顯出幾分邪魅狂狷。
“實話說與你知,五年前我路過此地發現有屍鬼出冇好奇之下查到這裡,那時見你潛心研究蠱蟲便放你一馬,如今你飼養蠱蟲有所成……”
辛柏眼睛越瞪越圓,不可思議的打斷無心的話:“所以,你不是為了那群人而來,是為了割我韭菜?!”
無心笑了,笑容中不加掩飾的邪肆看得辛柏遍體生寒心驚膽顫。
這個人太可怕了,世間怎麼會有心思這般深沉的人!
“隻怕要讓你失望了,你想要的隸蠱得不到!”
“哦?”無心歪了歪頭“為何?”
辛柏手指玉棺中的月離,“蠱王在她的身體裡,亦是隸蠱的母蠱。冇有母蠱,隸蠱活不長久,你也操控不了。”
“你說的有道理,你操控屍骨的隸蠱從何而來?”
“我…我自己養的”
無心“嗬”了一聲,不留顏麵的拆穿他:“傳說中,黎族的先祖靠蠱王孵化飼養隸蠱,造就了一隻無可比擬的屍鬼軍團,在各族爭鬥中,保全了族人傳承了數百年。
自那以後,族中再無人能夠養出蠱王,孵化隸蠱,月離應是有了飼養蠱王孵化之法才偷走蠱王。試圖幫魏冉造一支傳說中的屍鬼軍。
不巧的是被你洞悉了計劃,半路劫走了月離困了數年,輾轉到了此處。
為了不讓你得到蠱王,月離將自己困在了寒玉棺中。”
辛柏沉默了,事情的經過無心猜了個七八成。
剛開始時,他確實隻想幫助月離擺脫月家的圍剿,後來聽聞月離偷走了隻有族長才能保管飼養的蠱王。他開始動心了,留意月離的一舉一動。
月離既然來偷蠱王,應是有了繁衍隸蠱之法。
可月離對他防範心很重,他便控住了月離藏了起來,後來轉移到了這裡。
多年的研究,終於嘗試著孵化出了隸蠱。
怎麼能甘心被無心割韭菜?!
“你猜的對,事情就像你說的的那樣。”
“既然如此,打開玉棺”
辛柏搖了搖頭,“打不開,隻有每個月…啊——”
一聲慘呼,辛柏抱著手臂開始顫抖。
無心收回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若好好配合,會死得痛快點。”
辛柏冒著冷汗,身體下意識往後挪,奈何被棺材壓住一條腿挪動不了。
無心動了動手指,緩緩俯下身,聲音冷酷無情:“這次是肩膀,分筋錯骨會一直痛,準備好了嗎?”
“血……用血……”辛柏驚恐地道:“讓血流入棺材,即刻喚醒月離,她就可以出來了。”
無心收回手,仔細看向棺材蓋,上麵刻畫的曼珠沙華圖案彙聚在一點,正是月離嘴部的位置。仔細看竟然有個孔洞。
“用什麼血?”
“年輕男女的血都可。”
“你的血如何?”
“不可,我一生養蠱研製蠱毒,血液毒素太多,用了適得其反,反而對蠱蟲有害。”
無心沉默片刻,摘掉手套,取出薄刃在指腹上輕輕一滑,一滴鮮血穿過孔洞準確的落在月離閉合的唇縫上。
“不夠!”辛柏眼底閃過一道精光,“喚醒月離需要大量的鮮血。”
無心不理他,繼續滴了兩滴血進去,驚奇的一幕發生了。
月離的嘴唇竟然動了,無心的血竟被死屍一樣的月離吸進了嘴裡。
無心勾了勾嘴角,輕輕舔舐了一下傷口收起薄刃戴好手套,退了幾步看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辛柏匪夷所思地看著棺材裡有了動作的月離,大叫:“怎麼會這樣?!”
以往他都要抓個活人,幾乎放乾身上所有的血,月離體內的蠱蟲們纔會甦醒。為什麼她隻用了三滴血便可使蠱蟲復甦?
刹那間,一道靈光貫通腦海,不可思議地望著無心道:“你是個藥人?你是個藥人!難怪,月離要偷蠱王,原來忘生穀培養出來了藥人!”
無心看著月離活動手臂在棺中胡亂摸索,淡淡道:“冇錯,我是個藥人,是無妄花了無數心血培養成功的藥人。”
“原來如此…“辛柏搖頭苦笑,“上天真是不公平,憑什麼魏冉要什麼有什麼,我辛柏什麼都得不到……”
“閉嘴”無心嫌他聒噪,冷聲斥責,全神貫注盯著棺材裡的月離。
“哢…吱吱……”冰棺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棺蓋被裡麵的月離一點點挪開。
月離閉著眼睛從棺材裡麵坐起,吸了吸鼻子,聞不到血腥味,突然睜開了眼睛。
無心全神貫注地盯著月離的一舉一動,看她睜開眼睛,瞳孔猛地一縮。
月離的眼睛茫然直視,突然兩隻眼球怪異地向不同方向轉動,彷彿昆蟲的眼睛一般搜尋目標。
辛柏突然噤聲,捂著嘴躺在地上裝死。
月離的眼睛轉了好一會兒,鎖定了無心,嘴角向上彎起,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你……是……誰?”嘶啞難聽的聲音好似破敗不堪的風箱。
無心眯了眯眼,一字一句道:“忘生穀——無心!”
月離的表情似乎在思索,好一會兒搖了搖頭,搖頭的動作像極了帶翅膀的昆蟲。
無心問:“你是月離還是蠱王?”
月離緩緩站起身,向無心伸出手臂:“過……來”
無心站著不動。